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女孩,除了張霄他們村子上的那個胡曉靜,還有個叫苗苗,也是唐山人。

在謝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和孟曉生去了那個叫苗苗的家裏。

苗苗的家在唐山底下的一個小村子裏,村子不大,總共也就二十三戶人家,走路上隨便找個村民問路,都知道苗苗家是誰家,在哪裏。

那村民聽說我們來找苗苗,不由得皺了皺眉眉說道,“你們是她家什麽人,找她家人做什麽?”

“我們是苗苗的朋友,有些事情想問問她。”我回道。

“苗苗半年前就出事了,你們不知道?”那人驚訝的問道。

“出事了?”

“半年前,苗苗死了,然後他們一家人就搬走了,誰也不知道搬到哪裏去了。”那人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繼續幹自己手裏的活計。

苗苗也死了?而且半年前就死了?這四個女孩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會都遇上這樣的慘事?

“她是怎麽死的?”我又問道。

那人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頭也沒抬的回道,“不知道,聽說是車禍。”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苗苗不是死於詛咒,還是說是她家裏人覺得詛咒這種事情太詭異了,所以才故意隱瞞了事實?

但也不對啊,謝萬三不是說謝菲是放假前才出現這種情況的嗎,現在距離學生放暑假,不過也就也個月不到,可是這個苗苗卻是半年前就死了。

不管如何,我都不得而知了,那家人如今早已不知道搬到了哪裏去,估計旁的人應該跟那個村民一樣,並不知道苗苗的真正死亡原因。

看來,最後的希望隻能寄托在張霄他們村上那個胡曉靜身上了。

這時候,我的小靈通響了,是醫院那邊打來的,說是我媽的手術今天就安排上了,讓我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來醫院簽一下術前協議。

我差點忘了,我媽今天要做手術。

回到醫院,我媽的手術安排在了下午兩點半,主治的盧大夫讓我不要太擔心,我媽的術前化療效果很不錯,手術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雖然我嘴上說不擔心,不過心裏還是緊張的不行,尤其是看著我媽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

在這世上,如今我就我媽一個親人了,我絕對不能再失去她。

在手術室外等了一個半小時,我媽總算是被推了出來,我趕緊上去你問盧大夫,我媽的情況怎麽樣?

盧大夫摘下口罩,笑著說手術很順利,讓我可以放心了。

看著被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我媽,眼瞅著她這幾天瘦的腮都凹陷了下去,一陣心疼,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讓她吃苦受累。

孟曉生從我們進手術室就一直跟著我,一直到下傍晚忙定我媽的事情,這貨才弱弱的問了一句:“啥時候能去找胡曉靜?”

看來這貨真的很關心謝家那個女孩啊,這貨難道真的想去謝家當女婿?

不過,道士能結婚嗎?好像可以,隻有和尚不可以。

看在這貨難得這麽低聲下氣的份上,我說我先打個電話給我那個工友,先問問情況。

給張霄打電話的時候,正好張霄在家,電話響沒一會兒就有人接了。

寒暄了幾句,張霄告訴我,自從上次挖了胡家的祖墳,胡家最近的運勢是一落千丈,聽說生意上已經好幾單大生意黃了,那胡家老爺子氣得中風,如今隻剩下半條命。

而胡家溝的其他人,運勢漸漸都回過來了,就說他張霄家,前兩天他們家西瓜田的西瓜,跟一個水果店談妥了,以後他家西瓜全從他家拿。

胡家的下場,那也隻是他們家應得的報應,畢竟五鬼運財這種是損陰德的風水。

跟張霄聊了一會兒,既然說到了胡家,我便順便問他,知不知道胡曉靜?

“胡曉靜?”

