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棺材拉回去也隻是調查一下死者的身份,查清楚就給送回來,怎麽說這數量也不少,上頭還有人盯著,總不能讓我們難做,您把死者身份告訴我們,我們核實一下,也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這棺材裏躺的都是我們莊裏的人,有什麽好核實的!”老趙頭梗著脖子說了一句,“還查什麽身份,都是自家莊裏的人,都認識!”

不少趙家莊的人都點頭,可警察不吃這一套,讓老趙頭指名道姓的說出死者身份。

這也是我和孟曉生好奇的,想豎起耳朵仔細聽,結果等了半晌,老趙頭反而支支吾吾,叫人看著就不對勁,好一會兒才說了幾個名字。

“都是莊裏的女娃,我閨女也在裏麵,都是些可憐人,好多都無父無母,吃我們百家飯長大,你讓我說,這可都是傷心事,我年紀一大把,想都不敢想!”

老趙頭抹了抹眼,還打起了感情牌,旁邊不少人又在勸,這一襯托,反倒顯得警察裏外不是人。

我和孟曉生的關注點都在人名,不過旁邊講話的人太多,好多名字都聽不清楚,又有方言口音,模糊聽到了幾個也都是不認識的。

女警察記的飛快,似乎都聽懂了,還問了幾個字,我都有點想去看看她手裏的筆記本。

“早告訴我們名字不就完事兒了,這棺材今天就讓我們帶回去,一旦核實清楚身份立馬給您送回來,您要是還拒絕,吃虧的也是你們,再說事情鬧大了也不好看。”

警察的氣勢太強,又拿上麵壓人,有不少人都退縮了,趙老頭臉色鐵青,看的出極其不情願,可末了還是無奈的答應了:“那你們可快點兒,死的都是我們自家人,別讓他們死後也不安寧。”

老趙頭說了一堆,我卻注意到一點,就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讓警察他們不要把棺材打開太長時間。

“ 鎖鏈也要重新捆上,別放在陽光下!”

老趙頭這幾句話有點意思,看來他知道這幾副棺材不對勁,棺材上蓋著一層煞氣這沒什麽,時間長了就會消散,不過打開棺材極有風險。

先不說裏麵是不是都是子母凶煞,十口棺材要是都開了,必然煞氣泄露,接觸到的人會煞氣纏身。

就我所知,屍身入水一旦超過七天,就會沾上水煞,如果再沾上人氣,就有可能起屍,我擔心這群警察會有麻煩。

“要不要提醒他們兩句?”這些警察可沒有應對煞氣的經驗,萬一出事,事情可就真鬧大了。

“現在和他們說也不會相信,不如等事情發生,那時候再說更有說服力。”

這話有道理,反正過兩天我也打算去派出所一趟,要是出了事兒也來的及解決。

幾個警察直接在莊裏借了輛貨車,將棺材都搬了上去,沒一會兒就拉走了,圍在老趙頭家的人也一哄而散。

我們兩個沒走,有意讓老趙頭發現我們,還沒有打招呼,老趙頭的反應讓我出乎意料。

見到我們不是寒暄,居然是慌亂!不過這股情緒被他隱藏的很好,剛露出來就被掩蓋過去。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和我打聲招呼。”

老趙頭話說的熱情,可我卻聽出了一絲責怪,似乎在說我們先前躲在人群中偷聽的事。

“今天剛到的,看你在忙就沒有打擾。”打太極誰不會啊,老趙頭果然是個人精,可我們也不差。

本來我想問問關於棺材的事,可老趙頭不願意提起,似乎不想讓我們知道太多,問的話也都是含糊其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有事瞞著我們,要不是我們今天正好撞見,估計想再打聽就難了。

“老趙頭,這次我們回來是想向你打聽個人。”孟曉生一向直白,話也說的幹脆。

“打聽什麽人?”

“薑武,這人您認識嗎?”

