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回朝的大軍終於到了洛州,洛州城內百姓擠滿了大街小巷就為了一睹司空大將軍的風姿,司空易的大名在洛州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很多閨閣少女更是想一睹司空易的風采,早早的就或掩麵立在當街的窗前,或坐在當街的茶樓酒肆裏占個絕佳的位置等候。奈何司空易已是茱萸公主看上的駙馬爺,許多少女也隻有看看羨慕的份了。人人都說還是這茱萸公主慧眼識英雄。皇上及一幹大臣也立在宮門外等候。公主站在皇上身旁不時的朝大街的盡頭張望,焦急的等待著。
司空易的傷倒是好的差不多了,但體內的毒仍然未解,杏花公子的藥也隻能壓住毒性,但現在的司空易看上去依然風流倜儻,氣度翩翩,隻是怎麽看眉宇間都多了許多惆悵。笑容也是淡淡的。
進城的時候,司空易下了馬車騎上了她的坐騎,西風烈依然像在戰場上那般意氣風發,此時的司空易穿上了那沉重的戰甲。
進入洛州了,百姓夾道相迎,氣氛十分熱烈。許多閨中女子人見到司空易的那一刻芳心都碎了一地,騎在馬背上的司空易此刻看起來英氣逼人,她傾城的輪廓經曆北風的風雪,變成了麥色,加上她那略帶惆悵而深邃的眼眸,看起來風姿綽約。猶如一潭清幽的泉水。許多人都醉倒在她滄桑而深邃的眸子裏,但很多女子不敢奢望司空易了,但是對身旁的霍羽也是萬分看好,還有司空易身邊的諸葛神堇和南溪。
霍羽依然溫婉而禮貌的笑著,諸葛神堇冷著臉從未見他什麽時候笑過,南溪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盯著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跟在幾人身後的是一輛馬車,馬車上放著一副漆黑的楠木棺材,而棺材裏放著的正是王水卿的屍骨。棺木進入城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停止了歡呼,這時人們才注意到,每個人手臂上都係著一條白色的帶子,微微的飄在風裏。棺木後是第二輛馬車,馬車裏是杏花公子,駕著馬車的是紅楚歌。那一身火紅的袍子和妖冶的丹鳳眼立刻引來許多女子的偷偷的觀看。但紅楚歌進城後就駕著車拐入另一條街直奔將軍府而去。
大軍浩浩****的進了洛州的大街,那繡著司空二字的大旗在迎風飛舞。穿過長長的街道,司空易終於看見了等候在宮門外的皇上和身後的大臣。司空易等人紛紛下馬走過去拜見。
“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唰的跪倒在地,高呼萬歲。大街上的百姓士兵跪倒一片。
“免禮平身。”皇上下了步攆說道。“各位將士今日驅除異族凱旋而歸,朕是萬分的高興。”皇上一臉喜氣的說道。
“保家衛國,臣等萬死不辭。”司空易說著,看向皇上旁邊的司空劍時眼裏一熱,差點就掉下淚來,茱萸公主看見司空易時又驚又喜,俏麗的臉蛋羞澀的看著司空易。
“好。”接下來的話司空易沒怎麽聽見,無非就是犒勞三軍將士。皇上見司空易等人也是懨懨的便道:“朕看各位將士都累了,都安頓了回去休息,明日上朝聽封。”
“謝皇上。”司空易等人見皇上走遠後。對身後的大軍喝道:“回營。”一聲令下原本靜靜的長街響起了士兵奔跑的隆隆之聲。司空易剛要上馬奔向大營安置大軍,卻被霍羽攔住了。
“小易,你身體還沒好,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和神堇去處理。”司空易聽後點點頭看著漸漸拉向大營消失在眼中的黑色棺木臉色一暗,隨後便和南溪、小貉策馬直向將軍府去了。
唐婉聞訊早已在府門外等候,一幹家丁丫鬟都翹首以盼的等著。嚴管家雖然對司空易這祖宗是又愛又恨,但是聽聞司空易在北方的種種生死大戰後,對這祖宗也多了幾分企盼。
