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國死後,張小翩一直也沒來上學,她一直住在醫院裏,聽周麗萍說,張小翩現在一閉上眼睛就看見唐建國從煙囪上跳下來摔死在她眼前,我以前以為像張小翩這樣的女孩子被國民黨抓去打死都不會叛變,現在這個觀念動搖了,我覺得女人就是女人,不應該讓她們經受太多的痛苦,否則,這個世界還要男人幹什麽?
從那時起,我才明白女人生來就是被男人愛的,隻有被男人愛著,寵著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女人。
可是,唐建國和張小翩之間能叫愛嗎?不叫愛又叫什麽?還有唐建國和夏丹之間能叫愛嗎?最起碼對唐建國來說,是一種愛。他愛夏丹,或者叫暗戀夏丹。而夏丹毀了唐建國的單相思,唐建國病了,他深深地陷入這種無可能的暗戀中不能自拔。
每當我想起唐建國,就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其實,唐建國很有才能,他的畫比我畫得好,尤其那張大衛,讓我從心裏佩服。
唐建國不死,或許能成為大畫家,唐建國是死在了青春期裏,死在了對青春期的困惑裏,他把青春獻給了夏丹和張小翩,而夏丹此時正在高光他爸的懷抱裏,張小翩正躺在醫院裏回憶他死去的恐怖。
唐建國死了,沒有人給他開追悼會,我在心裏默默地追悼他。周麗萍這些天也不敢一個人在家睡覺,老做噩夢,半夜經常嚇哭,她讓我晚上陪她。
我媽自從做了大手術以後,就一直與病魔抗爭,我爸一直圍著我媽轉,沒有人阻攔我去周麗萍家。再說,我爸親眼目睹過周麗萍她爸的死,心裏也可憐周麗萍,|奇+_+書*_*網|對我去周麗萍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去周麗萍家回家越來越晚。再加上高光他媽和王德良也進入熱戀狀態,我也不便打擾,最近也一直沒去王德良家學畫,心裏隻想著周麗萍,連高光他媽想得也少了。
那天,我去周麗萍家,想從後窗裝鬼嚇她,我剛走到後窗,就被周麗萍的舉動驚呆了。她正站在鏡子前一件一件地脫衣服。那是她家立櫃上的鏡子,可以照著全身,她隻穿著內衣,依在鏡子前,久久地凝視著自己,然後,她慢慢地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臉上顯現出饑渴的神情。
周麗萍性感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慢慢地把正在撫摸**的手伸進了三角褲的下麵,那樣子像是在享受,我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我看見周麗萍的**圓潤挺拔,兩個**紅紅的,一點也不像我媽的**。
我媽的**在我的記憶中**周圍有太大太深的乳暈,顏色是深古銅色的,而且微微發黑。而周麗萍的**在**的圓拱上微微突出,粉紅粉紅的,讓人看了就想含在嘴裏。
周麗萍像被夢魘著了一樣,站在鏡子前,饑渴地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撫摸著呻吟著。我突然想起,唐建國臨死前說,夏丹自己和自己“那個”,還做了下流的動作。那動作就像現在周麗萍的樣子,難道周麗萍也在自己和自己“那個”?
我忽然明白了女人自己和自己“那個”,就像男人自己**一樣。男人可以自己**,難道女人也可以**?我驚詫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夏丹會像周麗萍那樣照鏡子。可惜,我看到的是側身,要是能看到正麵就好了。
我心想,唐建國可能看見過夏丹的正麵,他偷看了夏丹那麽多次,一定看到了她的正麵,唐建國死了也值了,他和張小翩“那個”過,還看見夏丹照鏡子,他一定像我一樣瘋狂地**。
我一下子理解了唐建國的死,是啊,夏丹是他心中的太陽,張小翩是他心中的月亮,他的精神沉醉在對這兩個女人的暗戀中。他怎麽能夠不瘋?怎麽能不跳大煙囪?怎麽能不死?他是為愛而死的,他死在了對愛的幻想中。
此時的周麗萍像是進入了**,她的**開始顫抖,身子也開始抖,伸進**的手也在不停地抖動。
我受不了了,下身脹得生疼,我拚命地往廁所跑,有一種從大煙囪上跳下來的感覺,像飛了一樣,我發現在我心目中也有一個太陽,一個月亮。這就是高光他媽和周麗萍。
不對,高光他媽和周麗萍都是太陽,起碼在我心中是太陽。我一頭鑽進廁所,一邊**一邊想起一首夏丹教過的一首關於太陽的歌,叫《太陽的光芒萬萬丈》,這首歌周麗萍唱過,歌詞大意是:
太陽紅,太陽亮,
太陽的光芒萬萬丈。
我們如今倆太陽,
兩個太陽不一樣。
一個太陽駐北京,
一個太陽掛天上。
天上的太陽暖身上,
北京的太陽暖心房。
現在高光他媽就是天上的太陽,看得見摸不著,周麗萍是身邊的太陽,溫暖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