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認識我!
"你知道我?"
我不僅僅是納悶,我還沒有自戀到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很大的名氣,況且這人的目光讓我很是不舒服。
話音未落,我察覺到對方的氣息變了,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想和這人打交道。
他繼續用灼熱的目光看著我,繼而變的古怪,又冷笑,"老朽張藍。"
是個不認識的人,我百分百肯定自己沒聽過這名字,他說話讓我打從心底裏覺得不太妙,眉頭皺了皺,本能的往後退,也被張藍察覺,忽然間,一股氣息往我這邊衝來。
孟曉生打出一張爆裂符,砰的一下在我麵前炸開,火光讓我把張藍的臉看的更加清楚。
是沒有見過的人,張藍臉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他很興奮,興奮到有點詭異,呈現出一種猙獰。
眼神裏的情緒很濃烈,他對我十分感興趣,有一種,要把我扒皮拆骨,吃進肚子裏的目光!
叫我忍不住頭皮發麻!
對著這樣一張臉,估計很難晚上不會做噩夢,心情有點複雜,我覺得自己不算是外貌協會,很多時候我都一視同仁,就張藍這張臉,視覺衝擊真的大。
他的臉並不是完好的,上麵布滿了鼓起來的脈絡,和血管兒似的,縱橫交錯在一起,顏色也不是膚色,發灰發青。
他並沒有再往我這邊來,又縮回了黑暗中,也不在意孟曉生的手段,嘴裏反反複複的念叨。
"找到了……我找到了,是這個,一定是,不會有錯……"
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往我這邊看,可我知道話一定是對著我說的,從表麵意義上看,這人不僅僅是認識我,難道還在找我?又或者……是要抓我!
我看了孟曉生一眼,他一臉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心裏好奇,用往前幾步,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張藍抬頭看了看我,惡心兮兮的笑了。
這時候我聽到他開口,沒有聲音,就隻是比了個嘴型。
剛開始我還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下意識模仿的念出來,是三個字,一個名字。
郭雲鶴!
我爺爺的名字!
張藍認識我爺爺!
我心裏咯噔一下,立即抬頭,張藍死死的看著我,卻又沒有往前,"他養了個好孫子……"
這句話不光是我,孟曉生也聽見了,麵上也是毫無掩飾的吃驚!似乎在問是什麽情況。
這會兒我心裏就和掀起了驚濤駭浪差不多,麵上還要維持淡定,我知道自己不能慌,張藍突然提起我爺爺,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猝不及防。
"我爺爺人好,我當然是他的好孫子!這點還要你說!"
我說著,孟曉生默不作聲的走到我旁邊,兩隻手都抬了起來,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在空中浮動。
也許是我太過淡定,沒有達到張藍的心理預期,他冷笑幾聲,"你的自大,也和那老不死的一樣!"
說著,張藍口中發出了奇怪的叫聲,在他旁邊安靜的老鼠開始動了,突然朝我衝了過來,速度比先前還要快。
在這黑暗中,差點兒連影子都看不見。
孟曉生甩出一張符,往兩個方向扔了出去,手裏掐著法訣,不一會兒,咚咚咚!
老鼠本來是往我這邊來的,符紙扔出去後,它就打了個彎兒,一頭撞在了石塊上,就和不疼一樣,一下又一下,沒一會兒,散出新鮮又濃烈的血腥味。
十幾秒後,老鼠不撞了,四肢**抽搐,沒了生息。
"這種畜生,養在身邊你也不嫌惡心,早就讓你收回去,你看你不聽,不過要我說,反正是個害人的東西,死了就死了,我這是為民除害,你也不用謝我。"
孟曉生欠揍的說道,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你!"
張藍臉色越來越陰沉,又從懷裏掏了個什麽東西出來,往前正要有所動作,突然又僵住了……
砰!砰!砰!
