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心裏是有些慫了,想著要不還是趕緊出去吧,什麽東西能比狗命重要?

但一想到孟曉生說,他師父的那寶貝能救我,我猶豫了。

橫豎都是個死字,隻不過早死晚死的區別,來都來了,要是不搞清楚這裏麵究竟啥玩意兒,我也實在不甘心。

給自己壯了壯膽之後,我才繼續朝著通道的深處走去。

又往前走了十來米,就看見前麵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上麵竟然有一副石棺,石棺被用手臂粗的鐵鏈道道鎖在四個石柱上,而且周遭貼滿了黃符,那石棺上也是龍飛鳳舞的畫滿了漆黑符咒。

應該是茅山或者到家的某種鎮壓之類的符咒,雖然我看不懂符咒,但是能感覺到那石棺上散出來的煞氣,遠比胡家溝後山墳地的煞氣還要重。

這麽重的煞氣,那石棺裏的東西得多厲害?!

水為陰,加上這水塘的風水乃是不可多見的雙尾蠍子地,聚陰匯煞,這石棺裏的東西怕是早就成了氣候。

山洞的陰氣越來越重,我知道這地兒不能久待,煞氣這麽重的地方,不等石棺裏那東西出來削我,我就得讓著煞氣給活活憋死。

我在石棺的周圍尋找有沒有孟曉生所說的一把匕首。

結果還真在石棺的一頭下麵,發現了一把匕首,匕首放位置很奇怪,不像是有人放在這兒的,倒像是有人拿著站在這個地方,然後忽然消失了,匕首掉落在地上。

這把匕首有手掌長,不知是不是在因為裏麵潮濕氣中的原因,匕首上有一層鏽跡,刀鞘的位置腐蝕的特別嚴重,但依舊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把上好的寶刀。

以前央視一套有個鑒寶的節目,我挺喜歡看,所以對古董也知道一點,這刀柄像是青白玉做成的,上麵的氧化物一般都是因為在地底下滿太久的原因,所以一些礦物質沁入表層,滲入到裏麵,形成了一些跟雲母差不多的亮晶晶的東西,看起來很精致。

孟曉生那貨跟我說,這匕首是他師父的寶貝,是以前一位大帥送的,但我現在看著,這匕首怎麽都是地下的東西。

要麽,當初那個大帥就是地下刨上來的寶貝,然後送給了孟曉生的師父。

要麽,這貨就是在騙我。

管不了那麽多,既然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我便準備趕緊離開這個山洞。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後麵傳來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樹枝在地上拖著。

我一身的雞皮疙瘩頓時就炸起來了。

臥槽,這洞裏麵除了我還有別的活物?難道是那石棺裏的東西出來了?

與此同時,我感覺有什麽東西走到了我身後,正在對著我的肩膀下下吹涼氣。

人的命燈就在雙肩和頭頂,那東西,是在吹我的命燈!

這時候絕對不能回頭,隻要一回頭,那八成是要中邪,更要命的是現在就我一個人,孟曉生那貨又不在我身邊。

我暗暗將手伸進兜裏,捏了捏最後一張雷符。

對了,我記得爺爺留給我的那本書上記載了,隻要全身行氣,指力相逼,能把身上的氣導出來。這種氣,是純陽之氣,能讓邪祟近不了身。

想到這裏,我趕緊按照書上記載的法門,拚命將行氣凝聚到指尖。

隨後,我便感覺到丹田之處有一團小火苗燃燒起來了一眼,慢慢蒸騰而起,但我以前也沒怎麽遇過邪祟,這還是我第一次用,怎麽也沒辦法將這氣運到指尖上。

而這個時候,我已繳納給感覺到身後那東西爬上了我的後背,又對著我的頭頂上吹了起來!

我身上一陣冷,這說明雙肩上的命燈已經讓這東西給吹滅了,要是再讓他把腦袋上的那一頂也給吹滅,我他媽今天狗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不行,看來隻能是用上最後一張雷符了。

本來這最後一張雷符我還不想用,萬一這再遇上其他什麽玩意兒,我可真的就一點法子都沒有了。

但眼下我已經感覺眼前開始發暈,有種站不住的感覺,再讓那東西吹下去,腦袋上命燈也堅持不了多久。

我深吸一口氣,手中已經悄悄取出那張雷符,嘴裏念著咒語,隨後迅速就朝著我後背的方向揮去。

“啊!!”

身後立刻響起一陣淒厲的嘶吼。

後背陡然一輕,就感覺那東西從我的後背滑了下去。

“嘩啦!”

隻聽一聲亂響,像是一堆積木讓我這一揮給揮散了。

感覺到後麵的涼氣沒了,我這才敢回頭看去,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竟然是一堆死人骨頭。

而剛才爬在我身上的應該就是這死人骨,結果被雷符給震碎了,成了一堆碎骨頭。

這些骨頭通體有些發黑,竟然是不化骨!

所謂的不化骨,就是死人在一個煞氣和陰氣極重的地方久待,長期受到陰煞之氣的滋養,久而久之白骨也有了靈氣,成為邪煞之物,像西遊記裏的白骨精就是這種東西。

不過,眼前這不化骨還沒有成氣候,最多也就是吸吸人的陽氣,一旦害了九條人命,通體全部變黑,到時候便會成了真正的邪煞之物,乃是僵屍裏等級最高的一種。

眼瞅著這個這堆骨頭下的長袍子,瞅著有些年代,不像是現代服裝,也就是說這東西不知道在這已經呆了多好年,得虧我剛才反應快。

看來,這地方真不能多待!

現在,連最後一張雷符也沒了,我隻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我要趕緊往石門外跑去的時候,我忽然看見石門門口的兩座夜叉石像好像動了。

起初,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再仔細一瞅我頓時就慌了——我看見那兩個夜叉石像竟然朝我走了過來!

我差點忘了,這個地方的煞氣和陰氣很重,拿兩座石像常年受到陰煞之氣的滋養,八成也是成了精。

那兩個夜叉盯著,像是很感興趣,張開嘴露出裏麵兩排尖刀一樣的獠牙,就要衝我咬來!

這特麽血盆大口,要是讓他咬一口,我命還在?

此時,我也顧不上什麽了,掉頭就往那石棺的方向跑去,想著那邊貼那麽多符咒,總有一個能震懾夜叉石像的吧?

果然,那兩個夜叉石像見我跑到了石棺處,又停下來不追了,不知道是怕是石棺上的符咒,還是石棺裏的東西。

雖然他們暫時沒有追過來,但是我也出不去,門口讓他們給守著,而我明顯感覺石洞之中的陰氣越來越重。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肩上的命燈讓剛才那不化骨給吹滅的原因,我感覺越來越冷,就像是身體裏的陽氣正在被什麽東西抽出體外一般。

“快離開這裏,這裏不能呆!”

忽然,慕容的聲音在我的心間響起,她的聲音跟夢裏的異樣好聽,但是比夢裏的低沉,像是故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怕什麽人聽見似的。

我苦笑,我也想離開這鬼地方,可特麽門口那兩座硬家夥不好對付啊。

“石像不過是鼻子裏吸了一口陰煞之氣才成活的,不要慌,將純陽之氣運到指尖,鎮壓了它!”

慕容再次開口,聲音卻比剛才更小了,也虛弱了不少。

我點了點頭,暗自運氣,丹田之處再次燃起一團小火苗,一鼓作氣,隨後感覺一股純陽之氣瞬間竄到了指尖。

深吸兩口氣,我正要準備跟這兩座夜叉石像拚命,忽然看見石門之外,出現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