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我從王德良家出來上廁所,發現一個又瘦又高的男人鑽進了夏丹的家,我學唐建國爬到樹上,透過窗戶往裏一看,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高光他爸。
夏丹給高光他爸倒了一杯茶水,她似乎有些緊張,高光他爸打開他帶去的鞋盒子,裏麵是一雙漂亮的高跟鞋。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高跟鞋,夏丹看見這雙高跟鞋顯得很高興。高光他爸讓她試試,她光著腳丫子試了那雙高跟鞋。
夏丹的腳白嫩白嫩的,高光他爸拿著她的腳親自給她試著穿,夏丹推推搡搡地想拒絕,但是高光他爸手握著雪白的腳丫子不鬆手,夏丹推搡了一陣子便放棄了,高光他爸像把玩珍寶一樣,握著夏丹的腳,終於把鞋穿上了。
高光他爸讓夏丹下地走走,夏丹很欣賞地走了幾步,高光他爸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把夏丹摟在懷裏,又臭又厚的嘴唇往夏丹臉上親,看得出來,夏丹骨子裏並不喜歡高光他爸,最起碼比不了王德良,夏丹使勁往後躲,但是掙脫不了高光他爸有力的雙手,最後她屈從了,高光他爸順手閉了燈。
我又氣又恨,從樹上慢慢爬了下來,想教訓一下高光他爸。我胡亂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在離夏丹家後窗五六米的地方,猛地扔出石頭,玻璃“嘩啦”一聲碎了,我玩命地往家跑。
我一邊跑一邊想,叫你們搞破鞋,我嚇死你們。夏丹,你不是怕鬼嗎?你自己卻把鬼招家裏去了。你說唐建國是鬼,我看真正的鬼就是你自己。
我一口氣跑到我家附近的廁所,尿憋得小肚子生疼,我鑽進廁所掏出家夥,痛痛快快地尿了起來。
我為我自己剛才打鬼的英雄行為而激動不已,我心想,王德良,哥們兒為你報仇了!我一直拿王德良當哥們兒。我想象著高光他爸和夏丹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花怒放地打了個尿顫。
我走出廁所時,高光他媽迎麵走了過來。
“二林子,這麽晚還沒睡覺呀?”高光他媽和藹可親地笑著問。
“去王老師家學畫畫剛回來。”我喜形於色地說。
高光他媽聽到王德良的名字,立刻站住了。
“二林子,你們王老師好嗎?”高光他媽情真意切地問。
“王老師好像有什麽心事,老是高興不起來。”我添油加醋地說。
“他能有什麽心事呢?”高光他媽顯得有些提心吊膽地問。
“阿姨,他喜歡你,你知道嗎?”我開門見山地說。
高光他媽很愛聽這話,笑著問:“你怎麽知道他喜歡我?”
“他總向我打聽你,就像你現在打聽他一樣。”我為了能和高光他媽多聊一會兒,盡量說她關心的話題。
“二林子,看不出來,你還什麽都懂呢!”我覺得此時的高光他媽特別嫵媚。
“阿姨,王老師是個好人,比高光他爸好。”我情不自禁地說。
她聽了這話收起笑容問:“高光他爸怎麽不好了?”
“高光他爸不僅打你,還喜歡上了別的女人,那天我親眼看見他領一個女人去了你家。”我不客氣地說。
高光他媽一臉的和諧不見了,她說:“二林子,好孩子,你還知道什麽,告訴阿姨!”
我望著她渴望知道實情的眼光,毫無遮攔地說:“高光他爸現在正在和夏丹校長‘那個’呢!”我說完,一溜煙地跑回家了,留下高光他媽呆呆地站在夜幕中。
我躺在**,覺得把實情告訴高光他媽很過癮,根本沒想這些話對高光他媽的傷害。其實,高光他媽連廁所都沒上,就直奔夏丹家了。
高光他媽把高光他爸和夏丹堵在了屋裏,你們以為兩個女人會為高光他爸打起來,你們想錯了,在高光他媽眼裏,高光他爸早就從人變成了臭狗屎,她把他們堵在屋裏隻想證明一件事,誰是婊子,誰是臭流氓。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高光他媽冷冷地說了一句:“姓高的,咱們離婚吧!”然後轉身就走了。
當天晚上,高光他爸沒有回家,幹脆住在了夏丹家。高光他爸是那種一不做二不休的人,而且是斬盡殺絕的人,更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人。
高光他爸不會輕易同意離婚的,高光他媽也豁出去了,她天天到區革委會去鬧,在大院裏對誰都說高光他爸的醜事。這下子高光他爸受不了了,組織上找他談了話,為了保烏紗帽,他終於同意離婚了。
離婚前,高光他爸向高光他媽要那本寫給她的詩集,高光他媽怎麽也沒找到。兩個人又大吵了起來。
“詩集是我送給你的最珍貴的東西,你必須還給我。”高光他爸氣急敗壞地說。
“你珍貴不等於我珍貴,我賣破爛了。”高光他媽惱怒地說。
“你他媽的混蛋!”高光他爸氣惱地吼道。
“你不僅混蛋,還是王八蛋!”高光他媽也毫不示弱地吼道。
高光他爸氣得摔門而去,從此再也沒回過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