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看我怎麽認為孟曉生今天過來,並不是因為鎖靈咒,他似乎還有其他的目的。
我糾結的看著孟曉生,希望他給我個解釋,然而他什麽都沒說。
認命的歎了口氣,臨走前我又看了一眼張藍,他縮在黑暗中,無聲無息。
時間還早,十點出頭,陰天逐漸晴朗,可我心情反而沒有來時輕鬆。
好幾次我都想找孟曉生問個清楚,可每次他總是會用理由搪塞,要麽就裝聽不見,估計後麵被我問煩了,才說還沒到我知道的時候,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明白。
話都說到這地步,我不可能和小孩子似的鬧脾氣,再無奈也隻能放在心裏。
今天我們還是要住在老宅,為了讓陳利心安,可也不用全天呆著,隻要晚上在就行。
孟曉生許是知道我心裏不痛快,突然掏出一張卡,說要去逛。
那張卡是我們這兒商貿中心的會員卡,也是陳利給的。
我們兩個都不擅長逛,可不用白不用,這幾天都在四處奔波,奢侈一把也什麽。
先是買了兩件衣服,又去吹了個頭,還找了個飯店吃飯,差不多就到了下午兩點多。
本來還想著等會兒去個電玩城,陳利突然來了電話。
我有種預感,在這個時間,他來電話,不會有什麽好事。
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我才接起電話。
開了擴音後,陳利語無論次一通亂講,我琢磨琢磨,好歹是明白了。
陳利要遷墳,遷祖墳。
在我們風水行當裏有句俗語:窮不改門,富不遷墳。
何況陳利的祖墳是在單獨的一座山頭,麵向東方,兩邊起伏凹陷有龍勢。
這樣一個絕佳的風水好地,遷什麽墳?也不怕遷了,富貴保不住。
祖墳和其他的墳不一樣,老祖宗的墳,輕易不動,萬一處理不好,陳家後代容易受到波及,處理這件事的,也會受到牽連。
“陳先生是擔心老宅會對祖墳產生什麽……”
我以為他是怕影響祖墳風水,正要說不用擔心,陳利就否定了。
問他原因,支支吾吾的不說,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這人多大了,怎麽還想一出是一出。
“陳先生,遷祖墳的事過於重大,我們還是要好好商量,等陳先生忙完回到老宅,再詳談也不遲,遷祖墳,總要選個吉日吉時。”
孟曉生接過話茬,和陳利聊,最後約在下午四點。
等他掛了電話,我才問孟曉生為什麽要答應,遷祖墳可是有風險的事兒,況且陳利還是個商人,萬一遷祖墳以後他工作出現變動,說不定都會怪在我們身上。
對於我的困惑,孟曉生隻用了一句話便說動了我。
“陳利可是個大方的人。”
我們是打車回的老宅,到四點還差十分鍾,陳利已經回來半個多小時了,見到他的時候正在打電話,看到我們來,立馬掛斷電話,搓著手,滿臉愁容。
“陳先生……”
“二位,這件事我想來想去,還是隻能找你們幫忙,我希望遷祖墳的事情可以盡快,說起來也是我強人所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價格你們開,我都出雙倍。”
沒有任何寒暄,陳利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條件可太讓人心動了!
我還比較含蓄,裝著猶豫,孟曉生比我直接太多,臉上笑容不要太燦爛!原本我們在路上還商量著要問問陳利是怎麽回事,現在,孟曉生一口答應。
“陳先生,您放心,這件事我們答應了,遷祖墳是件大事,確實要找個信的過的人……”
“陳先生方便的話,可否現在讓我們去看看陳家的祖墳?”
