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去摸符,還沒動呢,掐住我脖子的手把我狠狠往後一拖,我整個人雙腳瞬間離地,往後倒在了地上,摔了個倒插蔥,發出“砰”的一聲,感覺屁股都被摔成了兩半。
摔在地上的一瞬間,那隻手也消失了。
沒錯,我隻看到手,完全蒼白的,沒有血色的手!
我咳嗽了咳嗽,掙紮著從地上坐了起來,下一秒先將符籙攥在了手裏。
環顧四周,我麵前空無一物,可心高高提了起來,緊接著我再次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這次倒是沒有拽,而是越收越緊,那架勢,是想把我掐死!
不一會兒,我便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覺。
肺部如同被火灼燒一般疼痛,進的氣不如出的氣多。
我很快呼吸不動了,四肢本能的胡亂揮著,腦袋也是愈來愈昏沉。
別說用符了,我現在連自己的胳膊都感覺不到!隻能翻著白眼,雙手亂揮。
須臾間我感覺自己碰到了什麽東西,抬手就打了過去,緊接著耳邊響起了慘叫,掐在我脖子上的力度隨著慘叫瞬間消失,我被放在了地上大口呼吸著。
隨著呼吸一點點的吸入,我肺部也沒有開始那麽疼了,除了還有一點灼熱。
我看向自己的手,原來是掏出來的火符不知不覺被用了出來,看來還是我命大!
原本這裏隻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可是漸漸的……我發現還有一道呼吸聲!
在這種安靜的時候,掉根針都聽的清清楚楚。
我發現這個呼吸聲和我的重疊在了一起!居然在模仿我的頻率!而且感覺就在我身後!
警覺的扔出一張爆裂符,我迅速的離開了原來的地方。
爆裂符的火熄滅後,有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我看清的時候,心下忍不住驚駭。
在我麵前的是一個年紀大概七八歲的孩子,正衝我笑著。
要不是他身上正冒著森森鬼氣,我真覺得這小孩玉雪可愛!
我一眼就看出了這小孩的身份,不折不扣的陰童!
陰童和鬼童不一樣,陰童是一種不常見又很可怕的陰靈。
形成陰童的條件隻有一個,而這種條件萬分無一,所以才說不常見。
那就是母體死了,而肚子裏的孩子還活著。
剖開母體的肚子,取出裏麵的嬰兒,在將嬰兒放進棺材或者其他密閉又陰氣重的器皿裏麵呆足七天,這樣的嬰兒,死後便會成為陰童。
一般這樣的陰童不會有太多的煞氣,煞氣最大的來源之一是念。
怨念也好,執念也罷,這對於陰童來說都不具備,所以正是因為缺了這一點,它們不能成為鬼童,也沒辦法成為小鬼,所以成了一種邪靈。
不過邪靈,因為有一個“靈”字,所以它比鬼要厲害一點。
我說自己不幸,因為遇到了一隻陰靈陰童。
為什麽要找上我?不對,這地方怎麽會有這東西?
我想到了陳利,難道這人是有意讓我們來這兒的?那麽孟曉生怎麽樣了?
不對,我和陳利無冤無仇,他沒必要害我們,
可是這地方是陳家祖墳,陳利難道不知道這裏的不對勁?
還是說……這陰童就是陳利養的!我被自己的腦洞刺激的毛骨悚然!
我咬了咬牙,轉身往陳利那邊過去,誰知陰童一閃身,就來到了我的麵前……
陰童笑的開心,笑容說實話並不可怕,甚至有點純真的味道。
可是……那都是表麵現象!
我狠狠掐了掐自己,冷靜點,別被迷惑了,看起來天真,可扒了皮後,是青麵獠牙!
“大哥哥,來和我玩呀。”
我正在想要怎麽脫身,陰童突然開口說話,聲音軟軟乎乎的。
它邊說邊走過來,一步一步的,就和才學會走路一樣,深一腳淺一腳。
越是這樣,我越是頭皮發麻。
說來有幾分奇怪,我見過的邪祟也不少了,為什麽會因為它的一句話全身不自在,還是說是因為這幾天沒休息好的原因?
