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很毒,照得我有些頭暈,不知不覺我走到廁所邊,一股臭氣熏得我直捂鼻子。卻又為這股臭氣而興奮。

我走進廁所,一群蒼蠅圍著我嗡嗡地飛著,我找了一個蛆少的蹲位,其實我根本沒有屎,隻是在這裏蹲著可以想問題。

我每次挨我媽打或者心裏很煩的時候,都要上廁所蹲著。這裏有我無數次的**,這裏有我無數次對女人的遐想,這裏是我少年性教育的基地。

我剛在第一個蹲位蹲下時,就發現第三個蹲位上站起一個人,我定睛一看是唐建國。我一下子想起了畫在廁所牆上的那幅女**畫。

“唐建國,你媽逼,這幅畫是你畫的不?”我不客氣地問。

“你不是畫畫好嗎?我看像你畫的。”唐建國毫不示弱地倒打一耙說。

“操你媽,你放屁,你連女廁所都敢看,你什麽事幹不出來。”我氣急敗壞地罵道。

“劉寶林,你要是再敢胡說,我連你媽也偷看。”唐建國惡狠狠地說。

我氣得呼地從蹲位上站起來,唐建國嚇得一下子跑了,帶出一群蒼蠅。我被唐建國氣得再也沒有心情蹲著聞臭味,尿了尿,提上褲子,走出了廁所。

剛好,周麗萍也向廁所走來,我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周麗萍,上廁所呀?”我搭訕著問。

“對,劉寶林,你吃了嗎?”周麗萍見了我,表情也很異樣。

“還沒呢,我正想上你家找你。”我口氣憂鬱地說。

“有事呀?”周麗萍看出來我有心事,探詢地問。

“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我鄭重地說。

“你等我一會兒,我上完廁所再說。”周麗萍略帶羞澀地說。

我望著走進女廁所的周麗萍心情很複雜。我覺得我和周麗萍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即使毛主席說,天底下還有三分之二的人還在受苦,我想也不一定有我和周麗萍苦。

周麗萍每天的生活就像個孤兒,我又何嚐不是呢?我媽每天像個潑婦,整天挑奶奶的毛病,動不動就和我還有妹妹發火,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每天這麽不開心。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她生的。

我聽我奶奶說過,我和我妹妹都沒吃過我媽的奶,我哥五歲時我媽生了我,我剛滿月,我媽就去師範學院進修,當時她的奶水很足,但是我媽為了上學,她吃了一種什麽藥,把奶水憋了回去。所以我幾乎沒吃過我媽的奶。那藥的副作用很大,以至於我妹妹出生後,我媽不下奶,喝了什麽鯽魚湯、鯰魚湯也不行。

我媽對我哥特親,從小就找區評劇團最好的二胡老師教我哥拉二胡。我哥自從會拉二胡後,出盡了風頭,一直是校文藝隊的台柱子,在青年點也是文藝骨幹,從小他就招女孩子喜歡;而我呢,喜歡畫畫,我媽從來就沒上過心,我也就無從知道如何實現畫家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