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派了些許壯年來挖墳,我之前已經讓他們準備好了工具。
無論是遷墳還是二次葬,都是不能夠見到陽光的,所以我讓他們在這座墳的上方搭了一個黑色的賬篷,用來遮陽蔽日。
此外我還讓葛向錢在這墳前擺了一桌供,用來安撫這小妾身上的戾氣。
這些其實都是我在書上看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等了大概有半個多鍾頭,他們才把這座墳完全挖開。
隻是,當這口棺材完全呈現在我們的視線之中時,眾人皆是一愣。
因為這墳裏埋葬的居然是一口大紅棺材。
無論是哪個朝代,無論是哪裏的風俗,應該都沒有埋葬大紅棺材這麽一說的吧,可是這葛家的小妾為什麽會被人用一口大紅棺材給盛放其中呢?
另外還有一點令我感覺到不可思議的地方,那就是,這口棺材明明已經被埋葬了上百年的時候,但它看起來還是嶄新依舊,就像是剛剛被木工師傅打造出來的一般。
在我靠近這口棺材的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陣陣陰氣撲麵而來,而且,這陰氣非常的濃重。
不僅我感覺到了,孟曉生也察覺出來了,他的皺眉一擰,不由的轉過頭來對我說道:“小哥,這口棺材似乎有問題啊?”
我慎重的點點頭,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兒卻又說不上來。
先不管這些了,我吩咐他們先將棺材抬上來,待這口完整的棺材被抬到地麵上之後,我又讓葛向錢按照本地的風俗,圍繞著這口棺材做著一些禮節上的事宜。
葛向錢把這些事都做完之後,我又命令他們先捆棺,畢竟二次葬的話,還是要先將這口棺材抬回到家中的,再由家中進行出殯,抬到要遷移的墳前,隻有這樣才能夠完成整個二次葬。
幾個年輕的壯漢很快就將這口棺材捆好了,十二個人,三條碗口粗的大杠子。
他們幾人摩拳擦掌之後,就開始抬棺。
十二個人,前頭與後頭一共是四個,縱所周知,這兩個地方是最為沉重的地方,自然也就需要的人手多一些。
中間的四人則是依靠捆棺繩的作用來發力。
十二個人同時喊了一聲號子,而後猛然用力。
就在大家準備將棺材抬起來的時候,不料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十二個壯漢,在齊聲號子之中,竟然連一口純木棺材都沒有抬起來。
十幾個人麵麵相覷之後,決定再試一試。
這一回他們全都鉚足了勁,在棺頭的一聲令下,十二個壯漢同時發力,可是,這棺村竟然紋絲不動。
“臥槽,這棺材也太沉了吧,我抬了十幾年的棺材了,可從來沒有哪一口棺材像它一樣的,別說是十二個人了,之前我們八個人抬起比這個看來還要厚重不少的棺材都跟玩似的。”
“是啊,我也覺得這口棺材有些不太對勁,就好像這口棺材上麵被壓上了千萬斤的鐵板似的,累的我這腰都快折了,居然它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十二個人在嚐試過幾次之後,都不住的開始抱怨道。
我也心生奇怪,這口棺材看上去與普通棺材並沒有什麽兩樣,除了顏色不同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區別。
我上前,站在棺尾,用手試著敲了幾下棺材蓋。
柳木,上百年的柳木。
一般的棺材都是用榆木或者是楊木做成的,以前的社會並不是很發達,沒有水晶棺,大部分的棺材的材質都是用這兩種樹木取材,可是,能用到柳木的,想必也是請了高手看過之後才決定這麽做的。
畢竟柳樹屬陰,它本身就有驅邪的功效,其實除了柳樹之外,還有桃木,棗木,都有驅邪鎮鬼的功效,隻是桃木與棗木屬陽,它們與柳木之間還是存在很大的一種區別的。
陰魂一般被桃木或者棗木鎮壓的話,怕是永遠沒有出頭之日,而這柳樹則不同,柳樹隻有鞭策與暫時性封存的作用,日後若是想讓鬼魂出棺再去投胎,也還是可以的。
柳木做成的棺材並不是很重,要比楊木還有榆木做出的棺材輕一些,再加上這口棺材也不是很大,照理說十二個壯漢抬起來應該很不費力氣才對。
可是,為什麽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口棺材反而折煞了十二個壯漢呢?
“也許是她自身的怨氣太重,它不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吧。”孟曉生走到我的身邊,他的臉上浮現出為數不多的正經色彩。
我點點頭,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隻是對於這一方麵的話,我還真得有些束手無策。
“你有沒有好的方法,讓它暫時放下心中的執念。”我試探性的問道。
孟曉生微微一笑,臉上多了幾分高傲的神情,他這正兒八經的態度果然是保持不了兩秒,他輕咳一聲,說道:“這世上還真沒有本道士做不到的事情,怎麽說我也是茅山傳人,這點小事根本就不足掛齒的。”
我有些無語,這個家夥,無時無刻不在為自己的出身而做一係列的做作說詞。
孟曉生上前一步,他念動咒語,同時抬起自己的右手,豎起中指與食指,兩指並攏,輕輕的往棺材上一點,而後,我明顯的看到棺材有些許的微動。
待孟曉生收了功法之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我說道:“小哥,你再讓他們試試吧,我保證他們能夠很順利的將棺材抬起來。”
我有些狐疑的看著孟曉生,說道:“你確定沒事了?”
“百分之百的信心。”
對於孟得禾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畢竟跟他在一起戰鬥了這麽長時間,也經曆了那麽多的曲折,我相信他能夠擺平這件事。
我看向葛向錢說道:“行了,我們繼續抬棺。”
葛向錢也是一聰明人,聽我這麽一說,他忙衝那十二個人說道:“抬棺。”
十二個人對於葛向錢的命令可謂是言聽計從,沒有辦法,這一帶好像除了秦旭之外,就這個葛向錢家的勢力與錢財多了,他們都想著要在葛向錢這裏撈一些好處,如果不把葛向前打發的滿滿意意的,他們也別想得到多少錢。
十二個人再次摩拳擦掌,因為有了前兩次的意外出現,他們也不敢大意。
這一次,他們重振旗鼓,鉚足了勁,待棺頭號令一起,大家都將力氣集中到一起。
十二個人,同一時間抬起棺材。
這次還真奏了效,棺材竟然輕而易舉的就被抬了起來。
正大眾人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大家還沒有來得及往前邁上一步,突然,眾人手中的杠子卻在同一時間裏傳來一聲脆響。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那口棺材再次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立時這地麵之上就升騰起一陣灰塵,隻嗆得大家四處散開。
待這塵土飛揚過後,我朝著棺材看去,這一看不打緊,還真把我嚇了一跳,這是什麽情況,碗口粗的杠子居然全都斷了,而且綁在上麵的繩索也悉數斷裂。
這是怎麽回事?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就算是這棺材裏的女屍怨氣很重,她也不至於這種折騰吧,再者說了,這一次下葬怎麽說也是為了給她正名,讓她名正言順的進到葛家的祖墳中去。
縱然她有千萬種怨氣集於一身,在這一刻也應該要散了吧。
要知道,這千百年來,冤死的人不在少數,可真正能夠依靠後世的人來為自己的正名的人卻並不多,如今這個機會落到了她的頭上,她反而還不樂意了。
這一點讓我也有些惱火。
可是,對於風水學方麵的東西我可以說是很是熟悉,但是要我把她內心的那種怨氣消褪,我實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