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桑又深深看了葉格桑一眼,才說道:“她是……”

話剛說一半,若蘭桑像是被人卡住脖子,那僅剩的一直眼珠子瞪得睜圓,艱難的長著嘴巴,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隨後,我就看見她的手在做著什麽手勢,緊接著我就看到那些還剩下的蛇蟲忽然在地麵上形成一種詭異的爬行軌跡,連在一起,似乎是一串苗文。

但若蘭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是什麽意思,就見她剩下的那個舌頭也被拉了出來,像是被什麽直接切了下來!

好在我這次離她不是很近,那腥臭的黑血沒有濺到我身上。

再接著,就感覺那漆黑一片的墓室裏,像是有一個黑色的大手,將她那半拉腦袋給脫了進去。

“草!”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媽的,到最後我還是什麽也不知道。

“紫薇聖女。”

正在我我無語的想罵娘的時候,葉格桑走上前,看著蛇蟲爬行留下的痕跡,說道:“這是苗語,翻譯成漢字,就是紫薇聖女的意思。”

“紫薇聖女?”

我和孟曉生都是一驚。

傳聞紫薇聖女是女媧娘娘的轉世,乃是有厚土之德的正神,難道說……慕容是女媧娘娘的轉世?

孟曉生這時候忽然很嚴肅的對我說:“小哥,當初我說你沒救了,你知道我後來為什麽又覺得你可以搶救一下?”

他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當初剛解決了秦旭家那件事,是個人見到我都跟我報喪,第一個報喪的就是孟曉生這貨,不過後來這家夥又改變了注意,說是我的命格跟別人不太一樣。

“你當初說我命格跟別人不太一樣,那我究竟是什麽命格?”我問道。

雖然說我自己是個風水先生,但是我卻無法給自己看麵相命格,醫人不自醫,就是這麽個道理。

孟曉生那雙漆黑清澈的目光看著我,說:“你有紫微命格,不過這個命格很弱,是我看錯也說不定,不過,要是你體內那個真的是紫薇聖女,你可能就真的是紫薇命格。”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你聽過關於紫薇聖人的預言吧?”

唐代司天監袁天罡和李淳風曾經合著過一本預言國運的奇書——《推背圖》,其中第四十七圖讖曰:“偃武修文,紫微星明,匹夫有責,一言為君。”頌曰:“無王無帝定乾坤,來自田間第一人,好把舊書多讀到,義言一出見英明。”

從古至今,這麽多年來,大家一直對這個紫薇聖人的關注頗多,各種傳言也陳出不窮,就在前兩年還有傳言紫薇聖人在曹江一帶,不日後便要出山。

不過,我一直以為,紫薇聖人並非是一人,而是指一類人,這類有紫微命格之人,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是紫薇命格,也從來沒曾聽爺爺說去過,我若真是紫微命格,小時候還能三天兩頭往醫院跑,藥不離口?

再說,我爺爺可是江北省鼎鼎有名的風水先生,他會看不出來?

這麽想著,我就說道:“你丫確定沒有看錯?”

孟曉生聳了聳肩,“所以我就說嘛,小哥你的紫薇命格很弱,看錯也說不定。”

草,跟尼瑪沒說一樣。

感覺折騰了一宿,血液費了不少,但好像依舊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若蘭桑就留下“紫薇聖女”幾個字,對我了解慕容並沒有太大的進展。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天邊泛起魚肚白,山林裏更深露重,加上本來就是墓室陰氣很重,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

孟曉生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小哥,沒啥事咱們可以下山了吧,這鬼地方真陰冷。”

在葉格桑的領路下,我們走了一條相對比較好走的山路下山。

“誰?”

