林宴坐在椅子上倒是有些心虛,好像剛才是自己做了什麽不能見光的事情一般。

剛才若不是秦安冉反應快,肯定就不能這麽容易收場了。

隻是剛才的一幕,原宓應該沒有看到吧?

正想著,秦安冉重新拿了塊蛋糕遞到林宴麵前,小聲說道,“原宓應該沒看見。”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這話的時候,抬眼往她臉上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蛋糕。

秦安冉壓著聲,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謝公子剛才是有後遺症了。”

“說什麽呢你們兩?”就在林宴剛想要回應秦安冉的時候,原宓的聲音兩人頭頂響了起來。

秦安冉跟林宴幾乎是同一時間抬眼看向了原宓。

原宓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臉上也帶著笑意,看著林宴跟秦安冉,“今天這麽開心,喝一杯?”

今天日子特殊,拒絕自然是不太合適。

所以秦安冉先放下了吃了一半的蛋糕,伸手很自然的從一邊抓了陸銘的酒杯,跟原宓碰了下杯,“生日快樂!”

“謝謝。”原宓仰頭將酒喝完。

好事成雙,原宓跟秦安冉一起喝了兩杯才到林宴。

“生日快樂。”林宴跟原宓碰了下杯,將杯子裏的紅酒仰頭喝了個幹淨。

在喝第二杯的時候,原宓出聲道,“你少喝一點就行,意思到了就好啦。”

林宴剛流完產,這點原宓還是知道的。

所以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林宴動作微微一滯,衝著原宓笑了下,“好。”

喝完酒,秦安冉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原宓,“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看著隨便買了。”

原宓接過禮盒,“謝謝。”

林宴也順手將自己的遞給了原宓,“要永遠開心快樂。”

“謝謝。”

陸銘因為秦安冉送了所以就沒有送禮物。

其他幾個人很實在,直接將錢轉給了謝明睿,讓謝明睿給原宓買東西。

畢竟都是男人,哪裏有那麽細致的去挑禮物。

就用最實在的方式來表達一下心意。

吃完飯,先聊了一會,就散了場。

邵凜是跟陸京的車走的,楊子直接去趕了下一場局。

陸銘自然是要送林宴跟秦安冉回去的。

“你們先走吧,我跟阿宴去下洗手間。”出了包廂的,秦安冉看向謝明睿跟原宓,輕聲說道。

“那你們回去開車慢一點。”

謝明睿今晚沒喝酒,倒是原宓喝了不少,畢竟是壽星嘛。

此時乖巧的站在謝明睿身邊,衝著林宴跟秦安冉揮手。

在謝明睿帶著原宓離開後,秦安冉看向陸銘,輕聲說道,“你先去開車吧,我跟阿宴去下洗手間。”

陸銘點了點頭,“慢點兒。”

陸銘今晚要開車,也沒喝酒。

秦安冉嗯了聲,便跟林宴兩人去洗手間。

兩人剛到女生洗手間門口,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U對話聲。

“剛才1號包廂的裏的人我沒看錯的話是傅澤野吧?就傅氏那個。”

“是他,我也進去過。”

“好家夥,那喝的都不成了,還再喝,這要是這麽喝下去,半條命都得沒了。”

“估計是失戀了吧,不然一個人來這裏喝什麽悶酒?點了一桌子的菜也沒動一點兒。”

“……”

秦安冉也沒想到來上個洗手間能聽到這樣的話題。

轉臉看向林宴,剛想要說點什麽,林宴便已經抬腳往裏麵走去。

秦安冉愣了下,也跟著抬腳走了進去。

等出來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時候,秦安冉還是沒忍住問道,“要不要我讓陸銘去看看他?這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情也不太好吧。”

此時兩人都是很認真的洗手,壓根就沒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洗手間門口的人。

“他怎麽樣都跟我沒有關係,沒必要去看。”

說完林宴關掉水,一抬頭在鏡子裏看到站在洗手間門口的人時,林宴臉上的表情一變。

秦安冉此時也看到了喝的滿臉通紅卻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筆直的站在門口的傅澤野。

自從在林宴出院後,秦安冉也沒怎麽見過傅澤野。

也就小十天沒見,秦安冉沒想到傅澤野能變成這麽滄桑。

胡子拉碴的,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生過一場大病似的。

三個人就這麽僵持著站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林宴先開口喊了秦安冉,“我們走吧,別讓陸銘等著急了。”

說完林宴便是率先朝著外邊走去。

在林宴往門外走的時候,傅澤野幾乎是下意識的讓開了路,讓林宴出去。

這樣條件反射的舉動不止是秦安冉震驚,連林宴也有那麽一瞬間的詫異。

她本以為他會……會跟她說一句話的。

可卻是沒想到,他覺得是小心翼翼的給她讓了路。

這樣舉動讓林宴忍不住有些心裏有些泛酸。

不過林宴表麵上卻是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在越過傅澤野之後,便直接朝著外邊走去。

秦安冉落後林宴一步,在經過傅澤野的時候停了下步子,“你……要不要讓人過來接你?”

傅澤野的視線是跟隨著林宴的,對於秦安冉的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就在秦安冉打算問第二遍的時候,傅澤野才收回了視線,因為林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處。

“不用了,周賀在。”

秦安冉點點頭,“你少喝點吧,身體是自己的。”

傅澤野嗯了聲。

秦安冉看著傅澤野這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那我們先回去了。”

傅澤野點頭,輕聲說道,“謝謝你照顧她。”

秦安冉在聽到傅澤野這話的時候,步子一頓,“我跟你不一樣的。”

這話秦安冉沒有說的太直白,隻是隨口這麽應了句,便轉身離開了。

傅澤野站在原地好半晌,這才抬腳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吸了兩把臉。

酒精隻能麻痹一會會,很快就會清醒。

從出院到現在,這是傅澤野第一次見林宴。

分明兩個人不見麵也就才七八天的時間,可傅澤野卻是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出院後,是想要去偷偷看林宴的,但是他有怕被她發現。

所以一直都忍著,克製著。

他連去道歉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