說出名字後,我緊盯著老趙頭的反應,結果令我大失所望,老趙頭一臉茫然,問我們薑武是誰。

他看不出有撒謊的痕跡,似乎真的不認識這個人,我一時也拿不清楚他說的是實話假話。

可趙靈的屍體我看的清清楚楚,趙靈的死和薑武脫不了幹係,屍身既然在這兒,就說明薑武一定來過。

可惜老趙頭不肯多說,有些事情我們也不好拿到明麵上來問,想來隻能自己查查了。

有來有回聊了不少廢話,天色逐漸暗下來,老趙頭說要去做飯,又問我們有沒有找到地方住,聽我們說沒有,就讓我們住他家。

我都已經做好要去找旅館的準備了,畢竟以老趙頭對我們的態度,我想他也不希望我們離他太近,沒想到他會邀請我們留宿,就不怕我們發現點什麽?

“正好鄰居給老頭我送來一隻雞,晚上我們喝雞湯!”老趙頭說著進了廚房,留下我和孟曉生麵麵相覷。

先前見到我們還慌亂著,怎麽突然冷靜下來了,越是這樣越覺得他有鬼,不過我也正是因為這個來的,住在老趙頭家無可厚非。

趙家莊的人睡的都早,老趙頭九點多就去睡了,本來我們還想晚上出去逛逛,再去看看水塘,結果他這一睡,我們兩個也不好意思出去,隻能作罷。

這裏的人睡覺都有鎖門的習慣,老趙頭睡前自然也是鎖了門,我和孟曉生隻好也去休息。

不過我們兩個晚睡習慣了,現在時間又早,怎麽都睡不著,淩晨才模模糊糊閉上眼,可睡了還沒幾個小時,突然被悉悉嗦嗦的動靜給鬧醒。

可能是剛睡沒多久,睡的並不沉,我睜眼的時候發現孟曉生也醒了,他比我醒的早,正躡手躡腳的下床,附耳在門上聽,我也走過去,往門邊上的縫隙看。

客廳亮了一盞小燈,老趙頭正在翻箱倒櫃,他很謹慎,倒騰一會兒就會往我們這邊看,還會過來聽動靜。

我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多,老趙頭不睡覺幹嘛呢?在自己家裏還偷偷摸摸的。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藏的東西極為隱蔽,一個桶,有西瓜那麽大,用布包著,就放在電視櫃的最裏麵,外麵還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擋著。

他找出這個東西後就捂在了懷裏,又在我們門上聽了許久,確定沒什麽動靜後出門走了。

他的方向是往莊子外麵去的,同時也是水塘的方向,我和孟曉生又想到了一起,不約而同的穿好衣服,尾隨其後。

正愁怎麽向老趙頭套話,他自己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老趙頭臨走的時候沒鎖門,證明他會回來的很快,我們跟在後麵也不敢離太近,一路出了趙家莊,就見老趙頭筆直的走去了水塘那邊。

大晚上的來水塘,絕對有貓膩啊!

幸好趙家莊外麵有很多雜草和野樹,又是大晚上,還陰天,我們兩個藏起來也不會被發現。

我和孟曉生躲的位置正好能看見老趙頭的一舉一動,他就站在水塘邊上,緊緊抱著布包。

等了一會兒,遠處又傳來了兩道腳步聲,隱約能瞧見兩個人也在往這邊過來,老趙頭也趕緊走過去和他們交談,不過我們距離太遠,聽不清在說什麽。

隻知道老趙頭說完話後就把懷裏的布包給了他們,那兩個人也是白天見過的人,都帶著一個頭燈。

他們開了燈後就開始脫衣服,沒一會兒雙雙下水,隻留老趙頭一個人在岸上!

大晚上的下水?還是這麽重的陰氣,不想活了吧!我看的震驚,又好奇老趙頭的目的。

等了一會兒後,那兩個人又上岸了,遠看狀態還行,我卻注意到手上的布包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