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很是鋒利,我的目的是救孟曉生,用的力氣自然不小,結果看起來很軟的薄膜,居然十分有韌性。
我在往下滑動的時候,差點讓刀脫手!要是力氣太小的人根本劃不動,好在也不是沒起作用。
“噗嗤——”
一陣撕裂的聲音,我抬頭往上看,天花板居然也有一灘爛肉,差點就要掉我身上!
“小哥快閃開!”
一陣冷光,爛肉的角掉在了地上,孟曉生猛烈的咳嗽,身上全是粘液,他站我後麵,扯著我的領子往後拽。
隻見那角落在地上後,突然也化成了一灘爛肉,在地上有一大片,不停的往兩邊蔓延。
“這到底是什麽惡心玩意兒?能不能打死!”
我說著扭頭去看孟曉生,結果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
這跑了三千米的人都沒累成他這樣的,這才過去多久,孟曉生整個人都在顫抖,感覺整個人都站不穩。
“你沒事兒吧……”我一張口,就冒出了白氣兒。
孟曉生搖搖頭,就隻是這個動作也能看出他很是吃力,在上手一摸,黏在身上的黏液都幹了,滑滑的。
“小哥,你冷不冷?”孟曉生突然問我,聲音帶著哆嗦。
我正要點頭,怎麽可能不冷,這可是個大冰庫,結果我一頓,又嗬了口氣兒,怪了,我竟然不冷?!
這大冰庫的溫度接近0度,甚至牆壁還結著霜,但我就是不冷,明明先前進來的時候還凍的我打哆嗦。
“怪了,我沒有感覺到冷……怎麽……”
我正摸不著頭腦,但這個時候,孟曉生神色又是一變,沿著他的視線,是這堆爛肉又在往我們這邊衝!
“快上來!”
孟曉生和我站在了這裏唯一的桌子上,地麵凡是眼睛能看見的地方都被肉色給堵住了,甚至都還在動。
估計要不了多久,桌子也會覆沒。
過了幾分鍾,孟曉生率先堅持不住,也許是這身上的粘液有毒,他大半個身體重量都在我身上,才沒有跪倒在地,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你知不知道這蠱蟲的弱點?告訴我弱點是什麽!”
孟曉生既然認識,那應該也知道解決辦法吧?
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我在逞威風,而是我知道孟曉生現在完全是在硬撐,沒人能受得了長時間的低溫。
我和他穿的都算單薄,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感受不到溫度,可孟曉生的狀態,分明是快要凍僵了!
“讓我來對付!”
孟曉生隻說了這麽一句,頓時我有點納悶,他也不是個不會審時度勢的人,到這個份上還這樣說,隻能證明一點。
他和這種蠱蟲有仇,見一個殺一個!
他說完就要下桌子,被我一把拉住,“你可別說我說話難聽,我感覺你可不是這玩意兒的對手,先前就是例子!”
見他還要說話,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讓我試試,總歸這玩意兒是屍體變的,我不行了你再上,況且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弱,能早點出去不也省事兒嗎。”
話音落地,孟曉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過了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這種蠱蟲是有心髒的,隻要能刺破心髒,它就活不了,會變成一堆碎肉。”
“你確定?”不是我懷疑孟曉生的說法,隻是這地麵上一大灘,根本看不出五髒六腑,怎麽找心髒?
“你找眼睛,這玩意兒想要看見東西,沒了眼睛可不行,先前我已經找到了,不過沒有成功,你用這把桃木劍。”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是這難度,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要是先前拚湊出來的人模樣,或許簡單點,但現在滿地一堆肉色,要我找個眼珠子?!
“蠱蟲會自己組合,我們隻需要等,不過也用不了多久。”孟曉生和我想到了一處。
這算不上好辦法,在這麽低的溫度裏,我現在沒感覺,無所謂,但孟曉生不行,他都快要凍僵了,怎麽堅持?
本就是個冷凍室,放屍體的地方,肯定沒有衣服,入眼的隻有儀器和冰櫃,壓根兒不能取暖。
一扭頭,孟曉生的眉毛居然結了一層霜!
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門還沒有開,我相信趙組長和白哥一定也在想辦法,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不對勁,這門還沒有開的原因,或許是牆上的粘液讓門徹底封死了!
沒時間等,等不起,也等不了!
我咬了咬牙,做了一個決定:“我下去找!”
孟曉生立即說我瘋了,“你看不見下麵是什麽情況?一下去就會被包圍,到時候抽身就沒那麽容易!”
這我自然明白,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誰知道這攤碎肉什麽時候會對我們發起攻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來的勇氣,沒給孟曉生反應的機會,立馬跳下桌子,可想象中的包圍並不存在。
可以說在我跳下桌子落地的瞬間,那灘碎肉似乎有意識的給我騰出了一塊空地,並沒有靠近,隻在我的周圍。
怎麽回事兒?都已經爛成這樣了,還怕被我踩到?我扭頭看了一眼孟曉生,用眼神詢問。
他皺著眉衝我搖搖頭,“你要不再往前走走試試。”
我聽他的往前走了幾步,碎肉果然自動的散開,等我站好後,又重新圍成一個圈。
與其說它們要傷害我,不如說它們在我的周圍形成了一個保護圈,直徑隻有半米的保護層。
我有點蠢蠢欲動,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堆東西在害怕,總歸怕的不是我,或許是我身上的東西?
可我全身上下都沒有帶什麽特別的,也就一手的符咒,還有從孟曉生手裏接過來的桃木劍。
不,不對!
我口袋裏還有三滴血!是老板給我的!讓我這幾天都隨身放著,我就塞在了內側的口袋,難不成……
我找出這根鏈子,慢慢的放在地上,往碎肉的方向推過去,果然,碎肉也一起動了。
這玩意兒到底是怕血還是怕什麽?我嚐試著咬破指尖,在地上滴了一滴血,那攤碎肉並沒有害怕。
血不起作用,那就應該是鏈子不一樣。
“孟曉生你下來,我背著你,它們似乎不敢接近我,我試試看能不能先帶你出去,再想辦法解決這堆東西。”
孟曉生顯然也沒有想到這鏈子有這麽大威力,同意了我的決定,見他點了頭,我立即鬆了口氣兒。
將鏈子攥在手裏,孟曉生一點點下來,我背著他,才發現他真的凍僵了,體溫冷的和死人一樣!
我背著孟曉生試探著往門口走,碎肉說我並沒有過來,也就是說我的方法是有用的!
隻是地麵上太多,幾乎鋪了一地,我行動的十分艱難,走的也很慢,更別說我還背了一個大男人。
才走了幾步,就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鍾。
“我之前在山上修行,每天能見到一個上山砍柴的大爺,沒有說過話,算是點頭之交。”
不知道孟曉生怎麽突然說這個,我沒反應,豎起耳朵聽。
“有一天,師父的仇家找上門,結果大爺受到波及,這蠱蟲一點點的將他給吞了,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孟曉生說這件事兒的時候語氣沒有波動,可我卻明白了,他為什麽會說見一個殺一個這樣的話。
可我的關注點卻是……
“這玩意兒吃人?不是屍體變的嗎,怎麽還會吃人?!”
要不是我身上有鏈子,這攤碎肉會把我們都吃了?!頓時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
“並不能算是屍體變的,隻是蠱蟲寄生在了屍體身上。”
我一邊點頭一邊走到了門口,身後的動靜又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