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於濤他爸他媽都去上班了,我去了於濤家,他拿出了他媽的那本婦產科書,我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

當我看到女人**長滿了毛紮紮的毛時,我驚詫了,我認為隻有男人才長毛,女人是不應該長毛的。女人在我心目中是那麽神聖,她們怎麽會長毛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不能接受。這麽說,高光他媽那地方肯定也長滿了黑糊糊的毛,夏丹老師那兒也一定是黑糊糊的。不用說,周麗萍、張小翩也不例外。

“於濤,你見過女人小便的地方長的毛毛嗎?”我疑惑地問。

“我隻在這本書上見過。”於濤不好意思地說。

“也不知道那毛毛是硬的還是軟的?”我自言自語道。

“估計跟男人長的毛毛差不多,就像男人的頭發和女人的頭發差不多一樣。”於濤故作聰明地說。

“是不是黑頭發那地方的毛毛也是黑的?外國女人的頭發是黃的,那地方的毛毛也是黃的?”我充滿想象地問。

“可能吧。二林子,這些地方長毛有什麽用啊?”於濤不解地問。

“不知道。”我想了想說。

“我幾次想問我媽,怕我媽打我,沒敢問。”於濤有些沮喪地說。

看夠了,我把書扔在了一邊說:“於濤,我餓了。你讓我看書,過了癮,我請你吃炒飯怎麽樣?”

“吹牛,誰家都隻有二三兩油,你舍得給我炒飯吃?”於濤半信半疑地問。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走吧,去我家吧。”我拍著胸脯說。

於濤很高興,鎖了門,去了我家。奶奶去買菜了,我把我家爐子上的火,用爐鉤子捅了捅,然後坐上了鐵鍋。

昨天高梅來時,我家燜的大米幹飯還剩了一碗,鐵鍋熱了,我先把飯放進了鍋裏,大米飯一見熱就粘鍋,我趕緊把鍋拿下來,把我家的豆油倒裏一半,我和於濤的口水馬上就流出來了。

“高光那家夥經常吃豆油炒飯,我每次看見都饞得慌。”於濤一邊擦口水一邊說。

“誰能和他家比?他爸是十一級幹部。”我鄙視地說。

我把豆油和飯用筷子和在一起,然後給於濤盛了一碗,又給我自己盛了一碗。於濤沒命地就是一大口,這一口剛吃下去,就一臉難看地吐了出來。

“怎麽了?”我納悶地問。

“太難吃了,一股土腥味兒。”於濤齜牙咧嘴地說。

我不信,也吃了一口,剛吃到嘴裏就吐了出來,就在這時,我媽進來了,她一見我把豆油拌飯了,氣就不打一出來。

“二林子,你作死呢!”我媽大喊道。

於濤一看我媽火了,放下碗就往外跑,我媽二話沒說,大嘴巴就扇了過來,我一哈腰躲了過去,我媽急了,轉身回屋拿笤帚疙瘩,我嚇壞了,多虧我妹妹從外麵回來了,她攔住我媽。

“媽,別打我哥,別打我哥。”

“臭丫頭,別攔著我,二林子,你膽子也太大了。一個月的豆油都讓你給禍害了,這個月還怎麽過?”我媽氣急敗壞地喊道。

我媽一邊罵一邊把笤帚疙瘩向我扔了過來。我一閃身,竄出了家門。笤帚疙瘩落在了我的身後。

在我跑出家門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爸爸,從小到大,爸爸很少打我,倒是我媽動不動就扇我嘴巴,此時,我媽在我心目中就是個喪門星,沒有一點可愛之處。

越這麽想就越想我爸爸,我想,家是回不去了,除非我媽消了氣。去周麗萍家,她爸死了,她媽在草灘農場勞動改造,對了,找周麗萍一起去草灘農場,這樣,可以看到我爸。

我主意拿定後,心中生出幾分興奮。我想,“陳三兩”也太沒本事了,每家每月隻給三兩豆油,廢物,等我長大了,當上市革委會的頭頭,我就會讓農民多種大豆,種好大豆,對了,讓草灘農場也種大豆,讓全市每家每月可以買三噸豆油。那時,家家戶戶每天都可以吃上豆油炒飯。可是令我不解的是,今天的炒飯怎麽這麽難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