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孟曉生那貨,見我遲遲不上去,擔心我所以也下來了?

還算這貨有點良心。

我正要開口喊孟曉生,就見石門之外那人冰冷的聲音開口,“誰讓你進這裏的?”

冰冷陌生的聲音,不是孟曉生的,但有好像在哪裏聽過。

等我走近一些,才看清來人竟然是昨天去趙靈家看見的那個男人,趙靈的父親。

怎麽會是他!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會是趙靈的父親,而且他剛才的話,說明他早就知道這水塘下有這麽一個洞。

他是怎麽知道的?還是說趙家莊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山洞?

這個不大的小村莊,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

趙靈的父親不知道對那兩個成了精的石像做了什麽,就看見從他身上忽然飛出一個大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撲向了那兩座夜叉石像,隨後那兩座石像,便再次石化。

我想起孟曉生之前跟我說,在趙靈家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像是苗疆的巫蠱,莫非剛才那兩個小東西,就是蠱蟲?

頓時,我有些警惕的看著趙靈的父親,深怕他會像對付石像一樣,用巫蠱也對付我,殺人滅口。

“我隻是想把詐屍的小孩屍體撈上去。”我說道,“孩子是在這水塘溺死的,而且這裏的風水不好,乃是大凶之地,不把屍體撈上來,三天之內,必成真正的僵屍。”

“孩子的屍體不可能在這裏,趕緊離開!”趙靈的父親沉聲說道。

“那石棺裏是什麽,你們趙家莊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我問道。

趙靈的父親神色冰冷的盯著我,“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我也勸你別多管閑事,免得給自己惹禍上身!”

“怕惹禍上身,所以連自己女兒的屍體被盜,你都無動於衷嗎?”我說道。

聽到我這話,趙靈的父親神色一變,露出一絲猙獰。

那一刻,我在他眼裏看到狠意,不知是對我,還是對盜趙靈屍體的人。

“與你無關,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他冷道。

我知道,他沒有開玩笑,因為我剛才確實在他眼中看到了殺意。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石棺,我便出了山洞,遊回了岸上。

我從水塘上來的時候,孟曉生正坐在水塘邊悠閑的吃著不知哪來的旺仔小饅頭。

我說,臥槽老子差點死在下麵,你還有心情在這吃東西?

孟曉生往嘴裏丟了幾顆小饅頭,然後從地上站起來,說道:“你這不是沒事嗎,我給你算過了,你命還不該絕。”

這時候,趙靈的父親也從水塘下麵探出頭來,手裏抱著趙昌平家孩子的屍體。

我低聲對孟曉生說道:“特麽你是怎麽放風的,他下去你怎麽不攔著?”

“我攔不住。”

孟曉生說的理直氣壯,“他身上那東西,不簡單。”

“蠱?”

“蠱中之王,不簡單啊。”孟曉生孟曉生若有所思的看著趙靈的父親。

趙靈的父親將趙昌平兒子的屍體先放回岸上,隨後才上了岸,看著我跟孟曉生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但是水塘下麵的東西,不是你們碰的。還有,如果村子裏的人知道你們下水,絕不會放你們離開。你們,好之為之。”

丟下這番話,他便離開了。

他的意思,若是讓村子裏的人知道我們下了水塘,估計會對我們下黑手。

“那水塘地下究竟有什麽?”孟曉生古怪的看著趙靈父親離開的背影,忽然問我。

我說底下有一個山洞,裏麵放著一副石棺。

“對了……”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我在石棺上撕下的一張符咒,問孟曉生,“你知道這是什麽符咒嗎?”

孟曉生接過那張符咒,忽然臉色一變,認真的說道:“這是道家的某種鎮屍符,是專門用來鎮壓僵屍的。這張符,你哪來的?”

“就是那石棺上的。”我說道。

孟曉生神色變得凝重,又問我匕首找到沒有?

我將那把匕首從身上掏出來遞給他,看到匕首,孟曉生的神色才稍微鬆了口氣,說先離開這裏,水塘的東西超出了他的預料。

本來孟曉生隻是以為這水塘有一個九煞轉運局,是有想要通過九煞轉運局達到某個不可告人的陰謀,但怎麽也沒想到這水塘地下會有僵屍。

僵屍不同陰魂,僵屍可是有實體的陰煞之物,而且又是沉在水底不知道多少年,怕是早已成了氣候。

我想到那山洞中的陰煞之氣,連石像都能成精,那石棺裏的東西得多厲害?

我問孟曉生,那趙昌平家孩子的屍體怎麽處理,孟曉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後咬破食指在屍體的額頭上畫了個符咒,說道:“趙靈他爸說得對,要是讓趙家莊的人知道我們下過水塘,發現了底下的東西,必然不會放過我們。我在他身上畫了鎮陰咒,不會再出問題。”

將屍體放在離水塘不遠的馬路上,我跟孟曉生匆匆回到村子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水塘,說起來奇怪,從不發我下水到上來,一直沒再看見之前那水鬼,上次孟曉生差一點就收了他,不過後來那個高先生出來攪亂,放走了他。

按理說他應該還在水塘裏,但我下水卻沒有看見他。不止是他,趙家莊這倆孩子也是在這水塘裏溺死的,還有二丫,按說他們的陰魂都被禁錮在水塘裏,可我剛才下水,竟是一個都沒有碰到。

莫非跟那石棺裏的東西有關?

回到趙四家,好在趙四並沒有發現我們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村裏就吵吵嚷嚷,一問趙四,原來是有人在水塘那邊發現了趙昌平兒子的屍體,躺在馬路上,大家都在說是怎麽回事。

我跟孟曉生對視一眼,孟曉生告訴趙四,隻要他今天將孩子下葬,就不會再出現詐屍的事情。

趙四問我既然懂風水,讓我順便給他家孩子看個下葬的地,因為小孩子不能進祖墳。

我給趙四的孩子看了個算不上風水寶地,但至少不會出問題的地兒。

趙家莊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我跟孟曉生回了縣城,下午醫院本來安排我媽做術前根管化療,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這周就可以安排手術。

一次根管化療要兩萬三,醫院那邊預存的錢已經要沒了,我身上也就一萬多些。

護士喊我去繳費,我先繳了一萬,問護士能不能緩兩天,先給我我媽做化療,我這兩天就把錢補上。

護士說不行,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必須先交錢,才能做化療。

草!

草草草!

我在心裏狠狠的罵道,都說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但在我看來,醫院是他媽最現實的地方。

沒錢,什麽都免談。

我媽的情況拖不得,最早做手術,風險就越小,可現在沒錢,醫院死活都不肯先安排手術。

之前貼的小廣告,竟然一個生意都沒吸引來。

我準備這兩天再多印一下小廣告去貼。

貼了兩天,依然沒一個生意上門,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透著一絲的魅惑。

那女人說是在電線杆看見我貼的小廣告,問我是不是懂風水,讓我去城西郵電廠給她看看風水。

貼了兩天的小廣告,終於有生意找上門,我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立刻答應了下來。

何震東下午正好過來,帶一個新的租客過來看房,見我和孟曉生在,順便問我們趙靈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我告訴他沒有。

趙靈的事情,我懷疑跟趙家莊水塘的事情有關,棘手的很,不過我沒有跟何震東說這些。

何震東又跟我們閑聊了一會兒,聽說我下午要去城西郵電廠,臉色變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