“大哥哥,不來玩嗎。”話音未落,陰童一下子變了副麵孔,雙目猩紅,臉色猙獰。
可猙獰中還掛著笑容,身上有一股近乎凶狠的氣勢。
我立即扔出一張爆裂符,刺啦——空中劃出一道火線,正中陰童,又轟然炸開!
符紙的效果比之孟曉生差了點,可也能起到點作用,再厲害的邪祟也會有弱點,甭管是百年千年還是成了精的,要說沒有弱點,是不可能的。
好巧不巧的,我知道陰童的弱點,說致命很致命,說不致命,也就那麽回事。
簡單來講,陰童都比較笨。
它們的智商和身形成正比,說是小孩子也不為過,非常的好糊弄。
好比現在,我扔出去的爆裂符正中紅心,落在陰童身上。
換成其他厲鬼,肯定都恨不得弄死我,可是陰童卻開始痛哭,臉上的笑容也沒了。
擱在不知情的人身上,還以為我在欺負小孩子。
要不是清楚站在我麵前的是個什麽東西,我還真會懵逼。
爆裂符的作用持續時間不長,火很快就滅了,可隨之而來的,是陰童身上泛起的紅光。
那紅光可是陰森,和血那般呼嘯起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鬼魂是沒有眼淚的,陰童說是痛哭,實際上是幹嚎,它委屈巴巴的往我這邊走,離的越近,我越感覺到了危險,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以陰童的道行,光憑一張爆裂符起不了太大作用。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咽了口唾沫,心裏估摸著陰童要對我出手了。
“大哥哥,你讓我好疼呀,讓我疼的人,我都要……吃掉!”
陰童用天真的口吻說著,說完,在我麵前頓時消失!我心下一驚,讓自己冷靜不要慌,小心觀察四周,生怕陰童會突然出現,搞的我措手不及。
我一邊往兩邊看一邊往祖墳那邊走,誰知一股陰風吹起,帶著森然的冷,緊接著我感覺自己肩膀劇痛,耳邊還有皮肉被刺破的裂聲!
扭頭一看,陰童出現的神不知鬼不覺,它正扒著我肩膀,雙手成爪狀扣進了我的皮肉中!口中也長出了兩個長長的和獠牙差不多的東西!耳邊是清楚的吞咽聲。
咕咚——咕咚。
我臉色煞白,艸了,這陰童居然在吸我的血!
脖子那塊本來就脆弱,很快,我就察覺到失血給我帶來的眩暈,頭仿佛有千斤重。
我啐了一口,頓時就怒了!怎麽我還成了任它宰割的大白菜了?!
也不知道孟曉生怎麽樣了,總不能遇到事就指望他吧,這時候隻能自救。
神吸了口氣,我從口袋掏出一張陽火符,抬手狠狠往陰童身上打去,陰童速度極快的躲開,扒著我往頭頂上來,我趁勢又摸出一張定魂符,捏著那把清鋼匕首,狠狠一刺!
可我沒想到在刺下去的瞬間,發生了變化!
叮當!叮當!金屬相互撞擊的清脆聲傳來,我手腕頓時一麻,哐當,清鋼匕首掉落在地。
我驚了,使勁甩了甩手,這陰童難道還有銅皮鐵骨,匕首居然刺不破它的皮!好硬!說好的清鋼匕首是個寶貝呢,首輪出戰就這效果?簡直令人語塞。
陰童並不在意匕首,它整體都扒在我的後背,脖子旁邊有兩個血洞還在流血。
我已經開始頭昏,甚至眼睛都有點看不清楚東西,身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的消退,很快我感覺自己就要站不住了,抓狂卻又無力,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陰童重新咬住了我的脖子,在這麽下去,我一定會被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