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的趕上了大巴車,要是再晚一點,我們就隻能等明天。
幸好車上的人不多,到處都是空位,我和孟曉生有事要說,就拉著他坐到最後。
劉溪是個人精,見狀也沒有往後湊,和他媽坐在前麵,兩個人也是交頭接耳,小聲說話。
“我剛才暈了多久?”
孟曉生想了想,才不確定的說道:“可能五分鍾都沒有,你說見到了慕容?”
說著他往我的胸口上看,我索性把元神珠掏了出來,衝他點點頭,“不光是見到,我還和她講話了。”
元神珠保留著慕容一絲元神,元神相當於活人的三魂七魄,一絲元神,等同於不完整的魂魄,有著慕容的意識。
雖不能和我們交談,卻能聽見我們說的話。
“慕容和你說什麽了?”
孟曉生問著,將元神珠湊到眼前看,又感受了片刻, 繼而搖搖頭:“我還是感覺不到慕容。”
“也有可能是她不想見你,隻想見我。”我美滋滋的說道,不出意外的接到了孟曉生的一個白眼。
小心的把元神珠佩戴回去,我才開口道:“慕容和我提到了奎家,雖然我沒有把那句話聽清,但應該是奎家。”
孟曉生哦了一聲,眉頭一皺,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無論我怎麽叫他都沒反應,過了一會兒,突然說了句我知道了。
“一般元神珠不會有反應,況且慕容隻剩一絲元神,但慕容是千年陰魂,本就為天地所不容,或許這種陰魂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本事。”
他這說的我反而聽不懂了,“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我們不知道的本事?”
“先前慕容寄宿在你體內,絕不僅僅是沉睡,或許還在你體內留下了她的一絲陰氣,結果這次陰氣正好和元神珠呼應,便將她的元神喚醒了。”
我想了想不無道理,好歹慕容先前在我體內呆了快兩個月,這兩個月要是光睡覺,是有點浪費。
“可這和她告訴我的事情有什麽關聯,難不成,慕容和奎家有牽扯?”
慕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提到奎家才有反應,要說之間沒任何牽扯,我是不信的。
“我們如今隻知道奎家是風水界的翹楚,但百年前,或者更早以前,奎家發生過什麽我們並不知道。”
孟曉生壓低了聲音,說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也許奎家有幫助慕容元神修煉的東西,風水行當,萬變不離其宗,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祖師爺張道陵發明的符術嗎,說不定奎家那裏有線索。”
提到這個我瞬間來了精神,先不說真假,有盼頭總比沒盼頭好,我立即點了點頭:“要是有那符術的線索最好不過,這樣慕容也可以早日重生。”
孟曉生輕輕一笑,扭頭看著窗外,意味深長道:“看來這省城,奎家,我們是不得不去了。”
這次去省城可不是小打小鬧,保不起來要和奎家來一番龍爭虎鬥,要是一切順利還好說,不順利,最壞的結果,無非是麵臨奎家人的追殺。
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這些倒也糊不住我,隻是放心不下老媽,我和孟曉生一合計,決定先回家一趟。
去省城的最重要的目的是先把啞巴奎救出來,這趟出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起碼也要花上小一月時間。
關鍵是奎家地位高,權勢大,我和孟曉生就兩個人,沒身份沒地位,人家要整我們,就和碾死隻螞蟻一樣容易。
這意味著前期不能打草驚蛇,必須慢慢謀劃。
從大巴車下來,告別劉溪媽和劉溪後,我們兩個也沒耽擱,花了小半天時間,直接轉車回家。
“也不知道你成天在外麵瞎跑什麽,都說了賺錢別那麽拚命,不曉得我心裏擔心。”
我回家之前就和老媽打過招呼,還買了不少年貨,心想著這次說不定連過年都沒辦法回來。
見到老媽好好的,我心裏一鬆,不回家心裏總是惦記,我這身處危險中,更怕連累到家人。
“這次回來是幹嘛,沒倆月過年了,今年過年總能在家多多點時日吧,我今天給你包了餃子,多吃點。”
我點了點頭,看著老媽忙前忙後,到嘴邊的話愣是沒敢說,想著晚上再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說道。
“媽,你先包著,我出去轉轉。”
“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醬油。”老媽在廚房吆喝。
我應了一聲,出門直接去了五嬸家,孟曉生說他去買醬油,我知道他這是把空間留給我,讓我有話趕緊說。
五嬸也知道我今天回來,正在家裏等我,見到我的時候,一雙眼睛看了過來,立即讓我心裏咯噔一跳。
眼睛充斥著精明,宛如洞悉了一切,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五嬸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
“五嬸,我來這兒,是想找您幫個小忙。”
仗著和五嬸關係好,我說話也不磨嘰,直接說道:“我最近要出趟遠門,年前都沒時間回來,五嬸受累,多照顧一下我媽,她身體不太好,別累著。”
換做其他人,肯定要問上一句,出遠門要去幹什麽,我甚至都在心裏想好了說辭,但五嬸什麽都沒問,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說了句她知道了。
“你媽那個人就喜歡操心,一刻也不肯閑著,日後你多打點電話,人過不來,打通電話總是能行的。”
我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明明五嬸的話很正常,我想來想去都沒想通,索性也不想了。
“我媽在家包了水餃,嬸嬸晚上過來一塊吃飯?”
五嬸欣然答應,隻是在我臨走前,突然給了我一個小錦囊,一看就是五嬸自己的做工。
“嬸嬸給我這個幹嘛?”我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有一個,用來裝糖,但現在長大了,這年頭誰還用錦囊。
五嬸笑了笑,說裏麵裝著好東西,卻不讓我現在打開。
“就是嬸嬸的一點心意,但還不到打開的時候,好好收著吧,總歸是能用的上。”
這會兒五嬸有點高深莫測,但我也熟悉她,總歸不是什麽害我的玩意兒,回去後就讓我塞到了背包的最下麵。
晚上我們五個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頓餃子,飯後五嬸和老媽又說了會兒話就回去了,我讓孟曉生先進屋,自己去找老媽,把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兒告訴她。
“說不上來出去多久,快的話十天半月,慢的話,我還真沒個準信兒,但老媽你別擔心,兒子心裏有數。”
其實以前也出去過,但這次氣氛莫名其妙的沉重,連我故作輕鬆的語氣都被老媽察覺。
“我保證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事,老媽你就別問那麽多,兒子是要去賺大錢的,好讓你享福。”
老媽雖點了頭,但我感覺她還是沒信,不過沒再多問,隻說了句:“別忘了回來過年。”
將老媽的房門關上,我才忍不住鬆了口氣,心髒撲通撲通跳的劇烈,都已經蹦到了嗓子眼。
孟曉生躺**已經準備睡了,我也去洗了把臉準備睡覺,想著即將展開的省城之行,前路漫漫,不知凶險。
隔天一早,八點多我就醒了,孟曉生也正在穿衣服,這是昨晚就說好的,趕早班車走,到省城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聯係老板買點東西。
可有句話說的好,還時常發生在我身上,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昨晚把一切都安排妥了,偏偏沒料到今天去買票的時候,售票員告訴我們票沒了!
“後天呢?後天的票也沒了?”
見到售貨員點頭,我嘴角一抽,和孟曉生麵麵相覷。
票沒了,還怎麽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