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裏的是什麽東西,值得讓他們三更半夜下水?

“等他們走了過去看看。”

孟曉生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畢竟我也好奇。

那兩個年輕人上岸後又和老趙頭說了會兒話,之後三個人就都走了,確定他們不會回來後我和孟曉生才走出來。

水塘恢複了平靜,裏麵的煞氣依舊濃鬱,不過也清澈,我有點佩服那兩個年輕人,該說不知者無畏嗎,大半夜的就敢往水塘裏跳,也不怕水裏有髒東西。

“要不我下水看看?”

光站在岸邊也看不出水裏有什麽,那布包鐵定被他們藏在水下,隻有拿出來才能打開。

我這個提議剛說完就遭到了孟曉生的拒絕,說這個時間下水危險,他們沒事不代表我會沒事。

“那怎麽辦,咱們又不能白天下水,人那麽多,也就今晚上有機會,保不齊明天他們就把布包拿出來了呢。”

也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孟曉生的話反而讓我堅定了下水的信念,也不管他拒絕不拒絕,一錘定音。

“我身上有保命的符,情況一有不對我就上來,你正好在岸邊給我放風,我怕老趙頭他們還會回來。”

“小哥,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孟曉生擰著眉,還想勸,可他說完自己又歎了口氣:“你要是鐵了心想下水也行,不過要等我回去拿個繩子,萬一在水下出事,我還能幫襯。”

他想的果然周到,我一琢磨可行,就在岸邊等著,孟曉生回去拿繩子。

幸虧我們來的時候準備的周全,能用的沒用的都帶了一堆,帶繩索都是登山用的那種,相當結實。

等了一小會兒,孟曉生就回來了,我看他麵色不對,還擔心是老趙頭發現了我們,轉念一想,要是發現,孟曉生就更不可能過來了。

“你怎麽這個臉色?”

“我回去的時候發現老趙頭家裏有人。”他不太確定的告訴我那人看背影很像是薑武,正臉沒看見。

我就說老趙頭和薑武一定有聯係!

聽到這個我也不意外,反而有種的確如此的感覺,老趙頭果然對我們撒謊了。

看來我們來的巧,才來第一天就發現這麽多蛛絲馬跡。

“先不說是不是薑武,我們動作要快點。”孟曉生說著把繩索綁在我的腰上,綁了兩個扣,保證萬無一失。

“放心吧,我運氣好著呢。”我拍了拍胸口,那裏裝著我保命的家夥,一堆在水下也可以用的符。

孟曉生在岸上放風,要是有人過來就會拉繩索給我提示,我也想速戰速決,沒再耽擱就下水了。

這會兒秋天都過了小一半,又是陰天,還連著下了好幾場暴雨,水塘冰冷刺骨,才下去就讓我凍的有點受不了,就這溫度,我估摸著肯定要感冒一場。

好在這水塘清澈,水裏沒有亂七八糟的漂浮物,隻是太黑,我又沒有頭燈,隻能用眼睛看,好一會兒才適應。

水裏的陰氣要更濃,但沒有小鬼,也沒有其他髒東西,對我來說是萬幸, 要是遇見,我還真不能保證自己安全。

大話都是說在前頭的,我現在想後悔都沒辦法。

水實在涼,陰氣又重,我尋思自己也待不了太久,一定要速戰速決,否則我也難以避免引陰氣入體。

咬著牙一直往下遊,我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很快就遊到了底,正想找找他們放下的布包在什麽地方,最先看見的卻是九個長方形的坑!

水塘底是軟乎乎的淤泥,可坑洞還很明顯,想來被壓過重物,我立即意識到這裏是曾經放棺材的地方。

水塘底下原來還真有九口棺材!不過這九個坑擺放的有點奇怪,我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這是個七邊形。

有七口棺材組成七邊形,剩下的兩口棺材在中間。

沒想到放的還挺講究,可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擺放有什麽意義,想著上去後問問孟曉生,總不可能沒原因。

當前是找布包要緊,但水下淤泥水草太多,一時半會兒的不太好找,我又沒有燈,隻能靠摸索。

我尋思能找到就找,找不到過會兒就上岸,抱著這樣的心態,又過了幾分鍾,在我決定離開的時候,聽見了嗚嗚的聲音,我立即警醒的往旁邊看,也就是山洞的方向。

那種嗚嗚的聲音仿佛有人在水裏吐泡泡,很悶,但的的確確是從山洞的方向傳出來的。

即使知道不可能有人,但我還是忍不住想過去看看,萬一布包被他們放在了山洞呢。

那麽大一個布包,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上次下水,山洞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為顯著的就是那份驚懼,驅使著我在這次沒有敢過去。

我這次也不太敢,就想著趕快進去瞄一眼,要是沒有就抓緊走,結果,事情就是這麽巧,我進到山洞往裏麵走了幾步,在離石門還有五六米時,見到了布包。

讓我意外的是總共有三個布包,都被埋了一半,成一個三角形,在石門的正前方。

布包正散發著不同尋常的煞氣,還是帶了血的!

在水裏可是大忌!

我咽了口唾沫,四肢都僵硬了,一步也不敢上前。

看著前麵不遠處熟悉的石門,兩邊可怕肅穆的夜叉,簡直想掉頭就走,心髒砰砰砰的劇烈跳動,感覺都要跳出來,又感覺到了熟悉的恐懼,本能的想離開這個地方。

布包近在眼前,我咬了咬牙,上前抓起一個,不管三七二十一,埋頭往回跑,可忽然間,我察覺到一股注視的目光落在我的脊背!仿佛把我整個人都看透了!

有什麽在盯著我!我渾身汗毛聳立,卻也不敢往後看,抓緊時間往外走,在快要離開山洞,砰砰砰!

傳來了撞擊的聲音!從石門的後麵!

那聲音實在是大,我估計在岸上的孟曉生都能聽見,撞擊的力度也很猛,仿佛要把石門撞破,我用力拽著繩子,孟曉生趕快給了我回應,把我往上拉。

上岸後,我咳嗽個不停,還有點驚魂未定,孟曉生立即脫了衣服披在我身上,也不說話,靜靜的等我自己緩過來。

過了一兩分鍾,我好過了不少,將布包放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水,慢慢的將布包打開,露出裏麵的桶。

桶是最普通的鐵桶,小賣部裏裝餅幹用的,我晃了晃,裏麵沒有動靜,隻不過很沉。

我有點不敢打開蓋子,讓孟曉生動手,也許是看我情緒不對,他都沒和我開玩笑,上手把蓋子掀開,往裏麵瞄了一眼,又立即合上,臉色陰沉的出水。

“你怎麽給關上了,我還沒看見裏麵是什麽東西呢。”

孟曉生搖了搖頭,反問了我一句:“你確定要看?”

這不是廢話嗎,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拚了命下水拿出來的,當然要看。

“那你可別後悔。”

孟曉生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將桶倒扣,裏麵的東西掉了出來,等我看清是什麽後,立即心口一滯,下意識爆了一句髒話:“我TMD……”

鐵桶裏麵,是一顆人頭!一顆不知道爛了多久的人頭!

大晚上看這個著實刺激,這沒心髒病都能嚇出來,我立即嗆的咳嗽,一口氣兒差點沒上來。

老趙頭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把人頭放水塘下麵?!

人頭被水泡的時間不久,還不浮腫,不過臉爛了一半,都能瞧見骨頭,也看不出模樣,頭發都被剃了,更是不知道男女,不過骨頭架子小,可能是個女的。

“對了,這下麵還有兩個我沒拿上來呢。”

該不會也是人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