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人帶走棺材差不多三天,三天時間可不短,但也不至於讓煞氣濃到這種程度吧。
“希望派出所的人沒事兒。”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孟曉生說著給了我一張護身符,“雖然是大白天,以防萬一。”
我有時候真覺得孟曉生謹慎小心過了頭, 可他未雨綢繆也是對的,我總不好說大驚小怪。
將護身符帶好,我和孟曉生立即走了過去,才發現那裏聚了不少人,還有輛救護車。
“這都第幾天了,怎麽今天又出事兒了?”
“前前後後拉走七八個人了吧,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吃了什麽東西,嚇得我這幾天都沒敢在外麵吃飯。”
“要我說就該好好檢查檢查,萬一哪天輪到咱了呢。”
各種七嘴八舌的聲音飄入耳朵,我眨了眨眼,還有點弄不明白,孟曉生已經自來熟的混入人群,打探起了情況。
聚集的人都在附近開店,有什麽風吹草動,問他們準沒錯,我也找了兩個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人,問他們怎麽回事,對方你一句我一句講的賊熱鬧。
一通打聽下來,我簡直無語了。
事情說起來挺簡單,就是這派出所連續三天都有人食物中毒,救護車也連著來了三天,每天都能拉走兩三個人。
我問的其中一個人正好是上夜班的,他說救護車拉走的都是值班的人,對外隻說是吃壞了肚子,造成食物中毒。
“也不知道那些人晚上都吃了什麽,搞得這條街人心惶惶,我婆娘聽說了這個事,天天喊我回家吃飯。”
“可不是,街口攤煎餅的都走了。”
他們說著說著就聊起了無關緊要的話,正好孟曉生也打聽回來了,和我了解的八九不離十。
“他們可真敢說,還食物中毒,分明是陰氣入體。”
我撇了撇嘴,派出所這麽重的煞氣,值班又是在晚上,相當於醃了一晚上的醬菜,極其入味,換言之,就是找死。
“出來了,出來了,今天這是第四個了吧。”
“可能是什麽傳染病也說不定,他們前幾天不還拉回來好幾口棺材嗎,咱們離遠點吧……”
“對對,我也看見了,好幾口棺材呢,估計是大案子!”
派出所的門口突然喧鬧,我和孟曉生雙雙往前湊,就見醫生抬著擔架走了出來,有個人正躺在上麵,麵色烏青,雙目緊閉,整個人沒什麽氣息,看著就和死了差不多。
錯不了了,這人就是陰氣入體!身上的煞氣和棺材一模一樣,但情況不算嚴重,可能因為是個男人,天生陽氣重。
一個派出所能有多少人,估計也就十幾個,三天下來,起碼一半的人都住了院。
陰氣入體可不是尋常感冒,有時候不用吃藥休息幾天都能好,必須要驅煞,否則陰氣散不掉,還會引來其他邪祟,情況隻會越來越差,好好一個正常人都能折磨瘋。
就在我想進去探探情況的時候,從派出所裏又走出來一個人,看樣子是陪同救護車一塊去醫院的。
我一瞧,這人見過!是上次去趙家莊做筆記的女警察,和我有過一麵之緣!
她臉色看起來還不錯,雖然身上也纏著輕微的陰氣,卻並不嚴重,隻有勞累產生的憔悴。
可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來,仔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想要找出蛛絲馬跡,但可能目光太明顯,讓她察覺了,視線也往我們這邊看。
我以為她不認識我們,畢竟上次我和孟曉生混入人群,舉止格外低調,沒想到她會抬腳走了過來,還徑直走到我們麵前,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道:“你們是趙家莊的人?”
謔!該說不愧是警察嗎,好敏銳的洞察力。
“我記得前幾天去趙家莊的時候見過你們。”女警察微微皺眉:“你們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嗎?”
她把我們當成是趙家莊的人了,聽到這話,頓時我心中浮上一計,索性將錯就錯,十分熱情的和她握了握手,說我們是來問棺材情況的。
“這不是看三天時間過了嗎,想問問你們查清楚了沒有,要是清楚了我們好把棺材帶回去,讓死者入土為安。”
有了孟曉生的前車之鑒,我也不好一上來說我們是來驅邪擋煞的,否則可能又是連門都進不去就被趕出來。
但沒想到這話一說,女警察仿佛對我們沒了耐心,語氣突然一冷,說還沒查完,完全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
“正在查,畢竟每具屍體的死亡時間不同,麵部特征也被水泡過,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們要是沒其他的事就離開吧,我也有事要忙。”
話音未落,她扭頭就往救護車那邊過去,我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拽,心裏正在想措辭,孟曉生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要是今晚上派出所還想有人值班,就該把屍體搬回棺材,還有後院的棺材,別放在陽光下,搬到陰涼地去。”
女警察身體一頓,扭過頭震驚的看著我們。
“ 你,你怎麽知道?!”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她眉頭一皺,往兩邊看了看,“小張,你過來。”
女警察招了招手,正在和醫生交談的青年走了過來,女警察又看了我們一眼,才說:“等會兒你去醫院,順便看看隊長他們的情況,我這邊有事,暫時就不過去了。”
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女警察示意我們跟上她。
派出所裏果然沒什麽人了,規模還不小,卻因為人少而顯的格外空曠,我和孟曉生一進去,就感覺自己進的不是派出所,而是墳場,這濃鬱的煞氣,熏死人不償命!
“虧他們還能忍三天。”我悄悄和孟曉生咬耳朵,換成是我,在這種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能感覺到煞氣最重的地方有兩個,現在可是正午,陽氣最足的時候,還有這樣重的煞氣存在,我愈發好奇他們搬回棺材後幹了什麽。
實不過屍體應該沒出問題,沒有死屍,否則派出所已經人仰馬翻,搞不好都能上社會熱點新聞。
女警察在前麵帶路,她也不和我們說話,直到帶我們去了一間會議室,把門鎖好,確定沒有人過來後才嚴肅的問道:“ 你門口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問的是孟曉生,目光犀利,我都不太敢對視,感覺心裏的秘密都能被她看出來,不得不說氣場太強。
相比之下孟曉生就淡定多了,正要開口,女警察微微一頓,又道:“你前兩天是不是來過一次。”
孟曉生也愣住了,但還是點了點頭:“對,我兩天前來過,但是沒進來,因為……”
話還沒說完,女警察猛的一拍桌子要我們離開,整的我一頭霧水,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態度就變了?
“你那天來的時候得罪過她?”
“別開玩笑了,那天人我都沒見過。”孟曉生直搖頭,也是一臉納悶。
我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女警察即使淡定,但不能看出麵色下的一絲憤怒,頓時我來了興趣,問她是怎麽回事。
女警察也配合,答案卻叫我哭笑不得,那天孟曉生的確沒進派出所的大門,可當時值班室除了值班人員還有女警察,孟曉生沒發現,女警察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正著。
當時就覺得孟曉生是個江湖騙子,壓根不相信他說的話,沒想到過了兩天人又來了。
“所以你們壓根不是趙家莊的人!”
不愧是當警察的,還會舉一反三,腦子轉的真快。
“我們算是半個趙家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