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冥思苦想一邊掰著包米,突然高光和於濤拔腿就跑。
“快跑啊,二林子,打更老頭來了。”於濤一邊跑一邊喊。
我還沒反應過來,高光、於濤早就鑽進包米地沒影兒了。這時,一個老頭,拿著鋤頭,用手指著我罵道:“小兔崽子,又來禍害我的包米。”
我撒鴨子就跑,慌不擇路,卻跑到了大馬路上了,那老頭拎著鋤頭拚命地追趕,一邊追一邊喊:“小兔崽子,追上你我打折你的腿!”
為了不被打折腿,我拚了命地跑,他卻玩命地追。我知道他是我們學校的打更老頭,唐建國偷看夏丹老師上廁所就是被他抓住的。這老頭狠著呢!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老頭跑得飛快,眼看著就剩十幾米了,我突然一個急轉彎,正好有一個大垃圾坑,我毅然決然地跳了下去。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麽一跳,跪在了一個碗碴子上,我就覺得膝蓋一熱,心想,壞了,怕是受傷了!
我站起身爬上來時,膝蓋處的肉翻翻著,一點血也沒流,膝蓋骨露出了青碴。我嚇壞了,當場大哭了起來,打更老頭一看我的腿也嚇壞了。
“小兔崽子,跑,跑,看你還跑不?!”他不依不饒地罵道。
我不敢看我的腿,坐在地上嗚嗚哭,老頭背著我往區醫院跑去。區醫院離我們學校不遠,老頭背著我跑了二十多分鍾才到了醫院。
我一到醫院更緊張了,血流了一地,我心想,壞了,我可能要死了,嚇得我緊緊地摟著打更老頭。巧得很,打更老頭一進醫院就遇上了於濤他媽。
“這不是二林子嗎?怎麽了?”於濤他媽緊張地問。
老頭簡單地說明了情況,於濤他媽聽後十分著急,她對打更老頭說:“快跟我來。”
我以為於濤他媽要讓我去婦產科呢,那可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可是於濤他媽卻領我們來到了外科。
我在做手術時,於濤他媽給我媽打了電話。給我做手術的大夫是個二百五,據說,他還是普通外科水平最高的,本來縫九針就可以了,結果線老斷,這夥計縫了十八針,以至於我的腿傷好了以後,傷疤特別像女人的**。做手術的大夫說,我並不需要住院,回家養就行。不過,隔三天就得換一次藥。
等我媽趕到醫院時,我已經被推出了手術室。我媽和打更老頭說的話並不多,也沒責怪他,卻對我發起火來。
“作,讓你作,一天到晚不著家,怎麽沒作死你!”我媽對我怒容滿麵地說。
我媽就是這樣的人,人家越需要關懷時,她就越發脾氣。所以,從小我媽在我心裏就沒有高光他媽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