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身份也不好繼續裝下去,我隻好承認,尷尬的抓了抓頭,賠笑道:“我們和趙家莊是有那麽點關係,也不算騙人,這次來,也的確是為了棺材來的。”
女警察還是要我們出去,說如果我們繼續留在這裏,就以妨礙公務的名頭把我們抓起來。
“你們這麽著急要回棺材,就說明棺材肯定有貓膩,否則為什麽不讓我們查,要是什麽事都沒有,我們查清楚自然原封不動的給你送回去……”
“原封不動?”孟曉生出口打斷女警察的話,“你說的原封不動是指把屍體放回棺材,再蓋上棺材蓋?”
女警察似乎被問住了,不過還是點點頭:“不然呢?”
“棺材上的鎖鏈有講究,不是可以隨便拆開綁上的,你們派出所這兩天應該發生了不少事兒吧,人都沒剩下幾個,你還真信是食物中毒?”
具體鎖鏈有什麽作用我還不清楚,目前知道的隻有可以擋住煞氣,防止棺材裏的煞氣泄露。
現在派出所有這麽重的煞氣,想必他們是把十口棺材都打開了,甚至都沒有蓋上棺材蓋!
女警察遲疑了,可這份遲疑還不能夠讓她相信我們,果然,在一番沉吟後,女警察還是讓我們離開。
“我不管你們是來幹什麽的,關於煞氣鬼神一類的事兒我都不信,死者的身份我們會好好調查,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她露出一副送客的模樣,態度十分強硬。
怎麽還軟硬不吃呢,我既生氣又鬱悶,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改變她的看法,明明派出所裏有那麽多人中招,居然相信所謂的食物中毒?
“陰氣入體可大可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體質,嚴重的甚至還能危及到生命,我言盡於此,你什麽時候想通可以來找我們,最好在這兩天,拖的越久越難辦。”
這裏到底是派出所,我和孟曉生也不能硬闖,隻能等女警察自己回心轉意,不過我還真有點擔心時間再過下去,派出所裏的人能不能撐下去?
“今天屍體就要放回棺材,還要把棺材放在陰涼的地方,這正午的陽光最足,棺材屬陰,材質是陰木,容易沾陽氣,到時候屍體一放極有可能起屍。”
孟曉生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護身符,“這個貼身放著,可以擋一次煞,派出所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多,盡量不要讓他們在屍體附近走動,越少接觸越好,防止屍變。”
話都已經說盡了,可我知道女警察還是沒有相信,她隻是把護身符收下了,再次強硬的要我們離開。
我和孟曉生實在無奈,但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不過走之前,我問了她食物中毒的人住的醫院名字。
“你也不用這麽防備我們,隻是去探望探望患者也不行?”看她一臉防備,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以我們兩個的長相,看著也不像壞人吧。
“去可以,不過我要找個人帶你們去。”女警察點頭答應了,隨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聽名字是先前安排和救護車一道去醫院的人。
“我已經聯係好小張了,他會在樓下等你們,醫院是人民二院。”
女警察說的一板一眼,她的態度,分明是拿我們當犯人!
省城來都來了,我總不可能和孟曉生什麽都不幹就回去,路上都不夠我們折騰的。
從派出所到二院有公交直達,用不了二十分鍾就能到,下車後,找到住院部,就見到了小張。
也不知道在我們坐車的時候女警察又和他說了什麽,小張見到我們也很警惕,態度客客氣氣,就是眼神討人厭。
“他們都睡了,你們就在門口看吧,也不要進去,省的打擾他們。”小張帶我們到門口,卻一點沒有開門的意思。
派出所的人占了兩個病房,每個病房有四張床,我們在門口,門上有一塊小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病房的情況。
人的確都躺在**,可我看得出來並不是在睡覺,他們是醒不過來!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團陰氣,陰氣有大有小,最大的,幾乎要把整個人包裹起來。
我嘖嘖了兩聲,那人還挺倒黴,估計八字也弱,那麽多的陰氣都喜歡往他身上跑,被壓的能醒過來才怪。
小張原本不打算讓我們進去,但好巧不巧,沒一會兒就有醫生和護士過來看診,小張不得不和他們交談,我和孟曉生也就找準機會進到了病房。
有陰氣的地方格外的涼,醫院都開了暖氣,可這間病房的溫度沒有一點上升,站在走廊都比病房裏暖和。
“這間病房的暖氣壞了嗎?”
這話是看診的醫生說的,有個護士摸了摸暖氣,立馬被燙的縮回了手:“沒壞呀,熱乎著呢。”
我和孟曉生站在後麵,小張不讓我們靠近,我無奈的撇了撇嘴,“再不處理,這間病房能零下十幾度!”
沒人把我這話當回事兒,醫生看了看**每個人的情況,搖頭歎息,說了句奇怪。
“做了檢查,報告上顯示一點事兒沒有,他們的體態特征也平穩,可人就是醒不過來,我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小張估計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並沒有失落太久,隻讓醫生繼續想辦法。
醫生和護士離開後,小張也讓我們走,可我和孟曉生就是為了處理這個事兒來的,要是走了,不就白來一趟。
“你真的相信他們是食物中毒?醫生的話你都聽見了,人沒事兒,就是醒不過來。”
孟曉生已經走到其中一張病床前,掀開他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天庭,衝我點點頭:“這個最嚴重。”
“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別動手動腳,不然告你襲警!”
小張的氣勢並沒有女警察強,雖然他話是這樣說,卻沒有真的要趕我們走,反而麵色遲疑,想說話卻欲言又止。
“他們陰氣入體,根據個人的體質和八字,情況有好有壞,你們派出所裏的那個不聽我們的話,所以我們隻好來這裏先救人,你要是也不信,那我們……”
“你是說我們所裏有鬼嗎?”
話說了一半,我都做好要苦口婆心,或者硬來的準備了,小張一句話把我說懵了,腦子半天才轉動。
他的話,有意思啊!反正我知道無神論不會說出這種話。
“你在所裏發生了什麽,或者說見到了什麽?”我把小張拽到一邊,好讓孟曉生方便動手。
“你先放開我,他要……”
見到孟曉生往一個人嘴裏塞符紙,小張立即急了,想要衝過去,我拽著他不鬆手,勸道:“一張救命的符,你要是阻攔,那人可就沒了,反正一張紙兒也吃不死人。”
可能小張聽進去了,人不再衝動,但還是緊緊盯著孟曉生,我趕緊問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前天我把鑰匙落在了所裏,和朋友吃完飯才發現,那會兒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我回所裏去拿,結果……”
小張猶豫了,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來,我也沒有催促,等他自己反應,過了幾分鍾,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回辦公室拿鑰匙的時候……聽到院子裏有動靜,是一個女人嗚嗚的哭聲。”
我能感受到他的緊張,但還是追問了一句,“然後呢。”
“當時所裏值班的人有三個,都在值班室,我還和他們打了招呼,去辦公室要經過院子,我拿鑰匙的時候院子裏沒有人,出來的時候我還問了值班室裏的同事,他們說所裏隻有他們三個,我後來也沒有聽到這個聲音,還去院子裏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