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我趕緊追了上去,孟曉生也趕緊跟了上來。

我從來不知道啞巴奎運動細胞這麽好,就見他在前麵十來米的距離,靈活的在山上跳來跳去,樹林子後麵的山上跑去。

上山的路起初還算是緩,後麵就越來越陡,尤其是山裏陰氣更重,我跟孟曉生越往上跑越慌,跑了一段,雙手按著膝蓋氣都喘不勻,再看前麵啞巴奎,竟然絲毫不覺得累,不一會兒,就在我的視線裏消失。

此時,有風吹過,頂上的樹葉沙沙作響,反而顯得周圍更加安靜了。

“小哥,你這啞巴親戚是跑步健將啊,還是爬山健將啊,運動細胞這麽發達的嗎?”孟曉生在後麵跟的也是氣喘籲籲。

我哪裏甘心就這麽把人給追丟了,在前麵又跑了幾步,卻已經看不到啞巴奎的蹤影,不過在最近的一條山道的半山腰,有一間像是廢棄的木頭房子。

這荒山野嶺子裏,怎麽會有房子?

不知怎麽的,我就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這房子才是啞巴奎棲身的地方。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我趕緊就朝著那木頭房子走去。

房子很破舊,像是就用幾塊爛木頭勉強蓋起來的,屋頂漏雨,窗子透風,連門都沒得閂,房屋周邊野草叢生,根本就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

好一會兒,孟曉生才在後麵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看到這房子,也是一臉的臥槽,“這房子也是人住的啊?”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了屋裏,屋裏頭梁上蜘蛛網結成了堆,中間空地用木板搭了個簡易的床,上麵鋪了一層枯稻草。

而在床頭的位置,有一個生了鏽的鐵盒子,正要去拿鐵盒打開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影從外麵衝了進來,一把將我撞倒在地,從我手上搶過鐵盒子。

果然是啞巴奎!

啞巴奎剛才撞我的一下不輕,我捂著在地上層破皮的胳膊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緊緊將鐵盒子抱在懷裏的啞巴奎:“啞巴奎,我是青山鎮圩崗村的,我叫王木林,你認識我不?我爺爺是郭雲鶴。”

在聽到我爺爺是郭雲鶴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啞巴奎整個人一僵。

“你認識我爺爺對不對,你知道他!”我一激動,忍不住上千一把抓住啞巴奎的胳膊。

啞巴奎往後退了一步,將我手從他胳膊上扯開,指著門口的方向咿咿呀呀一通比手勢。

雖然我不懂啞語,但也能猜出他八成是在趕我們走。

我豈能善罷甘休,問他跟我爺爺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一看見我們就跑,還有那城隍廟怎麽回事?

在今天之前,我還以為啞巴奎就是個傻啞巴,不可能知道什麽,我一直在找他,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心裏一個希望。

但是到了這一刻,啞巴奎的總總怪行告訴我,他絕不單單就是個傻啞巴這麽簡單,甚至可能這些年他一直在裝瘋賣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但就在剛剛在城隍廟裏,他一看見我們就跑,這個想法就在我腦海中冒出來了。

如果他真的就是個普通的流浪漢,看到我們為什麽要跑?

我問他跟我爺爺到底什麽關係,啞巴奎見趕不走我們,索性又準備跑,好在我這次有了防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要跑的啞巴奎。

“啞巴奎,你認識我爺爺對不對,不然你為啥看見我兩就要跑?”我死死抓著啞巴奎,想要問出個所以然。

啞巴奎咿咿呀呀,拚命的掙紮,慌亂之中車道啞巴奎的身上的挎包,將挎包給撕裂開來,裏麵的東西掉了一地。

其中,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張四個女孩子的照片。

正是謝菲和她三個好朋友的合照。

啞巴奎怎麽會有謝菲和她幾個朋友的合照?

我愣神的時候,啞巴奎連背包也顧不上要,抱著鐵盒子就衝出了木頭房子。

此時,外麵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加上周邊又是樹林子,啞巴奎這一跑,要想再追上他,根本不可能。

“草!”