價格翻雙倍!這條件沒辦法不動心,這年頭,誰會和錢過不去。
再說了,幹我們這一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方的雇主,我看向陳利,頓時也倍感親切。
“陳利見我們答應,似乎鬆了口氣。
我趕回來也就是為了這件事,祖墳就在後山,我帶你們過去。”
從老宅到後山,要步行十幾分鍾,後山並不荒蕪,反而生機盎然。
陳利帶我們進了一片密林,說是這裏比較好走。
後山並沒有修路,陳利說這樣是為了讓陳家人來這裏祭拜的時候心可以更誠。
但誠不誠的我不清楚,我隻知道,爬山,是個力氣活。
密林很大,可裏麵卻鴉雀無聲,很安靜。
這天氣說是已經入了秋,可也不該沒有蟲鳴吧,更何況這幾天都是雨天。
樹木都長的高大,枝葉展開擋住了陽光,隻有縷縷的光可以透下來。
因為是白天,並不會太黑,視物還是很清楚的。
我們三個都沒說話,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走了一段後,我還是想知道陳利要遷祖墳的原因,一扭頭,就見陳利身體很是僵硬,脖子,胳膊上都是雞皮疙瘩。
他在緊張,又特別的小心,眼神不住的左看右看,似乎是在警惕什麽。
“陳先生,這裏有什麽讓你害怕的東西嗎?”
我看了陳利一會兒,他並沒有發現我的目光,我忍不住問道。
誰知一開口,陳利的反應就特別大,是被嚇到了,可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故作輕鬆。
“怕,怕什麽,我就是覺得林子裏有點冷。”
這句話說完,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西服,又看看我和孟曉生身上的長袖……
他不想說,我也不能逼迫,“這樹應該種了很多年了吧。”
“可不是,差不多都有上百年了,二位,最前麵還有棵大槐樹,起碼三四百年。”
槐樹?我看了看陳利,這人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在墳頭附近種槐樹?是生怕招不了鬼?!
入了秋,葉子掉的快,林子的地上鋪了一層,踩上去就有咯吱咯吱的動靜,走了小十分鍾,陳利帶我們站在一座墳頭前,說這就是他們陳家老祖宗的墳。
說實話,和我想的不太一樣,這座墳實在是……過於簡單。
隻有一塊很簡單的石碑,上麵寫了“陳橋”兩個字,沒有生辰八字,沒有死亡時間,就連立碑人是誰都沒有寫。
我和孟曉生先給墓主作揖,餘光一掃,我看到了比先前還要緊張的陳利。
陳利站在我們後麵,對著墳頭臉上並無恭敬,反而麵色發白,兩隻手攥拳發著顫。
一般這樣的表現,證明這個人正處在恐懼中。
孟曉生找出一張衛生紙,遞了過去,可陳利渾身僵直,目光呆愣,好一會兒,才仿佛驚醒般回了神,擦掉頭上的冷汗,說了句謝謝。
“二位,這就是我們陳家的祖墳了。”他嘶啞著聲音開口,緊接著又打了個冷顫,目光甚至有一絲祈求,“你們要是方便,能不能明天就開始遷墳?”
明天?陳利開玩笑吧,我見過著急的,可沒見過這麽急的。
遷祖墳可不是小事,怎麽能說動手就動手。
不用我說,孟曉生拒絕了,可話說完,陳利一臉如臨大敵,好像天塌了一般。
“陳先生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
陳利先是點頭,點到一半又搖頭,再問就不肯說話了。
這時,孟曉生好像看出點什麽,說要在附近轉轉,對著我使了個眼色,走進了林子中。
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說要在附近轉,可陳利拉著我不讓走。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我漸漸覺得不對勁,怎麽孟曉生還沒回來?我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心裏著急,也顧不上陳利,就往林子裏麵走。
一開始陳利還想和我一起,走了兩步,仿佛想到了什麽,不肯走了,說要在原地等。
即使知道孟曉生一個成年人不可能走丟,但心裏的不安無法讓我繼續等,深入到林子後,突然間,我脖子一疼,耳邊一股無形風吹過,我脖子被掐住了!
我瞳孔一縮!不會吧,我不會這麽倒黴吧!
脖子後麵的冷氣嗖嗖的,一看就不是活人會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