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相信門口的那坨肉居然會是個人變的.

即使是個死人?我強忍著惡心,在心裏叫了羅海兩回。

羅海畢竟是個死人,我體內陽氣足,長時間出現對他並沒太大好處,所以他平時不會主動和我說話,這次我問他沒多久很快收到了回複。

“老夫也沒見過這東西,更是沒有聽說過。”

我想讓他仔細想想,說不定會和陰陽家有關係,結果這老頭還來了脾氣!

“臭小子,你當這是話本,說有就能有!會用屍體的人不少,可是這肉都爛了,這屍體死了多長時間?”

我回給羅海一個時間,又把他告訴我的話轉述給趙組長。

過了一段時間,門後已經沒有聲音了,安安靜靜的。

“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然後那東西我沒見過,不過我勸你們要封鎖消息,別讓人民群眾知道,否則一定會很麻煩。”

這話其實我不用說趙組長也應該知道。

“消息已經封鎖了,不過也瞞不了多久,它傷了好幾個人,有三個都是重傷,現在人還在醫院搶救。”

白哥壓低了聲音衝我說道,還能聽出語氣裏夾雜的憤怒。

“你有沒有辦法解決?把它關起來也不是個事兒。”

我又問了一遍羅海,可惜的是,這玩意兒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未知,未知不好對付,這個道理誰都懂。

羅海告訴了我幾種辦法,可都不敢肯定,隻是可能,見白哥和趙組長都一臉糾結,我頓時想到了孟曉生。

“我有個朋友說不定有辦法,要不找他過來,他見識比我多。”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死馬當作活馬醫。

“他肯定會保密的。”見趙組長皺起眉頭,我也知道他在顧慮什麽,又趕緊說了一句:“趙組長您應該嚐試過,槍子兒對那玩意兒起不了多大作用。”

或許是這句話說動了趙組長,他點頭同意了,問我朋友在什麽地方,可以去接他。

“讓他自己過來就……”

“我去接他。”趙組長強硬的說道。

我正好給孟曉生打電話,問他自己的事有沒有辦好,又簡單的說了自己的遭遇,把地址告訴了趙組長。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趙組長帶著孟曉生過來了,可能是已經在車裏說好,孟曉生麵色也很凝重。

“見過這東西沒?”我立即把照片甩給他。

孟曉生一愣,“屍體變的?變成碎肉我見過,但碎成肉還能拚起來的,讓我好好想想。”

他說話的時候也沒收斂聲音,可能是讓門後的東西聽見了,又開始哐當哐當的拍門!

“你朋友有沒有辦法?”白哥一臉糾結:“我們總不能就這樣關著門吧,這裏麵可還有不少屍體,萬一……”

他後麵的話沒說,可我也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又過了十來分鍾,孟曉生突然說他要試試,我這才發現他是帶著工具來的,手裏有一把桃木匕首。

“你可別逞強。”我問白哥要了鑰匙,“門後那東西不能輕易嚐試,我們還不知道……”

“你說的我都懂,我說出這樣的話就有點把握。”

孟曉生會審時度勢,也知道分寸,可我也不想放他一個人進去,就提議要一起,孟曉生也沒反對。

他讓白哥和趙組長兩個人後退,將鑰匙小心的插了進去,轉動幾圈,門開了,絲絲冷氣往外滲。

這次情況比先前好,那東西並沒有在門後。

趙組長和白哥都沒有出聲,可雙眼緊盯著我們的位置,我衝他們點了點頭,和孟曉生一前一後衝了進去。

這裏就是殯儀館存放屍體的地方,格外的冷,就是個大冰櫃,裏麵有很弱的燈,隻能見到霧氣。

這個門是隻能從外麵往裏麵打開,保險起見我想留一條縫,結果一進去,這門自己關上了。

我立即用手去拉,門不動,卻摸到一手的粘膩,不僅僅是粘,感覺上像極了家裏包餃子用到的肉餡。

不過我很快反應了過來,孟曉生也有所察覺,讓我躲開,我往旁邊一閃,就有一道冷光擦著我過去,是孟曉生的桃木劍,插在了那一大坨碎肉上麵!

