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歌舞升平。

高高的宮牆內,千秋殿上,李澤把霍羽命南溪南笛突出重圍星夜兼程追趕他送到他手中的八百裏加急戰報呈給皇上時,皇上的臉頓時冷了下來。眾位大臣看皇上臉色不好,人人都不敢作聲,殿內一片寂靜。連貼身伺候皇上的太監都嚇得不敢說話。下麵站著的大臣中霍清寒和司空劍則是滿臉的焦急。

“打了幾個月的仗,如今異族沒驅退,反而損兵折將,連送糧草的路都被人斷了。”皇上把手中的戰報狠狠的摔向一幹大臣,怒喝道。司空劍聽到皇上的損兵折將四字時,頓時如遭雷擊,差點倒在大殿上。霍清寒也是臉色慘白,但還是強忍著內心的不安,拱手問道:“皇上,不知北方戰況如何。”而與霍司兩家有過節的大臣麵上雖是沒什麽,但心底總是開心的。

“如何,你何不問跪在下首的李澤,他是押運糧草的主將。”皇上怒道。

“李將軍,北方現在到底如何。”司空劍踉蹌的走到李澤麵前問道。

“啟稟老將軍,是這樣的,北羅軍中有一個巫師畫上邪,他懂得西域奇術。對很少的士兵施法,那些士兵便如死士一樣不怕死不怕痛,我軍難以抵擋,損失好幾萬士兵。霍大將軍受了重傷。軍師封鳴也傷得不輕。城中因被困,百姓沒有吃的,霍大將軍便把糧草分發給了百姓。但是現在畫上邪把進入蒼原的路都派兵堵截了。城中糧草最多能支撐一個月。”李澤一口氣說完,聽得眾位大臣都是一驚。司空劍沒聽到司空易的消息,心裏更加著急,抓住李澤問道:“我兒司空易呢?”而霍清寒聽聞霍羽身受重傷,心中一沉。

“司空將軍沒事,現在蒼原城裏一切軍務都由他負責,這次末將能衝出畫上邪的圍困,也是因為司空將軍請來了江湖中的高手相助。隻是末將來時,司空將軍被大將軍打了五十軍棍,不知道為何。”司空劍聽後頓時鬆了口氣,但又疑惑霍羽為何要打司空易。

“江湖中的高手,這就奇怪了,朝廷的事怎麽和江湖中人扯上了關係。難怪霍大將軍會打他幾十軍棍。”尚書大人劉奐故作驚疑的說道。

“是啊,什麽江湖高手?”皇上也問道。

“啟稟皇上,是威震漠北的漠北十三鬼。”

“漠北十三鬼是什麽人?”皇上皺眉道。

“他們是十三個江湖中人,號稱漠北十三鬼,但一直在北方從不踏足中原。”李澤答道。

“想那司空易在洛州是什麽人,結交的江湖朋友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人,聽名號就讓人的慌。”劉奐一臉不屑陰陽怪氣的說道。

“劉大人,我兒子是什麽人,難道你不清楚。他可是皇上卿定的駙馬爺,你這樣說,似乎質疑皇上的決定。”司空劍聽劉奐這樣不懷好意的汙蔑,盛怒之下隻好把那最不想要的名頭抬了出來暫時壓住那劉奐。劉奐一聽臉都嚇白了忙道“皇上,微臣不敢。”

“劉愛卿,大敵當前就別再添亂了,既然都是我中州的子民,能打退敵人就是好男兒。”皇上不滿的說道。

“皇上英明”劉奐訕訕的說著躬身退了下去。

“那霍羽還能打仗嗎?”霍清寒一臉焦急,但又迫於在朝堂上,不敢多問。

“受了重傷,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痊愈,但生命應該無憂。”皇上說完看了看霍清寒接著道:“他在戰報中說:“因為重傷不能統領大軍禦敵,所以請奏朕封司空易為大將軍,由司空易率領三軍。眾位愛卿怎麽看。”

“皇上不可,小兒年紀太輕,統領三軍怕是不妥,況且臨陣換將,怕擾亂軍心啊。”司空劍忙說道。

“一個受重傷的人統領三軍,軍心更亂。”皇上怒喝道。

“皇上,臣請兵支援蒼原。”司空劍見皇上發怒,說道。

“臣也請兵出戰蒼原,就不信異族不退。”霍清寒也忙道。

“皇上不可,若是兩位老將軍也去了,中州大片領土無人駐守,皇上豈不是十分危險,若敵人趁機來犯,洛州失陷將大事不妙啊。”這時一旁的太尉大人忙勸諫道。

“太尉大人說得有理,兩位老將軍都是心係兒子,才會考量不周,那眾位愛卿,霍羽請奏把大將軍之印交給司空易,你們怎麽看?”皇上問道。

“啟稟皇上,司空易雖然攻下了萬佛山,在蒼原也重創了雪狼軍,但是正如司空老將軍所說,還是年紀尚輕,怕經驗不足。”太尉梁紀說道。其他大臣也紛紛點頭。

“既然司空易不合適,而霍老將軍和司空將軍又要駐守洛州,你們說該派誰呢?”皇上一臉為難的問。這一問倒是難住了。

“那朕就親自禦駕親征。”皇上此言一出,驚的一幹大臣連呼不可。

“皇上,既然如此,那就把將印交給小兒吧。”司空劍咬咬牙,艱難的說。

“皇上,臣也認為司空將軍能擔當大將軍一職,”李澤說道。

“你為何這樣認為?”皇上問。

“第一司空將軍不僅驍勇善戰用兵如神,而且在大軍混戰中來去自如,這不僅能安定軍心,還可以鼓舞士氣。第二司空將軍麾下有猛將南溪南笛等好幾位,還有個善於用兵的王水卿,他還結交了許多江湖中的豪傑,得到他們的相助。司空將軍定能打勝。”李澤說道。

“你似乎很了解司空易。”皇上疑惑的說。

“是,司空將軍在蒼原很得民心,他的事大家都知道。”李澤說。

“蒼原既已被圍,你們運送的糧草如何讓進得了蒼原城。”皇上說完看了看李澤。

“啟稟皇上,運送糧草一事,司空將軍說隻要到了祁門關外他自有辦法。”

“那就這麽定了,李澤,宣旨的事就交由你了。即刻點兵整裝糧草,送往蒼原。”皇上說完又道:“司空老將軍和霍老將軍,你們手下還有什麽能人,一並派兩個出去。”

“啟稟皇上,小兒身邊有一個貼身侍衛,跟了他十年,武功甚是了得。幾年前跟隨他去了少林,卻不曾回來。前幾日我休書到了少林,就是不知他下山沒有?如果下山了可能已經到了蒼原”司空劍說道。

“從少林寺出來的能打仗嗎,去給死去的將士念經超度啊。”一旁的戶部尚書劉奐不屑的說道。這戶部尚書曆來與司空劍不和,隻要能挑到司空劍的錯處,那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雖是在少林,但是他們是俗家弟子。難道就不能保家衛國了,就算超度死去的將士,也總比有些隻會找茬的人強。”司空劍憤怒的說道。

“你們都別廢口舌之爭了,大敵當前,成何體統,退朝。”皇上說完氣憤的摔著龍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