張霄有些驚訝,問我怎麽會認識胡曉靜的,我大概跟他說了一謝菲的情況,告訴他另外三個女孩已經都出事了,眼下隻有這個胡曉靜,是我的唯一突破口。

我本來以為,這個胡曉靜可能也出事了,但沒想到,張霄卻告訴我,胡曉靜沒死,不過前段時間不知為什麽跟家裏鬧翻了,鬧離家出走,現在不在胡家溝。

聽到這話,我心一下又涼了半截兒,得,線索又斷了。

我問張霄,能不能打聽到胡曉靜現在在什麽地方,張霄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真的想知道胡曉靜的下落嗎?”

我愣了一下,隨後問他是不是知道什麽,我說我找胡曉靜真的是為了救人,而且很可能胡曉靜也遇上了麻煩,耽擱下去,可能她也會死。

張霄猶豫了一下,才告訴我,他確實知道胡曉靜的下落。

原來張霄和這個胡曉靜竟然私底下有些不同尋常的關係,至於誰喜歡誰我是不清楚了,但是胡曉靜在離開之前曾經找過張霄道別,告訴過他一個地址。

掛了電話後,我將地址告訴孟曉生,說那個胡曉靜還活著,孟曉生生怕去晚了胡曉靜能跑了似的,居然要連夜趕去她家。

我說我走不了,我媽今天剛做了手術,我要在醫院陪著,最早也要等明天才能去。

孟曉生也知道今晚讓我就趕去確實不合適,說明天就明天吧。

我媽的手術很順利,她是暫時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我這一顆心也放了下來,在醫院陪了半天我媽,雖然他還沒有醒過來,但應該也就是時間問題了,一直在醫院呆到晚上七點多,見時間不早了,我才回了後麵的出租屋。

隔天一大早,孟曉生又雷打不動的過來敲我的門,讓我趕緊點,那胡曉靜現在所在的地方裏沛縣有點兒遠,得坐半天的大巴呢。

胡曉靜現在住的地方不怎麽好找,聽說是住在她一個親戚家,她親戚家是在這個小縣城下麵的一個村子裏。那個村子挺大的,不過如今住的人卻寥寥無幾,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一個耳朵已經不怎麽好使的老太太口中打聽到大概位置。

聽老太太還說,胡曉靜是個很有禮貌也很善良的姑娘,搬來不久,經常幫村裏人,所以村裏老人都挺喜歡她。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那個胡家一家可不是什麽善人,竟然能養出這麽善良的閨女?

跟著那個老太太指的路,我們來到了胡曉靜那個親戚的家裏。

她親戚家靠在村子的最東頭,房子所在的地勢高亢,四周毫無遮擋,而且沒有更往上的路,四麵地勢較低,中間高地段,氣流四散,往而不複。

通常來說,這樣的房子不容易蓄氣,即使是門向吉方,進來的吉氣也無法停留。而風水重在藏鋒蓄氣,而高處的房子不但多風,而且又難蓄氣,這種房子在風水上叫露風煞,氣場呈停滯狀態,晦氣沉積,無路可出,而且這種房子,房齡越老,沉積的晦氣越多,風水也就越差。

而胡曉靜這親戚家的房子,怎麽看都有好些念頭了。

更重要的是,他家正門口正好對著一棵大樹,樹遮陽光,而房子又是氣口,納氣之處被遮擋了,就形成濁氣不出,財氣不進,說個不好聽的,可以說是凶宅。

孟曉生也是微微皺了皺眉,走到我跟前說道:“這家不對勁,有問題。”

我笑笑,沒問題才怪了,沒問題蓋房子能蓋這麽個風水上?

不管怎麽說,來都來了,先看看情況。

我走到院子的前麵,站在門口朝著裏麵喊了一聲,“家裏有人在嗎?”

無人回答。

我們剛要朝屋子裏麵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聲。

“你們找誰?”

身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過膝棉麻布裙子的女孩走了過來,手裏端著一盆剛從地裏麵摘的玉米,一臉戒備地看著我們三個人。

她人長得挺標致,雖然算不上是什麽一等一的大美女,但很有南方姑娘的小家碧玉的溫婉氣質。隻不過臉色太過蒼白,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少了些活力。

這個女孩,我在謝菲的那張照片上見過,正是胡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