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這件事十分凶險,但不能見死不救。”
啞巴奎是個好人,我又和他接觸過,心裏早就把這個人當成了長輩。
長輩有難,我這個做晚輩的,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孟曉生雖然沒有表態,但我知道他懷著和我同樣的心思。
“嬸嬸,你不用再勸我們了,我是一定會去救人的,要是嬸嬸真的想幫我們,就把奎家的事再和我們說說。”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現在我和孟曉生對於奎家,終究還是了解的太少!
可老媽大概被我們說動了,沒有在勸,眼眶一紅,又是落了兩行淚。
“你們要是真的能把小良救出來,那嬸嬸就是欠了你們一個大人情!要是,要是小良遭遇不測,也請你們告訴嬸嬸一聲,嬸嬸我……”
“嬸嬸還記得信上說的話嗎,離省城越遠越好,求的是一個平安。”我立即打斷劉溪媽的話。
說實話,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一旦啞巴奎真的在奎閆山手中,是死是活真的說不好。
萬一真的人沒了,他也一定不希望劉溪媽去替他報仇。
我加重了語氣,果然劉溪媽身體一抖,哭的更大聲,差點要背過氣兒去。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媽!媽,你怎麽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劉溪的聲音。
我一扭頭,正好把劉溪媽露了出來。
見到自己母親的模樣,劉溪臉色大變,立即往我們這邊衝,撲到他媽媽麵前。
“媽,媽,你怎麽回事兒,怎麽哭了?”
劉溪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隻搖頭,說不出半句話,得不到答案,劉溪扭頭死死的瞪著我,一伸手,又把摸骨刀掏了出來,衝我們比劃。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居心叵測,說,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可是千古奇冤,我嘴角一抽,幸虧這小子沒有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動手。
“劉溪,把刀收起來,別嚇著人家,媽沒事,就是有點傷心,和他們沒關係。”
見到劉溪動刀,劉溪媽一把奪過,還嗬斥了他兩句。
“怎麽就沒關係,昨晚上他們還在打聽您的事兒呢!我看這兩個人就是沒安好心……”
“你出去!”
劉溪媽突然臉色一板,見狀劉溪也愣住了。
“媽,你怎麽……”
“快出去!媽和他們有事要說,怎麽,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劉溪媽說著咳嗽了幾聲,嚇得劉溪立馬往門口跑。
“我這就出去,媽你別生氣,你身體不好,我這就出去。”說著,他又惡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才不情願的把門關上。
不過我聽外麵的腳步聲也沒走遠,可能這小子還趴在門口聽,心裏不免覺得有幾分好笑。
沒想到劉溪還是個孝子,對他媽媽簡直是千依百順。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劉溪媽又咳嗽了兩聲,我趕緊把水遞過去,“嬸嬸你慢點說就行,我們不急,不過,有些事還是要盡早告訴劉溪的好,總不可能瞞一輩子。”
先前我以為劉溪媽隻是個普通的奎家人,如今知道了身份,竟然是奎家現任家主的親妹妹!
有些事兒,有些責任,總是跑不了的。
可老媽也明白這個道理,衝我們輕輕嗯了一聲,又歎了口氣說道:“再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知道自己總歸是個外人,不好插嘴太多,便把話題說到奎閆山的身上,想了解的再多一點。
“要說奎閆山……”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劉溪媽的話變多了,或許是受到了啞巴奎的刺激,和我們講了很多關於奎家的事。
“嬸嬸就知道這麽多了,其他的,隻能靠你們自己去打聽了。”可老媽說的口幹舌燥,連著喝了兩瓶礦泉水。
我看了一眼時間,居然說了一個多小時,主要是聽到過於專注,都沒發現過的這麽快。
“嬸嬸告訴我們的這些已經幫了很大忙。”
我真心實意的感謝道,又覺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要不是來了一趟平村,我怎麽會遇到劉溪媽,又怎麽會知道關於奎家這麽多的秘辛呢。
“能幫上你們就好,嬸嬸也做不了別的,一切隻能靠你們,這是我的聯係方式,要是有結果了,不論好壞,都還請你們告訴嬸嬸一聲。”
我點點頭答應下來,劉溪媽又吆喝了一句。
沒一會兒劉溪推門而入,見他的模樣,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在外麵聽,隻是不知道聽了多少。
還有半個小時大巴車就要開,劉溪趕緊收拾好東西,招呼我們走。
他倒是很有耐性,明明心裏有著不少疑惑,卻愣是一聲不吭,挺沉得住氣。
“出來吧,我要鎖門了。”劉溪不耐煩的說道,手上拿著一根鏈子,作勢要鎖門。
我點點頭,正要起身,突然腦袋發出極大的嗡鳴,我眼前一片漆黑,接著隻聽撲通一聲,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被人摟在懷裏,冰冷的體溫凍的我打了個哆嗦,一抬頭,居然見到了慕容!
一時間千八百滋味湧上心頭,我話都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難不成我做夢了,夢見了慕容,我眼睛一眨,突然有些酸澀,一句對不起應聲而出。
“我還沒死,你哭什麽?”慕容衝我柔柔的一笑,緊接著把我扶起來,拍拍我的肩膀,“看來你過的不錯。”
“都是你給的,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環視了一圈,是以前來過的地方。
眼前是貨真價實的慕容,但我也記得慕容是如何在我麵前消失的,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元神珠有反應了是嗎!”我激動的說道。
自從孟曉生用茅山秘法將慕容的一絲元神製成元神珠,我就穿針引線隨身佩戴在胸口,想著有朝一日找出辦法,再讓慕容凝出一具肉身。
但辦法並不好想,孟曉生說的招更是毫無蹤跡可循,盡管我知道事情急不得,但想到慕容,心還是緊緊揪成一團。
往後為了不給自己心裏添堵,我盡量少去想慕容的事,卻不代表我會忘了她。
沒想到在今天,慕容的元神珠會突然有反應!
慕容嘴角噙笑,還是那個溫婉的模樣,我有許多話要說,但來不及開口,她身形突然變的透明,頓時讓我意識到慕容可能要消失了……
盡管已經有所準備,可當我親眼看到慕容在我麵前再一次消失時,那種恐懼,以及對自己的一絲無力,和對將臣的憤怒,各種情緒五味雜陳,交織在一起,幾乎喘不動氣。
我隻記得,慕容在我耳邊說的,“保重好自己”,還有一句話,我沒來的及聽清,隻是看口型,或許是,奎家?
嘩啦——
一股涼水潑到我臉上,瞬間打了我一個透心涼。
猛的睜開眼,就見孟曉生,劉溪媽正一臉關切的看著我,隻有劉溪站在門口,嘴裏還在催促。
“人醒了嗎,再不醒來不及上車了,一天可隻有一班車,過了今天就隻能等明天了!”
我咳嗽了幾聲,就聽劉溪媽說:“醒了醒了,人已經醒了!你這孩子嚇死嬸嬸了,怎麽突然就暈了。”
“沒事兒吧?”孟曉生低聲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往胸口摸了摸,摸到元神珠時才鬆了口氣,趁著劉溪媽去門口,我用口型衝孟曉生說了慕容兩個字。
孟曉生是聰明人,肯定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果然,他雖是臉上沒反應,卻用眼神告訴我,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