三道聲響讓張藍臉色大變,他沒有動一步,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一會兒,低頭看了看,在抬起頭時,一臉驚悚。
"你,你是什麽時候……"
我探頭也看了一眼,隻見在張藍的腳下,踩著一道符,符上麵是一些不規則的圖案,這會兒上麵正散發著金光。
"死老頭,現在才發現,太晚了吧!"
孟曉生哈哈大笑,"你問我什麽時候?你覺得是什麽時候,當然是從我進來的時候!"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鼻子下麵扇了扇,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嫌棄,"你身上的味兒,我在外麵的時候就聞到了,多久沒洗澡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臭。"
要不說孟曉生毒舌,嘲諷起來一點不留情。
"真以為會個鎖靈咒就無法無天了,你的技術也太不到家了,還小看我?也不知道誰是個草包!"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到後麵,不在開玩笑,差不多和危險那般,"既然你不打算說出自己的目的,就沒有必要讓你活著離開這裏!"
孟曉生動手很幹淨利落,大部分時間他說動手就一定會動手,不會再給人考慮的機會。
他對張藍也是下了死手,張藍明顯慌了,可也就一會兒,不多時又冷靜下來,哼道:"那我真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說著把手裏的東西又扔了過來。
有孟曉生在,我就沒有躲,橫豎他都在我前麵,果然,孟曉生伸手,虛空一抓,另外一隻手又做了一個扔的動作。
刺啦!
火光亮起,下麵閃爍著金光的符紙燒起了大火,一下子把張藍整個人裹在了裏麵。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慘叫從火籠裏溢出,幽幽的火光下,張藍的身軀變得更加佝僂,人也萎靡下去,在地上左右打滾。
孟曉生這時候才上前,我看他並沒有放鬆,甚至臉色更加的嚴肅,他伸手在火裏摸索,正確的說是在張藍的身上找著什麽東西,不一會兒抽出手。
他對著我攤開手,是一塊半透明的石頭,琥珀色,有一個雞蛋的大小,裏麵還裹著東西。
和博物館裏昆蟲化石差不多。
當然,肯定不能是什麽昆蟲的化石。
我並沒有看出這是什麽,孟曉生想了一會兒,又去老鼠那邊找了找,從老鼠的頭部找到一隻蟲子。
這隻蟲子沒有石頭包裹,已經死了,長的惡心,黑不溜秋的顏色,長著兩對口器,是多足蟲。
老話常說,百足蟲死而不僵。
孟曉生掏出一把匕首,往石頭裏麵的蟲子刺下去,果然蟲子動了!不一會兒,它的背部浮現出一個花紋。
"封印咒?!"
我看花紋很眼熟,甚至在不久之前還見過!這不是陰間小鬼身上的封印咒麽!
"暗中蠱惑韓書眉的人,是張藍?"我驚訝的說道。
孟曉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還有很多不明朗的地方,不能妄下結論,他沉默一會兒扭頭往旁邊看,張藍還沒有被燒死,隻是掙紮叫嚷的聲音小了很多。
"你還有什麽招,都快使出來吧。"
聽到孟曉生的話,我還愣了愣,張藍不是都快被燒死了嗎,怎麽聽孟曉生的意思,沒那麽簡單。
他站在張藍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色相當高深,看了一會兒,自顧自的點點頭,摩挲著下巴,"我可不覺得你有這樣弱。"說罷,打了個響指,符火瞬間熄滅。
張藍看著奄奄一息,身上是焦黑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本來我也沒覺出有什麽不對,是後知後覺。
普通人,被火燒這麽久,鐵定早死了,運氣好也是重度燒傷,可是張藍,整個人居然還保持著清醒。
不僅僅如此,我回想了一下,在被火燒的時候,他一直在喊疼,卻並沒有對我們求饒,也不是說這有什麽問題,可我總覺得張藍不會是硬氣的人。
孟曉生這個時候已經在張藍身上摸索起來。
"桀桀桀……"
張藍果然有力氣,這會兒還能笑,聲音更加的嘶啞,話也說得斷斷續續,"不,不殺了我麽……我,我勸你,早點,早點動手,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