我和那東西之間居然連半米都沒有!我都沒有發現它什麽時候過來的!要不是我剛才躲的及時,可能這碎肉就掉在我身上了!

果然是照片裏出現的東西,不過比照片還要惡心。

我本以為這坨碎肉大小和成年人差不多,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放眼望去,它幾乎占了大半個牆,甚至還有一小部分是黏在天花板上麵。

與我和孟曉生相比,是一桶水和一杯水的差距。

桃木劍插到碎肉後那坨東西就不動了,不會吧,這麽容易就搞定了?我壯著膽子想湊近,孟曉生一把拉著我,說他終於想起來這東西是什麽了。

“桬人蠱。”是一種蠱蟲。

“這蠱蟲是怎麽……”

我想了想正要開口,話說到一半兒,孟曉生突然推我,就是這推我的一下,一大塊兒碎肉突然掉在先前我站的地方,我見到那頭碎肉甚至還在動。

耳邊聽見的是那種單純的肉和肉摩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地方被放大了數倍,讓人全身不對勁。

孟曉生讓我離的遠點,他拔出桃木劍後也站到一邊。

這間冷凍室空間大,冷氣也開的十足,我這才進來多久,已經感覺到四肢都僵硬了。

孟曉生讓我不要輕舉妄動,說著蠱蟲不好對付,他也沒時間和我細說,天花板和牆上的碎肉都陸陸續續的集中到一起,一攤子爛肉,就和肉餡兒一樣,也看不出有血。

我分不出什麽是臉什麽是手,散落的碎肉都組合到一起,勉強形成了一個人, 不過也隻有個大概的輪廓。

能看出是頭部的地方長出了一個角,尖銳的部分有個眼珠,是人的眼珠,就隻剩下個眼球了。

簡直讓我無法直視。

我問孟曉生對付這東西有什麽辦法,我從沒見過孟曉生的臉色有這麽陰沉,就感覺,他和這蠱蟲是個仇人關係。

在這段時間內,蠱蟲也差不多成型了,大小不是很誇張,和成年人差不多,豎起來,站在我們對麵。

這冷凍室的溫度起碼-10度,我甚至能清楚的見到這冷凍室裏的冷氣,覆蓋在這東西身上時,會快速的結成一層薄薄的冰,不過沒幾秒鍾就會化掉。

“王木林。”孟曉生突然指名道姓的叫我。

“這東西必須殺了,不能放跑一點兒。”他說的話斬釘截鐵,“我動手的時候你就趁機離開。”

他也不給我機會拒絕,我納了悶兒,既然讓我走,為什麽一開始不說?可見到他的神色,我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就是現在!”

孟曉生暴喝,握著桃木劍和符咒衝了過去,那坨東西見到了也不躲,桃木劍再次全部沒入到蠱蟲的體內,隻留下一個刀柄,這時候我也已經走到了門口。

但是……門打不開!

我能聽見外麵有人在說話,應該是白哥和趙組長,不過他們講什麽我聽不清楚,拍門和大叫都沒有反應。

這鐵門挺厚的,估計隔音,難不成我現在出不去了?就等白哥和趙組長他們自己發現不對勁?!

我扭頭想把情況告訴孟曉生,一回頭,場麵驚的我瞠目結舌,這一攤碎肉突然攤開,成了片兒狀,肉還粘連在一起,不過肉和肉之間有一層透明的薄膜。

孟曉生在這薄膜之間,似乎要被包裹進去!

沒有躲開嗎?我也沒聽見孟曉生的聲音,情況很是危急,我來不及多想,立即扔出幾張符咒,又瞧見這碎肉上麵還插著桃木劍,抬手狠狠的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