剛走沒幾步,葉格桑忽然開口說道,接著就朝著前麵的一個方向追去。

我跟孟曉生順著她追的方向也追了上去,果然看到前麵不遠處有一個身影,看模樣像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男人,跑步的姿勢有些扭曲。

山地上根深露重,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露水,路麵難免打滑,再加上那人的跑路姿勢很怪異,沒一會兒就被我們給抓住。

這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頭發長且淩亂,滿臉胡子拉碴身上穿著破衣破褲,看著就像是個野人。

我跟孟曉生對視了一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男人應該就是當年別有目的的混進苗寨的養鬼人奎少林。

“奎少林?”我試探的喊了一聲。

果然,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奎少林的身體一僵,大概是太久沒人叫他這個名字,如今有人叫起這個名字,讓他有種恍如做夢的感覺。

看著他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搖了搖頭,為了一個麒麟蠱王,將自己囚禁在這麽一座荒山野嶺的墓室裏,搞得人不人不鬼不鬼的模樣,真的值得嗎?

本來這次他煉化若蘭桑的陰魂壓製體內的雌麒麟蠱王,將徹底馴服體內的麒麟蠱王,並為己所用。但人算不如天算,我和孟曉生誤入寨子,讓他一切都前功盡棄,他費盡心思了三十年,最終麒麟蠱沒能馴服,還搭上了自己。

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

回到山下的寨子,寨子的人幾乎家家都沒有入睡,聽到我們回來的動靜,紛紛亮起了燈火。

桑氏也已經知道山上的事情,一宿沒睡,知道葉格桑敲門,她在兩個老嫗的陪同下,從石屋裏出來。

她淡淡掃了我一眼,沒有半點愧疚之意,就連感激之情也是沒有半分。

看到她這副態度,我心裏別提多他媽來氣了,忍不住沉聲道:“您難道不覺得欠我一個說法?”

“你不是沒死?”她那堆滿皺子的眼皮微微抬了抬,語氣依舊是那冷冰冰的。

我氣的差點笑出來:“我沒死,那是我命硬!”

“我救了你們其中一人,傷一人,很合理。”她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語氣。

臥槽,我心裏此時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麽不講理的老太婆,當即我就覺得今晚在山上流的那些血,被狗吃了。

我也懶得跟這幫深山的野蠻人計較,將後麵的奎少林推到前麵,說:“崀山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們擺平,你是不是可以替我們解蠱了?解了蠱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

桑氏掃了一眼眼前的奎少林,忽然臉色一變,看來她也認出了奎少林。

不過,她到底是老江湖,麵色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冷笑道:“後生仔,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你就不怕老身我翻臉不認人。”

已經見識了這老太婆不講理的樣子,別說她說出這番話了,就是真的過河拆橋我都不奇怪。

不過,小爺我雖然是年輕,但也不是愣小子,就笑了笑,說:“看來您老對我的處理不滿意,那我去崀山把局撤了,有你們一整個寨子給我們陪葬,我想到了下麵一定不會寂寞。”

桑氏似乎沒想到我竟然這麽跟她說話,那張像男人一樣的臉上,露出一抹冷色,如鷹般的目光盯著我有些陰蟄。

“後生仔,還沒有敢人跟我這個老婆子這麽說話。”她陰冷的說道。

我笑了笑:“過獎了。”

葉格桑這時走上前,不知道跟這老太婆說了什麽,老太婆的臉陰晴變幻了好一會兒,才從懷裏掏出一隻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裏裝著一隻黑色的跟小蛇一樣的蛇蠱。

“這是解你們身上蠱毒的蛇蠱。”葉格桑將玻璃瓶子遞到我跟前。

我看著裏麵那惡心人的玩意兒,冷笑道:“不會又有詐吧?”

葉格桑頓時明白了我華中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白,低聲說道:“這確實是解你們身上蠱毒的蠱,我向你起誓。”

其實我也知道,這玻璃瓶子的蠱應該確實是解蠱,如今苗寨的黑煞已經解決,奎少林也重新幫他們抓回來,她們完全沒有必要再害我們。

接過瓶子,我跟孟曉生便準備回石屋,明天一早就準備離開。

就在我轉身準備回石屋的時候,奎少林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灰頭垢臉的盯著我,忽然說道:“郭雲鶴是你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