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這邊,也是剛好聽陸銘說,今晚他們會在這邊吃飯,所以他才提前過來,做出偶遇的假象。
就隻是為了看她一眼。
隻不過他沒想到會是在這裏遇見。
也沒想到會聽到剛才那句話。
若是沒有聽到,他本是想要跟她說一句話的。
可她說“他怎麽樣都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沒必要去看”。
所以他不敢開口,也不敢去跟她說話。
他怕她還在生氣,還在委屈。
“傅總!”周賀急匆匆的從外邊走了進來,“你沒事兒吧?”
剛才周賀本是按照傅澤野說的時間上來的,剛好遇見從電梯裏出來的林宴跟秦安冉。
林宴倒是什麽都沒有說,在他打招呼的時候衝著他點了點頭,就直接走了。
秦安冉說,“你趕緊上去看看你家傅總吧。”
周賀一聽秦安冉這話嚇了一跳。
現在看到傅澤野好端端的站在這,也瞬間鬆了口氣。
不過一走近,滿身的酒味,讓周賀瞬間又緊張了起來你,“您喝酒了?”
傅澤野嗯了聲,“喝了一點。”
說完傅澤野轉身朝著外邊走去,“回去吧。”
傅澤野覺得自己的酒量其實不算好的,可今晚卻是破天荒的在喝了好幾瓶酒都沒有醉意,反而比沒喝酒的時候還要清醒。
周賀提心吊膽的跟在傅澤野身後,“傅總,要不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吧?你這喝了多少酒啊?”
傅澤野並沒有回應周賀這話,而是徑自朝著前邊走去。
周賀亦步亦趨的跟在傅澤野身後,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可一直到走到車邊,傅澤野都跟正常一樣,沒有踉蹌,也沒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周賀上前趕緊幫傅澤野打開了車門,“傅總,您還好嗎?”
傅澤野嗯了聲,“送我回……帝景豪苑吧。”
傅澤野出院之後就回了帝景豪苑。
可當他回去的時候,裏麵沒有了林宴的所有的東西,甚至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留下來。
包括他們一起用過的床單,全部都被換成了新的。
舊的床單不知所向。
那些他送給林宴的東西,也都不翼而飛,消失的幹幹淨淨的。
總歸是但凡是跟林宴有點關係的東西,全部都不見了。
像是跟他徹底要斷了關係。
他在那邊住了一晚上,便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裏他歇斯底裏的哀求林宴,可林宴還是離他而去。
各種各樣的畫麵都跟林宴有關。
但是全部畫麵的結局都是林宴離他而去。
這樣的噩夢一直到清晨時分。
所以在第二天傅澤野就讓周賀訂了酒店。
這段時間傅澤野一直都在酒店住著。
他不想回去沒有林宴的帝景豪苑,也不敢回去沒有林宴空****像是專門為他量造的“地獄”。
周賀在聽到傅澤野的這話的時候,轉臉看向傅澤野,“那酒店那邊,我退了?”
傅澤野沉默了半晌,才嗯了聲,“退了吧。”
周賀應聲,幫傅澤野關上了車門,繞到一邊坐進駕駛室啟動車子駛離榕園。
一路上傅澤野一句話都沒有說,樣子看上去像是喝醉了,但是卻又沒醉。
周賀很快將車子停在了帝景豪苑門口。
在車子停穩後,周賀轉身看向坐後座上的傅澤野,“傅總,我扶您進去吧?”
傅澤野在聽到周賀的話後,似是才從飄遠的思緒裏拉了回來,“不用,你回去吧,明天早上過來接我。”
對於傅澤野這麽快的轉變周賀還是有些震驚的,不過卻也沒敢再多說什麽,低聲應了聲,“好的。”
說完周賀下車幫傅澤野開了車門。
傅澤野下了車,拿了手機便徑自朝著帝景豪苑走去。
周賀沒敢離開,一直看著傅澤野進了帝景豪苑才敢上車離開。
可周賀不知道的時候,傅澤野在進了大門之後,就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那空****的房子裏,讓傅澤野竟是生出幾分抗拒來。
沒有林宴,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家,還不如酒店。
傅澤野占了良久,伸手從兜裏翻找了半天才找了煙出來,咬在唇邊找了火點燃。
今晚喝了那麽的酒似乎在這個時候才突然湧上來強烈的醉意。
傅澤野吸完煙,將煙蒂摁滅,這才抬腳慢慢的走了進去。
客廳的燈沒開,傅澤野抹黑走到沙發上躺了下來。
在閉上眼睛的瞬間,滿腦子都是林宴的一顰一笑。
心裏的那種互相撕扯著的痛意幾乎險些要了傅澤野的命。
可他還是就這麽閉著眼睛,沒任由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將他一點一點的吞噬。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心裏平衡一點。
……
林宴在搬出去帝景豪苑之後,並沒有去之前買的房子裏,那邊之前給了傅意,林宴沒打算再要回來,便直接就住在了店裏。
樓上有房間,什麽都很齊全。
陸銘將兩人送到工作室門口,“你們這樣晚上睡覺記得關好門。”
“你少操心了,趕緊回去吧。”
陸銘本是想耍無賴在秦安冉這邊住下來的,但是剛才在看著林宴跟秦安冉從洗手間出來之後,臉色就不怎麽好,所以陸銘也跟有分寸的沒有開這個口。
“有事給我打電話。”
秦安冉應了聲,“知道了。”
說完便拉著林宴進了門。
兩人在工作室的沙發坐了好一會,秦安冉才開口,“他好像瘦了不少。”
都看著快要皮包骨了。
要不是因為林宴當時的反應,或者是在別的什麽地方遇見傅澤野,秦安冉都可能不會一眼把人認出來。
林宴良久在開口,“好像吧。”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話後,轉臉看向她,“你……算了,你起來洗洗去睡吧。”
林宴嗯了聲,“晚安。”
跟秦安冉道了晚安,便起身上回了房間。
秦安冉看著林宴離開的背影,輕聲歎了口氣。
要是之前秦安冉可能還會再開口勸勸。
但是現在秦安冉不敢,也不想。
林宴這次的舉動做的很明顯,就是想要跟傅澤野斷絕所有的聯係。
要不然她也不會將傅澤野送她的東西全部都賣了二手,真是一點餘地都沒有留。
林宴做成這樣,她自然不敢在去貿然的開口去勸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