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竺星夜兼程,五日便趕到了淮南的檀城,中原武林中有名的淮南鏢局的總鏢局就坐落在檀城。檀城因城中開滿瓊花,溪水穿城而過,因此又名瓊花小鎮。隻是現下這個時節,一棵棵瓊花樹才剛發出新芽。

五旗鏢局的總鏢頭廖蒼山在檀城的瓊花樓宴請江雪竺。席上有廖蒼山的女兒廖小煙作陪。廖小煙此人名字是溫婉動人,乍聽之下以為定是一個溫柔嬌小的婉約女子。但實則是大相徑庭,麵貌是清秀俊美,但性子十分火辣,整日舞刀弄槍走到哪裏殺到哪裏。平日裏使一把紅纓長槍,把廖蒼山的獨門槍法練得爐火純青,打敗了淮南所有好男兒,號稱淮南神槍小霸王。隻要是她護的鏢連土匪都退避三舍,但年方二十尚未嫁人,在檀城是出了名的這輩子別想嫁出去的悍婦,為此廖蒼山是傷透了腦筋。可在廖小煙眼中純粹就是瞎折騰。廖小煙此人也不是無人喜歡,這不檀城的瓊花書院裏的有名教書先生石見幽眼光就十分獨到。十分欣賞廖小煙,因此還為廖小煙賦詩一首相贈。詩曰:“拋卻繡花舞纓搶,閨閣窗外練武場。護鏢道上馳輕騎,檀城內外稱霸王。年方二十揚淮南,瓊花酒滿幹雲天。”此《檀城女兒》的詩一出。全檀城一時間議論紛紛,更讓許多傾慕石見幽的閨閣少女傷透了心。而廖小煙知道後則是萬分氣憤,直接闖進瓊花書院,當著全部學子的麵,直把石見幽毒打得鼻青臉腫。

話說石見幽年方二十有二,出生書香世家,儀表堂堂且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名字中的見幽二字就是取自“時見幽人獨往來”。年紀輕輕就在瓊花書院當先生,檀城百姓對他是十分的尊崇。但自從“檀城女兒”在全城傳開後,對他是褒貶不一。有的說廖小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有的則說石見幽辱沒了讀書人的氣節,怎麽對一個河東獅讚賞有佳。一時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自此不再述說。

江雪竺到達檀城,廖小煙初見江雪竺時,就十分的懷疑,江雪竺這樣外表俊俏溫婉、謙恭有禮的飄逸摸樣會是威震武林的盟主。莫不是和石見幽一樣空有其表。於是見麵就要和江雪竺比試。江雪竺推脫不得就在練武場與廖小煙拉開了架勢。一直打到廖蒼山聞訊趕來,廖小煙早已累得氣喘籲籲。若不是江雪竺連連退讓,隻怕早已敗下陣來。廖蒼山為了表示歉意,於是便在瓊花樓宴請江雪竺。

廖小煙被江雪竺打敗,心中雖然氣憤,但還是十分佩服江雪竺。

“江盟主,沒想到你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武功卻這麽厲害。不如我拜你為師你教我武功怎麽樣。”廖小煙笑嘻嘻的說道。

“小煙,別胡鬧,江盟主可沒空和你瞎胡鬧。”廖蒼山怒喝道。繼而含笑對江雪竺說道:“此次江盟主能來檀城,有失遠迎。這一杯我敬你。”

“不敢不敢,廖前輩,在下已經不是什麽盟主,前輩可以叫我江雪竺。”江雪竺忙道。

“當今天下除了你,誰還能勝任盟主一職。”廖小煙好奇的問。

“天下武林,高手輩出、能人異士不勝枚舉。江某不才,被舉任為盟主實在慚愧。”江雪竺謙虛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武林中能勝過江兄的人還是屈指可數。”江雪竺話音剛落,瓊花樓窗外就躍進一個人來。江雪竺一看來人,眉頭一皺,問道:“蕭公子,你一路跟我到此,到底是為何?”廖小煙見飛進來的人,也是一臉不悅,喝問道:“你是誰?沒看見瓊花樓已經被包下了嗎?”

“姑娘,別生氣,在下是江公子的朋友。”蕭纖子微微笑著說道。

“可江公子說了,你是尾隨他而來的,什麽是尾隨你懂嗎,就是跟蹤,就是你們不認識。”廖小煙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什麽尾隨、跟蹤的,我蕭纖子是這樣的人嗎?”蕭纖子反駁道。原來蕭纖子一路追趕江雪竺,昨日終於趕到檀城,一打聽,才知道什麽淮南神槍小霸王他爹在瓊花樓宴請什麽武林盟主。頓時心中一喜,立馬趕了來。

“小煙姑娘,我跟他確實認識。我會讓他走的。”江雪竺忙出來調和。回頭有對蕭纖子說:“蕭公子,你先走吧,我有正事要談,你有事的話,我們改日在談。”蕭纖子看看在場的人對他都是不善,便越窗而去了。

