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孟曉生用到羅盤的次數很少,我也沒見他用過幾次,所以也不清楚這次拿出來要幹什麽。
我問了他也就說了,是用來定位的,可是這裏太多幹擾,反而讓羅盤的定位失去了作用。
"還往上走嗎?"
我們已經走到了二樓,筒子樓有6層高,塌了三層,一二樓是最安全的,第3層不好說。
我怕繼續往上走,會有危險,在門口的時候孟曉生不就說了,有人想讓我們死。
"往上走。"
沉默了一會兒,孟曉生才開口。
筒子樓的樓道很狹窄,隻有很少的光能透進來,空間還越來越逼仄,已經不僅僅是難受可以形容的了。
上了3樓後,左邊已經被石頭堵住了,過不去,隻能往右邊走,鐵門正好被壓的有一個缺口,我和孟曉生從缺口裏鑽了進去,通過的時候,我餘光一掃,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那鐵門上,似乎有兩個不一樣的手印。
我心裏在意,倒回去看了看,知道自己沒看錯,是有兩個手印,一個大一個小,要不是門上的灰塵太多,還真不容易發現。
告訴了孟曉生,他點點頭說知道,拽著我站在門口,看他那意思,是先不要輕舉妄動。
其實他不說我也有點察覺,那種本能的反應騙不了人。
我往裏麵看了看,孟曉生就開始拉著我往後扯,力氣特別大,讓我有點懵,沒能回過神,就感覺大腦嗡了一下。
影影綽綽的黑暗中,我眼前出現了無數光點,它們往我這邊飛,我眼前也開始發黑,甚至都沒有辦法站穩。
我搖搖欲墜,勉強扶住了孟曉生,大口呼吸,我想不到太多,耳邊隻能勉強能聽到孟曉生的聲音,嗡鳴越來越大聲,沒多久就到了我難以忍受的地步,捂住耳朵,使勁晃晃頭。
這是一種我無法說上來的感覺,就好像……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被抽走。
我渾身都是冷汗,身上開始抽搐,**的疼痛一陣一陣的。
"忍住!"
孟曉生扶住我,一隻手摸到了我的天庭,在那裏按壓著什麽,不一會兒,他滿手是汗,我張開眼,看見他張開的五指中,纏著幾根頭發絲。
"好點了沒?"
過了幾分鍾,我才能回答他的話,身上的疼痛在一點點的消失。
到了這會兒,我差不多也適應了黑暗,看東西也不再是抓眼瞎,能看出點輪廓,雖然還是不怎麽清晰,可比兩眼一摸黑要強。
孟曉生的手上還纏著頭發絲,我湊近看了看,那長度,絕對是女人才會有的。
"我剛才那是怎麽了?"
孟曉生說不清楚,搖了搖頭,走到陽光透進來的一處地方,攤開手,頭發絲兒在他的手心,是一種暗紅色。
神奇的是,頭發絲兒被陽光一照,就和用火燒的似的,蜷縮成了一團。
"這地方古怪的很,我們小心點,一有不對勁就趕快走。"孟曉生說著,往裏麵走。
空間算是寬敞的,坍塌的不是很厲害,隻有幾塊巨石,稀稀疏疏的陽光讓整個環境都仿佛上了一層柔和濾鏡。
地上也是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可並沒有腳印,我隱約能看到部分家居的輪廓,想來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應該是客廳。
轉了一圈,空間的構造也了解了,我麵前正衝著的是臥室,旁邊是洗手間,洗手間正對著的是廚房,右旁邊還有個陽台,都已經被牆壁壓住了。
"你要來找什麽,我看這裏什麽都沒有。"
孟曉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衝著一個方向大聲說道:"誰說這裏沒東西的!"
孟曉生聲音大,這裏又空曠,回音**悠悠的。
我好奇他的舉動,不明白為什麽要叫,話音落下沒多久,左邊的角落突然竄出來一道黑影,速度很快。
黑影是衝著我來的,我來不及反應,還是孟曉生抓著我往旁邊拉,卻也是慢了一步,黑影撞在我的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差點讓我站不住。
"什麽東西!"
我幹嘔了幾下,那東西約莫有我小腿長,正要細看,我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並不算特別的濃鬱。
它在咬我!
手臂傳來了疼痛,那東西吊在了我的胳膊上,使勁甩也甩不掉,大半個身子**來**去,時不時還能聽到吱吱的聲音,和個老鼠一樣。
我用另外一隻手去扯,扯下來後趕緊往旁邊扔,可那東西反應極快,落在地上還要往我這邊撲,這時候——
角落裏傳來了拍掌聲。
聽到這個聲音,它就不動了,我抽了幾口氣,疼的臉色發白,暫時沒辦法看清它是什麽,長的這麽大,也不知道有沒有傳染病,看來一會兒要去醫院打防疫針。
孟曉生的包裏常備酒精,他也知道我受傷了,悶不吭聲的擰開一瓶酒精就往我胳膊上灑,疼的差點沒讓我暈過去。
之後他點了一張空白的符當做照明,我總算看清了咬我的是個什麽東西。
先是吸了口涼氣,身上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當然這不是被嚇的,是惡心的。
我見到了自己長這麽大以來最大的老鼠。
真的有半米高,比一般的貓貓狗狗都要大,皮毛還是灰色的,眼睛是褐色,中間還帶著點紅,它要是縮小幾倍,就和尋常的老鼠沒什麽區別了。
一般人見到這種"龐然大物",估計都要嚇的腿軟,更別說我還看到這老鼠的腮幫子正在動。
空氣中還有血腥味兒,它能在吃什麽?我啐了一口,心裏又恨又怒,完全淡定不下來,甚至還有點反胃。
孟曉生把符紙扔到了角落,火刷的一下滅了,不一會兒,那裏有人在冷笑,"桀桀桀……"
笑聲過後,角落裏的那人說了一句過來,聲音不是一般的難聽,像是往嗓子裏撒了一把沙子在摩擦。
這句過來指的自然不是我和孟曉生,老鼠又吱吱兩聲,快速的竄到角落,一陣影影綽綽,角落裏的那人走了出來。
"鎖靈咒就是你用的。"孟曉生相當篤定的說道,上前幾步,把紗布甩給我,自己擋在了我前麵。
那人沒說話,又往前走了幾步,我也看清了那人的樣子,挺搞笑的,要不是場合不對,我還能笑出聲。
以貌取人不太好,可那也要看是對誰。
角落裏走出來的人是個五短身材,個頭還挺矮的,要不是他開口說了話,我都要以為是個孩子。
身高也就一米左右,腰彎的很厲害,佝僂著走路,人也很瘦,甚至瘦的可怕,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走他。
身上也沒什麽活人氣兒,整體散發著灰白的氣息。
讓我覺得好笑的原因,是他的發型,爆炸頭,特別的誇張,有點兒以前美國漫畫裏搞笑人物的感覺。
那隻巨大的老鼠就在旁邊站著,還頗人性化的豎起了兩隻前肢,從視覺效果來說,比那人也矮不了多少。
我暗暗警告自己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不能笑,又掐了自己一把癢癢肉,才沒笑出聲。
"想不到在這種地方能遇到會鎖靈咒的人,閣下報個名字?說不定我們還能好好認識認識。"
孟曉生的話對方還是沒回答,那人隻是又往前走了走,正好站在陽光透下來的一處縫隙中,我和他視線對上了!他在打量我,還是用一種灼熱的目光。
過了幾分鍾,他開口了,卻準確的叫出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