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媽和高光他爸大吵一架後,學校不再讓我媽教課,而是調我媽到學校印刷廠勞動,我媽的脾氣更大了,我每次見到她就像見到母夜叉一樣,奶奶想我爸經常暗自流淚。好在高梅經常過來幫我奶奶幹活說話,我媽實際上挺喜歡高梅的,隻是恨他爸。
高梅和我媽說,想讓他爸把我哥調回城,安排在她們廠。我媽卻說,不用你爸操心,大林有大林的命。高梅不高興,抹著眼淚走了。
“春玉,把大林調回城還不好?你幹嗎攔著?”我奶心疼大孫子,生氣地說。
“做人要有骨氣,老劉讓姓高的害成這樣,早晚要和他算這筆賬。”我媽沒好氣地說。
“大林又沒有錯,孩子在鄉下不知吃了多少苦,要是能回城該多好,再者說,大林和高梅挺般配的。”我奶惋惜地說。
“媽,要不是兩個孩子不懂事,做出越軌出格的事,姓高的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呢。”我媽也無奈地說。
“這世道越來越不認理兒了,好人沒好報,老天爺這是怎麽了?”我奶說完,抹著眼淚做飯去了。
我聽我爸說,我奶奶年輕時也是個剛烈的性子,十五歲時,村裏的惡霸地主逼她嫁給他的傻兒子,我奶死活不從。
我奶的父母都是惡霸地主家的佃戶,根本惹不起那土財主,地主派人搶走了我奶,強行拜堂成親。洞房花燭夜那天,地主的傻兒子傻得辦不了事,惡霸地主卻偷偷地摸進了兒子的洞房,要強**奶奶。我奶上來烈性子,一剪子紮死惡霸地主,連夜逃出了村子。可是,我奶是小腳,她沒命地跑,整整跑了一夜,她又餓又累,昏死在小路上。
清晨,一個老和尚去化緣,發現了路邊的我奶奶,他上前一摸鼻子,還有一口氣,便把我奶奶背回寺裏,經過了一段調養後,我奶奶恢複了健康。老和尚見我奶可憐,便把我奶許配給了臨村賣酒的劉老漢,就是我爺爺。
我爺我奶一共生了兩個兒子,我爺死後,我奶一直跟我爸過,山東老家的親人隻剩我二叔一家人了。
我爸追我媽沒有高光他爸追高光他媽那麽浪漫,我爸當時在報社當編輯,我媽投稿,兩個人研究稿子研究到了一起。至於他們研究到一起的細節我就不得而知了。
聽我奶奶說,我媽懷第一胎時流產了,好像是冬天時摔了一跤,從那以後,我媽就不掛胎,懷上了就流,上趟廁所就流了,我爸和我媽都急死了,上醫院也不管用。
後來,我奶奶想起了一個偏方,說老家有人用驢三樣保過胎,就是驢的雞巴、卵子。我爸聽了非常高興。
我媽懷上我哥後,我爸騎自行車跑了幾十裏山路,從鄉下買來了驢三樣,我奶把它洗幹淨後,切成片,放到蒸鍋裏蒸熟。
我媽吃了驢三樣以後,再也沒流過產。這才有了我哥,不過,雖然我哥長得很帥,可是下巴卻長了一點……正因為如此,我哥有個外號叫“驢三樣”,為這個外號,我哥沒少和人家打架。
高梅背著我們家,求高光他爸把我哥調回城裏,要是我媽不和她爸吵一架,這事也許會成,可是自從我媽和她爸吵了一架後,高光他爸對我媽耿耿於懷,無論高梅怎麽求她爸,她爸也不答應。
結果大雙和小雙乘虛而入,求她們在市房產局當局長的老子托人,三個人一起參了軍,都進了部隊的文工團,高梅知道以後大哭了一場,她是擔心我哥不要她了。
不過,我還真擔心我哥不要高梅姐了,高梅雖然很漂亮,但是一對雙胞胎姐妹也很漂亮,而且他們天天在一起,將來的事真難說。
我哥和一對雙胞胎姐倆參軍不久,這姐倆的爸爸就從市房產局調任南裏區革委會主任,正管高光他爸。
我媽這幾天春風滿麵,因為我哥來信說,我爸在草灘農場的勞動改造快結束了,有可能還回五中當副校長,我猜想我哥一定是和一對雙胞胎姐妹中的一個搞上對象了,要不然這姐倆的爹怎麽會管我的爹。
果然,我媽接到我哥的信不到一個星期,我媽就從校印刷廠調回原崗位繼續任教。我沒想到高光他爸也有不順的時候。
高光這兩天搭訕著和我和好了,這裏有於濤的功勞,但更主要是我爸快回來了。我爸的問題搞清楚了,他寫的書不過是他對教育工作的經驗總結,根本不是什麽大毒草。另外,小孩子今天打架明天好,男孩子就是這樣不定性。
我和高光和好後,高光承認周麗萍演李鐵梅時,大辮子上的小老鼠是他拴上的,他還說,現在正是收割季節,稻田地裏老了小耗子了。於濤建議我們一起去稻田地捉老鼠,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