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翠芳睜開眼睛之後,她不由的一愣,而後便是淚流滿麵。
兩個姐妹終於可以見上一麵了。
“姐姐,真得是你麽,姐姐?”李翠芳哽咽著問道。
女鬼撇了一下嘴,眼淚也不自主的掉了下來,她張開雙臂,將李翠芳擁入懷裏。
“妹妹,是我,我是你的姐姐。”
李翠芳在女鬼的懷裏痛哭流淚,她哽咽著說道:“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把你扔在這裏不管的,我應該帶你去城裏,早早的甩開了這個曹木然,也許你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女鬼苦笑著說道:“這件事與你無關,都是姓曹的做的,另外,我的本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已經嫁給了他,我就沒有想著再離開,這就是我的命,逃不掉的。”
“不,姐,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你這麽善良的一個,不應該的。”
“倒是你啊妹妹,我走了之後,你該怎麽辦呢,這個世界上你沒有了任何的親人,我的心裏總是牽掛著你。”
李翠芳從女鬼的懷裏出來,她看著女鬼,說道:“姐,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現在的我生活的很好,我本來這次回來是想帶你去城裏享福的,隻是沒有想到,我卻聽到了你已死的消息。”
“唉,這都是曹木然的錯,他之前看過一個老中醫,那個老中醫為了騙錢,說他沒有生育能力,對於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自然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後來我懷了孕,他就懷疑我與別人有染,後來他喝過酒之後,就把我活活的打到流產,我看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傷心欲絕,本來我也想著要與他離婚的,可是,當天晚上他卻夥同他的弟弟將我悶死在**了。”
待這個女鬼把這些話說完之後,我竟然驚奇的發現,這個女鬼的肚子幹癟了下去,果不其然,那本來應該是懷了孕的肚子再次變得平平如也。
看來這個女鬼最深的怨氣還是來自於失去的那個孩子。
此刻,這四周已經再也感覺不到冷了,我也看不到女鬼身上的任何怨氣了。
“姐,你受苦了,我希望下輩子你不要再遇到這樣的人渣,我也希望下輩子你能生活在一個富裕的人家,能夠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女鬼笑了笑,說道:“妹妹,你也要一直幸福下去。”
李翠芳流著淚拚命的點頭。
“行了,我該走了,我的時辰已經到了。”
“姐,我不想讓你走。”李翠芳一下子就拉住了女鬼的手。
我看這情形,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李翠芳的手腕,說道:“你姐必須要離開,要不然,這天一亮,她就要魂飛魄散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翠芳的手還是死死的抓著女鬼的手,我知道她不舍得,自己的親姐姐就在自己的麵前消失,那將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我衝著孟曉生使了個眼色,孟曉生輕歎口氣,他走上前來,也握住了李翠芳的手,說道:“你就放你姐姐離開吧,她的離開才是對她最好的歸宿,你如果還這麽執著的話,隻會害了她,剛則你不還說要讓她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麽,你要是不鬆開她的手,她又怎麽能擁有那份美好?”
臥槽,這孟曉生什麽時候從一個茅山道長變成一個諄諄有禮的老師了?
我確實對他的看法有些大跌眼鏡了。
聽到孟曉生這麽一說,李翠芳這才鬆開了手。
女鬼的身體慢慢的向後飄去,她含著淚衝李翠芳搖擺著手。
李翠芳也抬起手來,衝著女鬼搖曳著。
最終,那隻女鬼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待女鬼離開之後,這天也逐漸的亮了起來,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曹木然兄弟倆,心中並沒有多少的同情。
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這也許就是對這兄弟倆最好的懲罰吧。
回到出租房裏,我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這人間的除惡真得是源自於細小的事情,如果這個曹木然能夠多一份信任的話,也許就不會釀成今天的大禍。
李翠芳並沒有同我們回來,她帶著她姐姐的骨灰直接回到了城裏,她說了,等到她回到城裏之後,就會把尾款打到我的銀行卡裏,至於這尾款能有多少,那就看她的心意吧。
孟曉生呆坐在椅子上,他似乎在想著什麽 事情。
我不禁有些好奇,這幾天孟曉生的舉動實在有些怪異,我不由的開口說道:“我說你這個茅山道士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也動了這凡塵之心,看上人家李翠芳了?”
孟曉生一愣,他不由的看著我說道:“說什麽呢,本道士怎麽可能會貪戀紅塵呢,不過你也別說,這李翠芳雖然是一個女流之輩不假,但是她也有情有義,還重情重義,敢愛敢恨,的確讓我有些欣賞。”
我不懷好意的一笑,說道:“隻是欣賞這麽簡單麽?”
孟曉生看得出我的深意,他不由的從座位上起身,說道:“小哥,你就別調侃我了,我真得沒有動那種歪心思,你吧,有這個時間逗我,還不如去查查看,這李翠芳給你了打了多少尾款。”
果然是能用錢做的到事情,就不用想別的,在這個孟曉生的世界觀裏,好像除了錢真得沒有別的東西能夠打動他了。
也罷,不管這李翠芳給了多少尾款,我都應該去查看一下,至少能夠讓這個孟曉生的心平靜下來,省得日後他再說我私扣錢財,這頂不好的帽子,我可不想戴。
我站起身來,伸個懶腰,說道:“你跟我一塊去銀行吧,省得你不放心,再說我欺騙你。”
孟曉生衝我撇了撇嘴說道:“我是那樣的人麽,我可是超脫三俗的茅山道士,豈能與你們這凡人一般見識,你自己去就行了。”
我嗬嗬一笑說道:“不知道這個茅山道長什麽時候把這三觀都給擺正了,的確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孟曉生微微一笑說道:“算了,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你娘。
我實在是沒有什麽語言能夠形容這貨此刻賤賤的行為了。
我打算帶著孟曉生向門口走去,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走進來了一個男人,一位年紀四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
穿的很板正,一身大牌西裝西褲,頭發還抹了發油,是標準的成功人士打扮,就是臉色不好看,眼睛左看右看,裏麵是對環境滿滿的嫌棄,這樣的人,會出現在這裏,隻能是因為一件事。
又來生意了!
想不到這店鋪剛開沒兩天,就接連有生意上門了,早知道我真應該早些搞個店鋪,當初也就不必滿大街貼小廣告了,好幾次還先寫被城管追攆。
“你就是王木林?我姓陳,陳利。”
我還沒說話,中年男先開了口,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命令語氣。
說實話,我對這樣眼高於頂的人沒什麽好感,以前衝動忍不了,現在麽,就拿錢辦事,不多嗶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