我忍不住罵了一聲。

孟曉生站在門口看著外麵,忽然來了一句:“那鐵盒子裏是什麽,你這啞巴親戚本來明明已經跑了,但是為了鐵盒裏的東西,不惜冒著被我們抓住的風險。”

聽到孟曉生這麽一說,我也是回過味來。

啞巴奎本來已經甩掉我們,但是又跑回來拿這個鐵盒子,甚至連他的背包都不要了,可見這鐵盒子的重要性。

說起背包,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張照片上,彎身撿起地上的照片。

啞巴奎的包裏裝的都是一些饅頭礦泉水瓶子之類的東西,除了那張照片,還有一件東西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一對紅色的耳環。

這對耳環的外形和顏色並沒有什麽怪異,怪就怪在它的材質上,這種銀質在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就在我準備伸手去撿耳環的時候,孟曉生忽然拉住我:“那是死人的東西。”

這個,竟然是死人的東西!

“而且,絕對不該是現代的東西,這耳環的主人,少說死了也有上百年了。”孟曉生幽幽又補了一句。

這啞巴奎包裏怎麽會這麽古董的玩意兒,難不成大半夜去刨人家祖墳跑出來的?

還有這張照片,他又是哪來的?

這照片上是這四個女孩,謝菲家裏有一張,那麽也就說明其他三個女孩也各有一張,顯然啞巴奎的這一張是從另外三個女孩那得來的。

想到吳珊珊她爸說啞巴奎曾出現過在他家,那麽很有可能這照片就是從吳珊珊家得來的。

眼下追啞巴奎是不可能了,我跟孟曉生重新去了吳珊珊家。

吳父得知我們剛從城隍廟那,臉色一緊張,說:“小兄弟,你們在那沒遇見什麽吧?我忘記告訴你們了,那城隍廟前兩天死人了大夥兒都說那兒鬧鬼。”

我說沒事,拿出那張照片,還有那對用黃紙包著的耳環,問吳父見沒見過。

吳父盯著耳環看了一會兒,忽然臉色一變,說:“這不是珊珊的東西嗎?珊珊出事後,她的東西我們都給帶墳地燒了,你們咋找到這耳環的,還有這照片?”

在鄉下,人去世後,親人都會將他們的東西一塊兒火化燒掉,這麽看來,這兩件東西多半是啞巴奎從吳珊珊墳地的火堆裏扒拉出來的。

可是他留著這張照片和耳環是什麽意思,莫非謝菲他們四個女孩下咒,跟這耳環有關?

“奶奶的,這下咒的人夠狠啊!”孟曉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道。

我問他這話什麽意思。

孟曉生指了指耳環,說:“這下咒的人,為了防止被下咒之人死後變成厲鬼去找他索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了個更厲害的厲鬼來鎮她。”

“你的意思……”

我忽然反應過來,真是心思歹毒的人,竟然用這麽歹毒的咒,這種咒不僅折磨活人,死了以後,被下咒之人的鬼魂也同樣受到折磨。

要真是如此,看來謝菲的下場估計跟這個吳珊珊差不多。

孟曉生顯然也是想到了謝菲,說趕緊去謝家。

從吳珊珊家離開後,我們就趕緊趕回謝家。

回到謝家,我直奔謝菲的房間,然後在她的房間裏麵找了起來。

因為謝萬三已經跟底下的傭人交代了我的身份,所以,那些傭人也沒攔我們,任由我在謝菲的房間裏東翻西找。

果然,我在謝菲的首飾盒的最底層,找到了跟那對耳環相同銀質的銀簪子。

應該是出自同一個人的。

我用黃紙將那枚銀簪子包了起來,然後跟耳環放在了一起。

眼下謝菲和吳珊珊都出事,估計簾外兩個女孩跟他們的遭遇也差不多,在吳珊珊家沒有查到關於下咒之人的線索,隻能轉而再去下一家女孩的家中,希望能有所收獲。

怕就怕其他兩個女孩也已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