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課時,高光把於濤他媽那本婦產科書拿了出來,給同學們看,許多女生看了尖叫不止,男生看了也羞得滿臉通紅。

高光還選了其中一張圖高高舉起書給大家看,我第一次看到原來成年女人的**長滿了黑糊糊的毛。同學們從未見過這麽黃的書,整個教室像發生了大地震,高光興奮不已,還高舉著書給大家講解。

“操你媽,高光,說好你一個人看,誰讓你拿教室來了。”於濤一邊搶書一邊罵。

“於濤,你打賭輸了,書借我看一天,沒說隻許在家看。”高光跳到桌子上說。

我心想,於濤,你他媽的不夠意思,我一直想看這本書,你一直說不方便拿出來,高光說看,你就借他,還帶到教室裏,你們倆不惹出禍來才怪呢!

於濤和高光在桌子上跳來跳去正搶著書,班主任王德良進來了,這時上課的鈴聲也響起來了,於濤和高光沒看見王老師進來,兩個人還在鬧,同學們都鴉雀無聲。

“高光,你手裏拿的什麽書?”王德良大吼一聲。

我心想,太好了,高光,有你小子好瞧的了。高光被王老師的吼聲嚇得差點從課桌上掉下來,他從課桌上下來,趕緊往課桌裏藏書,於濤也嚇得回了座位,同學們各就各位,但有個別男生仍抑製不住興奮地交頭接耳,一些女生的臉還羞得紅紅的。

王德良慢慢地走到高光的麵前看了他一眼,然後一把從桌子裏麵,掏出於濤他媽那本婦產科書,他簡單翻了翻,眉頭緊鎖了起來,然後慢慢踱回講台前。

“同學們,這是一本醫學書,裏麵的一些解剖圖,可能你們還接受不了,但這絕對不是一本黃書,高光,下課後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王德良沉思一會兒,平靜地說。

然後,他開始講課。王德良的態度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他會大驚失色,暴跳如雷,然後把高光作為全校散布黃書的典型處分,甚至開除,可是王德良並沒有這麽做。他下課後,拿著那本婦產科書,頭也沒回就走出了教室。

“操你媽,高光,今天你不把書還給我,別怪我跟你翻臉。”王德良剛走出教室,於濤就大罵起來。

高光看了於濤一眼沒說話,一個人走出教室。我心想,王德良讓高光去辦公室能說些什麽呢?便跟在高光後麵,看他走進王德良辦公室後,一個人扒著門縫偷聽。

“高光,你知道你今天闖了多大的禍不?”王德良語氣嚴肅地說。

“王老師,不就是一本書嗎?”高光滿不在乎地說。

“一本書?咱班劉寶林他爸就是因為一本書被定為大毒草,從中學副校長發配到草灘農場勞動改造去了。”王德良氣憤地說,“你今天闖的禍,足以讓你的父母發配到草灘農場去勞動改造。”

“有這麽嚴重嗎?”高光辯解道,“我隻知道我爸發配別人,沒見過誰敢發配我爸呢!再者說,那於濤他媽天天看,按你的說法早就該發配草灘農場勞動改造去了?”

“這是兩碼事,”王德良一拍桌子說,“於濤他媽看這書叫工作,你看叫散黃。這樣吧,按理說,我應該把你交給學校,誰讓我跟你媽是中學同學呢?你讓你媽來一趟,我得和你媽好好說說你!你走吧。”

高光一個人默默地往外走,我趕緊跑進了男廁所。我心想,看來我爸被發配草灘農場勞動改造,真與高光他爸有關。可是,我爸寫的書是關於教育的,也不是黃書啊!我一肚子狐疑。

於濤回家被他媽大罵了一頓,還挨了笤帚疙瘩。因為於濤家在我家隔壁,高光家在我家樓下,高光他媽從來不舍得碰高光一個手指頭,高光他爸也不輕易打他,不過高光他媽一定會去王德良家要書的,因為於濤家不好惹,於濤他爸五大三粗,一身功夫一身膽,是個硬漢子,南裏這片的流氓聽了他爸的名字都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