“兩位實在抱歉。”江雪竺歉意的說道。

“沒事,我看蕭公子也不像是壞人。”廖蒼山說道。

“多謝體諒,隻是在下這次來檀城,是有事要請前輩幫忙。”江雪竺說道。

“江公子盡管說,有什麽忙我們一定會幫的。”廖小煙豪氣的說道。但廖蒼山則是瞪了一眼廖小煙說道:“江公子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忙需要幫的,就算有我們隻怕是有心無力。”

江雪竺聽廖蒼山這話頓時心中一沉,想必這廖蒼山是難以請動了,繼而道:“這事確實是讓前輩為難的事,搞不好還會丟了身家性命,所以在下能理解。”

“什麽事這麽懸乎,你倒是說說看,想想我神槍小霸王還能怕死不成。”廖小煙毫不理會廖蒼山給她使得眼色,繼續問江雪竺。江雪竺一看廖蒼山不想幫,那就從這廖小煙下手。便說道:“這事的確人命關天,在下也不想為難二位,這就告辭。”廖蒼山聞言麵上一喜,剛要應承一下讓江雪竺走,可是還沒發話就被廖小煙打斷了。她不悅的說道:“江公子是看不起我廖小煙了,你認為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江雪竺看目的達成忙道:“自然不是,隻是若此事連累了二位,在下實在過意不去。”

“死都不怕還怕連累,你說說看。”廖小煙一臉無所謂的說著,廖蒼山則是一臉黑氣。

“其實是這樣的,如今蒼原正在打仗,但城中糧草不足,蒼原又被畫上邪帶兵圍住,糧草進不了城。所以想請總鏢頭押鏢的由頭,把糧草運進蒼原。”

“話雖如此,但江湖中人與朝廷是素無瓜葛。況且運糧草又不是一兩件輕拿輕放的東西,夠十幾萬人吃的糧草肯定惹人注意,更不要說蒼原,明白人一看即知。”廖蒼山沉著的說道。

“的確如此。”江雪竺說道。

“那你們明知騙不過去,還讓我們去送死。”廖蒼山不悅的說道。“爹,萬一那什麽畫上邪就是這麽笨呢。”廖小煙說道。

“不,那畫上邪不笨,此人心狠手辣,武功極高,而且還會一些古老的巫術。但隻要兩位肯答應幫忙,我們就一定會有辦法。“江雪竺淡淡的說道。

“那照你這麽說,你們已經有法子咯。”廖小煙說。而廖蒼山則陷入了沉思,他暗想若真的如葉千紅所說那陰兵典和幹雲劍在司空易手中,此次前去,司空易又要應付北羅的大軍,又要應付這些江湖中人,自然是有心無力,若是等他打完仗回來,又滕出了一隻手,想要見一見那傳言中的幹雲劍就更難了,答應江雪竺還可以讓江雪竺欠他一個人情,於是權衡再三,他便說道:“驅退異族,也是我們江湖中人的責任,那就聽江公子安排,我淮南鏢局一定鼎力相助。”

“哈哈,爹,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廖小煙高興的說道。

“那就多謝前輩相助,還請前輩與小煙姑娘趕往祁門關外的南渡鎮等候,到時會有人與你們會合,在下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江雪竺說完就走下了瓊花樓。

“江公子慢走啊。”廖蒼山說著若有所思的看著離開的江雪竺。而一旁的廖小煙卻急了,追著江雪竺的腳步大喊道:“江公子,你還沒收我為徒,你別急著走啊。”江雪竺聽聞收徒腳下一頓。不由得想起了司空易,但是他還是施展輕功,幾個起落已經無影無蹤,隻有廖小煙泄氣的再瓊花樓下直跺腳。

檀城外,蕭纖子早已立馬等候。看江雪竺踏馬而來,急忙迎上去。

“江兄,你害我好等。”

“你從清風小榭就一直追我到此,到底有何目的。”江雪竺不悅的說道。

“詩曰:“新豐美酒鬥十千,鹹陽遊俠多少年。相逢意氣為君飲,係馬高樓垂柳邊”。在下的目的就是與你想交個朋友。”蕭纖子手執玉簫,來回踱步慢悠悠的說道。說得江雪竺一愣。心想他身邊信任的朋友除了秦桑九諾和葉千紅,似乎再也沒有了。隨即一笑道:“相逢意氣為君飲,係馬高樓垂柳邊,好詩。既然蕭公子如此看得起江某,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那真是大好事啊,江兄。如此我倆便結拜為異性兄弟如何,從此結伴而行快意江湖啊。”蕭纖子愉快的說道。

“卻之不恭”江雪竺也是一掃多日來的煩悶心情。

檀城外,一棵瓊花樹下。江雪竺和蕭纖子歃血為盟結拜為異性兄弟,那棵高大的瓊花樹就是見證。

“江兄年方幾何。”蕭纖子問。

“我今年二十五。”

“我今年二十四,你比我年長,我應當尊稱你一聲大哥。”蕭纖子說完就跪下說道“兄弟拜見大哥”。

“兄弟,你這是作什麽,快起來。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何必拘於這些虛禮。”江雪竺說著忙扶起地上的蕭纖子。

“大哥說的在理。”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策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