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木林,陳先生,您找我有事?”
應付這樣的人多了,也不覺得有多難,和他們打直球就行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錯開身,想讓陳利進來說話。
陳利一猶豫,走了進來,先看了一圈,臉色更是不加掩飾的嫌棄,對著我,眼神裏多出幾分打量。
“聽說你會看風水?”
他說著從口袋掏出一張卡片,我眼神好,能看到卡片上寫的是我這裏的地址。
這人還挺搞笑,你說來都來了,還不相信,怎麽,我看個風水還要穿金帶銀才行?
“陳先生有什麽事不妨直說,關乎風水一類,我都能辦。”
不是我說大話,陳利這樣的人既然會親自找上門,事前必定多番打聽,我話說的底氣越足,越容易讓他信服。
果然,陳利一聽,臉色緩和了許多,但我看的清楚,眼底的那份嫌棄還在。
這時候,孟曉生也洗完澡出來了,見到客廳多一個人,也不驚訝,徑直揍過去,話說的比我還直接。
“陳老板是吧,談生意咱們要不坐下說,事情講清楚了,我們價錢也好商量。”
孟曉生還是孟曉生,一旦有生意上門,就發揮了本性。
陳利估計也沒想到會這麽直接,愣了愣,但到底是生意人,馬上就說道:“不用商量了,你們要是能把這件事解決,我給你們十萬,這裏有兩萬,是定金。”
這也太財大氣粗了!一開口就是十萬!
我開張以來,還沒見過這樣的,孟曉生更誇張,眼睛完全粘在了兩萬的鈔票上麵。
好在我沒那麽衝動,十萬的價格我是很心動,可正因為心動,也多了一份謹慎。
“陳先生,要不您還是先和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吧。”
也許是沒想到我麵對十萬還不動心,陳利反而對我印象有多改觀,可張嘴說出來的話還是刺耳,“先前不是說關於風水的事兒都能辦,怎麽這會兒還怕了,我看你們……”
“陳先生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孟曉生打斷陳利,看他的模樣,我就明白這人又要毒舌了。
“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陳先生,我們怎麽知道這十萬,夠不夠呢。”
話說的漂亮!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都想鼓個掌,可我也擔心,萬一把人氣走怎麽辦。
事實上,第一眼看到陳利的時候,我就已經觀出了他的麵相。
額窄頭低,一點都不飽滿,這樣的人,大多心術不正。
三角眼,眼珠小,眉毛往上翹,這絕對不是個心地仁慈的麵相。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人中年喪子,晚年孤寡,命格那叫一個不順遂。
可奇怪的是,我看他財運很好。
人沒錢的時候想有錢,有了錢就會想要的更多。
我猜陳利來找我,可能是想改運,否則怎麽會一張口就說十萬塊。
心思在腦海裏轉了一圈,看陳利,已經麵色鐵青,怒不可遏,好似下一秒就要摔門而去。
僵持了大概一分鍾,陳利冷哼幾聲,一甩手,坐在沙發上,把事情簡單和我們說了說。
和我想的完全背馳不說,貌似辦起來還挺簡單。
陳利家中老宅,前陣子鬧鬼鬧的凶。
老宅是祖宅,往上數有個一百多年的曆史,平時沒人住,隔三岔五的,陳利會請人去打掃衛生。
鬧鬼據陳利所說,已經快有小半個月了,不僅僅是擾的人沒安寧,還鬧出了人命。
死的還是陳利親戚,三叔爺。
老宅在郊區,環境不錯,人也少,很適合養老,三叔爺身體不適,陳利就讓三叔爺去老宅那邊住,散散心,誰知道當天晚上住進去,人就沒了。
說是從二樓的樓梯上摔了下來,也不知怎的,脖子摔斷了。
一開始,陳利以為是個意外,悲痛之餘並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可到了三叔爺頭七那天,老宅裏的下人突然說看見了三叔爺。
往後,老宅鬧鬼的事就變多了。
有人說看見老宅夜半三更燈火通明,還有人說能聽見晚上有人哭,最離奇的是……
隻要是在老宅呆過的人,最快當天,最晚明天就會生病。
症狀輕的,鬧個肚子,最嚴重的,據陳利說,現在還躺在ICU沒出來呢。
都說破財消災,陳利花了錢,災一點沒消。
時間長了,說的人多了,陳利也不能當什麽都不知道。
前幾天親自去了一次老宅,結果回到家沒多久,上吐下瀉不止,去醫院一檢查,什麽毛病都沒有。
“在你們之前,我已經找了五個大師去老宅看風水,結果他們都被嚇走了,問什麽都不肯說,我也是沒辦法。”
陳利歎了口氣,點了根煙抽著。
老宅是祖宅,陳利不能放著不管,況且老宅後麵就是陳家的祖墳。
陳利也擔心鬧鬼的事情會牽連到祖墳,到時候就不僅僅是壞了風水那麽簡單。
“事情我已經說了,你們有什麽打算。”
我還挺感興趣的,可又有點擔心,聽陳利的話,那老宅鐵定是招惹了什麽髒東西,房子變成了陰宅,搞不好還會是凶宅,不是擺擺風水局就能解決的。
看了看孟曉生,他正摸索著下巴,思索著什麽。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利抽完了兩根煙,看我們還不表態,一咬牙,伸手比了個五。
“這件事要是能了了,五萬,我在加五萬。”
十萬就已經不是個小數字,更何況是十五萬!
“成交!”
我還沒反應過來,孟曉生已經上前握住陳利的手,笑的一臉**漾。
見我們答應,陳利鬆了口氣,掏出手絹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又問問我們什麽時候去老宅。
這種事固然是越快解決越好,以免夜長夢多,可也需要事先準備,不論是陰宅還是凶宅,裏麵鐵定會有個厲害的邪祟,不好好準備怎麽行,最終,我們和陳利約定隔天一早,他來接我們過去。
事情談妥後,陳利就離開了,孟曉生那家夥,還攀著玻璃,對著人家的奔馳流口水!
說是準備,其實也就孟曉生一個人在忙活。
陳利走後不久他也出了門,等到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包裏塞的鼓鼓囊囊,還給了一塊玉讓我隨身帶著。
玉是翠綠色,有個圓環的形狀,中間是空的,被鑲嵌了一顆黑珠子。
我看著黑珠子很眼熟,總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後來一想,這不是韓書眉的手鏈嗎!
“你把韓書眉的手鏈給拆了?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給我幹什麽。”說著我就想把這東西扔掉。
即使我心裏清楚孟曉生不會害我,可看到黑珠子,我就會想到韓書眉,心裏實在膈應。
“別擔心,上麵的封印咒我去掉了,不會對你產生傷害,反而還能保護你。”
孟曉生抬了抬手,剩下的兩顆黑珠子掛在他的手腕上。
“我記得這珠子裏放著陰間小鬼吧。”我想了想,還是收進了口袋。
“陰間小鬼還在裏麵呢。”孟曉生狀似無的提了一句。
啥?小鬼還在裏麵?我立即掏出來要扔,餘光一掃,孟曉生正笑嘻嘻的看著我。
不能扔!我立即想明白了,他鐵定故意這麽說,是要看我笑話。
“你娘的,就知道和我過不去!睡了!”
索性我不搭理他,關門休息,沒多久,孟曉生也進屋睡了。
淩晨三四點,天下起了小雨,持續到早上都不見好,陰沉沉的。
陳利沒有來,司機說他公司有個早會,一會兒直接來老宅和我們會合。
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我們才到,遠遠就能看見那幢獨棟別墅。
下車後,司機和陳利打了個電話,給我們一把鑰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