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麵上,水師獨立旅在王勇的帶領下,也已完成戰船打造與編製整編。
兩千水師將士分為兩個艦艇營,每營配備十艘中型戰船、二十五艘快船,戰船船身塗刷著防腐桐油,船舷兩側架設著新式火炮,船帆上同樣繡著“興漢”標識。
此刻,艦隊正沿著長江逆流而上,進行編隊航行與水戰訓練,戰船穿梭往來,陣型變幻自如,水兵們在甲板上各司其職,搖櫓、掌舵、裝彈的動作嫻熟流暢。
王勇站在旗艦船頭,望著眼前的艦隊,神色沉穩。他心裏清楚,水師是江南的屏障,也是未來北伐的重要助力,必須勤加操練。
身旁的水師校尉上前說道:“將軍,新編製下,咱們水師的作戰效率較舊水師提升了一倍有餘,再也不是從前那種遇敵便慌的模樣了。”
王勇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江麵:“不可懈怠,長江防線關乎江南安危,咱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江麵上鼓聲陣陣,與岸邊的練兵聲遙相呼應,一派軍民同心、共圖大業的景象。
雨花台火器工坊內,爐火熊熊燃燒,跳躍的火光映紅了匠人們布滿汗珠的臉龐,也照亮了工坊內堆積如山的銅鐵原料。
叮叮當當的打鐵聲、火炮鑄造的轟鳴聲、工具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三百餘名匠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職,流水線作業讓效率大幅提升,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有的匠人帶著學徒深入山間礦場,負責礦產開采與轉運,確保原料供應源源不斷;有的專注於銅鐵冶煉提純,將礦石熔煉成精純的金屬坯料;有的潛心鑄造火炮槍身,對著圖紙反複打磨校準;還有的老匠人圍坐在一起,鑽研火藥配方改良,不斷調整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力求提升威力與穩定性。
王老鐵與兒子王二錘負責打造火槍槍管,父子二人配合默契。
王老鐵掄起數十斤重的大錘,臂膀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砸在燒得通紅的鐵坯上,火花四濺;王二錘則手持小錘,細細修整邊角,去除雜質。
他們采用改良後的冶煉鍛造技術,將生鐵反複錘煉、淬火,再進行退火處理,打造出的槍管質地均勻,更加堅固耐用、不易炸膛。
“新編製軍隊對火槍的需求量極大,咱們父子倆加把勁,得加快進度、保證質量。”王老鐵一邊掄錘打鐵,一邊對兒子叮囑道,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堅定。
他看著手中的鐵坯,心裏滿是期許:多造一把好槍,士兵們在戰場上就多一分保障,複明大業就多一分希望。
“爹,我知道了!”王二錘用力點頭,手中的小錘打得更快,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鐵坯上,瞬間蒸發成白霧。他心裏憋著一股勁,隻想快點把槍管打好,讓士兵們早日用上趁手的家夥。
鑄炮師傅李三炮則帶領團隊,在工坊西側的專屬區域全力改良紅衣大炮。
他身形粗壯,雙手布滿厚厚的老繭,臉上沾著黑灰,眼中卻滿是執著。
團隊借鑒西方火炮的設計理念,縮小炮身重量以便隨軍攜帶,同時增加炮管長度提升射程,還反複優化火藥配比,調整炮膛紋路。
經過數十次反複試驗,報廢了十餘門炮坯後,終於成功造出一門改良後的紅衣大炮。李三炮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火炮,心裏又激動又忐忑,隻盼著測試能順利通過。
測試當天,工坊外的空地上圍滿了人,朱由崧也親自到場視察。
隨著李三炮一聲令下:“點火!”炮手們迅速裝填火藥、嵌入炮彈,點燃引信。
“轟——”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濃煙滾滾而起,炮彈呼嘯著飛向遠方,重重落在三裏外的土坡上,炸開一個巨大的土坑,碎石飛濺。
這比原來的紅衣大炮射程足足遠了一裏,威力也大幅提升,恰好適配陸軍第一師炮兵團的編製需求。
朱由崧見狀,龍顏大悅,當即下令對有功匠人予以重賞。他走上前,拍了拍李三炮的肩膀,語氣讚許:“李師傅技藝精湛,為國建功,當賞!”
“李三炮改良火炮有功,賞銀二百兩,提拔為火器工坊炮局總管,負責火炮鑄造改良事宜,日後工坊所有炮具生產,皆由你統籌!”朱由崧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李三炮連忙跪地謝恩,激動得聲音哽咽:“臣定不辱使命,為朝廷鑄造更多精良火炮!”他心裏百感交集,多年的鑽研總算沒有白費,往後定要拚盡全力,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朱由崧又看向一旁的王老鐵,朗聲道:“王老鐵技藝精湛、勤勉肯幹,賞銀一百兩,封為九品匠官,負責火槍製造監管,督造所有火槍質量。”
王老鐵也急忙叩謝,心裏滿是感激,暗道:殿下如此重賞,我更要盡心盡責,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隨後,朱由崧又對工坊主事吩咐道:“按新編製軍隊需求,優先為騎兵旅配備騎槍,為步兵旅配備火槍,為炮兵團配備改良火炮,務必在三個月內完成全部軍械配發,保障軍隊戰力!”
“屬下遵令!”工坊主事與眾匠人齊聲領命,聲音響徹雲霄,士氣愈發高漲。
經濟新政推行三個月後,成效日益顯現,江南各地經濟逐漸複蘇,呈現出多點開花的態勢。
江南各地的土豆、紅薯種植順利推進,官府免費發放的種子經過匠人培育,出苗率達到九成以上,田間地頭的作物長勢喜人,翠綠的藤蔓爬滿田壟,預示著豐收的希望。
負責農事推廣的官員每日巡查田間,指導百姓耕作,預計半年後便可迎來大規模收獲,屆時將徹底改變江南糧食短缺的局麵,極大充實軍糧與百姓口糧儲備,讓百姓再也不必為溫飽發愁。
長江航道經過官府組織民力疏通整治後,清除了江底的暗礁與淤泥,水流順暢、通行無阻,往來商船絡繹不絕。
南京、蘇州、揚州等重要商埠碼頭,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碼頭工人扛著貨物穿梭往來,搬運聲、吆喝聲、商船的號角聲交織在一起,岸邊的貨棧堆滿了絲綢、茶葉、瓷器等貨物,一派繁榮景象。
商稅降低後,商人經營成本減少、利潤增加,貿易往來更加頻繁活躍,不少北方商人也紛紛南下,搶占江南市場。
僅南京碼頭,每月便有上千艘商船進出,商稅收入較之前增加了三成,達到每月二十萬兩白銀,成為朝廷重要財源之一。一名南下的北方商人站在碼頭,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心裏暗自慶幸:還好來了江南,這裏的生意比北方好做太多,定能賺個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