司空易、南溪及小貉三人的馬停在將軍府外時,唐婉就熱淚盈眶的迎了上來,哭得司空易不知所措。忙伸手替她擦了眼淚。“娘,我都回來了,你還哭啥。”手剛碰到唐婉的臉,唐婉就是一驚,拉過司空易的手一看,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司空易那修長的手,手掌上布滿了繭,粗糙的紮臉。嚴管家看著司空易那消瘦憔悴的身影,一時間也是熱淚盈眶,看見壯了許多的小貉倒是十分欣慰,旁邊的丫鬟家丁也是個個紅著眼睛。嚴管家忙吩咐下人去張羅晚膳。
“聽說你受了傷,趕緊進去讓我看看。”唐婉說著就在司空易身上左看右看的。
“娘,我沒事。”司空易忙道。
“怎麽不見神堇大人。”嚴管家左右看看不見諸葛神堇的影子忙問道。
“軍營裏還有事,他和霍大哥去處理了,估計晚點回來。”司空易說著拉著唐婉進了屋。
司空易回屋沐浴更衣出來後唐婉才止住了哭泣,拉著司空易不停的念叨。司空易換了家常的白色雲錦袍子。和唐婉坐在大堂裏說著話,來往忙碌的丫鬟偷偷的瞟司空易,站在唐婉身後的貼身侍女水月更是殷勤的給司空易端茶倒水。
“公子,喝茶。”水月笑盈盈的給司空易倒了茶水。
“去,把小易愛吃的糕點都端來。”唐婉對水月吩咐著,水月欣喜的應了朝廚房跑去。
“夫人,公子的房間我已吩咐下人整理好了,要不要讓公子去歇著,等晚膳時再叫他。”嚴管家進來說道。
“好吧,小易你先去歇著,等一下我讓水月去叫你。”唐婉心疼的拉著司空易的手說道。
“娘,剛才來將軍府的人呢?”司空易這時才想起紅楚歌和杏花公子。
“你說的是紅公子和那帶麵具的白衣公子,他們都有事急著走了。”唐婉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位白衣公子說是要見宮裏的太醫,所以急著走了,紅公子也跟著去了。”嚴管家說道。
司空易聽後,便獨自去了她的院裏。司空易剛走水月就端著糕點來了,見司空易不在。忙問道:“公子呢?”
“他去歇著了,他身邊有神堇大人還有小貉,你就好好服侍夫人。”嚴管家不悅的說道,府裏的丫鬟他可得好好管著,那可是駙馬爺。
掌燈時分,晚膳擺好了,司空易慢悠悠的走進來。南溪早已坐在桌旁,恨不得馬上開飯。其他的人卻還沒來。
“南溪,你餓了就先吃著吧。”司空易看南溪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不好吧,將軍和夫人都沒到。”南溪難得的拘束了一回。門外司空劍和諸葛神堇終於回來了。嚴管家忙迎上去:“老爺,神堇大人,飯都準備好了,可以用飯了。”司空劍點點頭忙看向司空易。
“爹,”司空易接過司空劍手裏的外袍,叫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爹還以為再也。”司空劍看著司空易眼裏噙滿淚光拉著司空易說道。
“爹,有客人在。”司空易忙轉移話題道。司空劍這才看向一旁的南溪。南溪忙道:“參見衛國大將軍”
“何必客氣,隻要是小易的朋友都是一家人。”司空劍說著示意所有人坐下。唐婉這時領著丫鬟婆子進來了,每人手裏都端著各色菜肴,瞬間把桌子鋪的嚴嚴實實的,看得南溪目瞪口呆。司空易一時也有點蒙。這將軍府何時變得這般財大氣粗。隻見唐婉興高采烈的招呼著南溪和諸葛神堇。
“娘,這能吃完嗎?”司空易忙問。在蒼原啃饅頭羊肉的司空易有點適應不了。
“這些都是你和神堇、小貉喜歡吃的,還有這位南溪公子不知他的喜好,所以就”唐婉訕訕的說道。
“所以就”司空易指著桌子道。
“既然都做了,大家就坐下來吃吧。”司空劍讓嚴管家也坐下來,他也難得高興,竟然還要拉著南溪和諸葛神堇小酌幾杯。南溪頓時看向司空易,見司空易不搭話,隻能搖了遙頭,在軍營裏隻要是司空易不點頭的事,他是避之不及的。自從那次喝醉他把公主寫給司空易的信拿出來後,他便再也不敢喝了。唐婉見司空易和諸葛神堇都是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司空易,很是不解。
“這又不是軍營,你們看我幹什麽。”司空易怒道。唐婉這才反應回來,原來是司空易把兩人管得太狠了,於是唐婉對南溪和諸葛神堇頓時同情起來,好吃的也不斷夾給兩人,方向瞬間逆轉,司空易隻能哀歎了。
夜已深,司空劍書房的燈依然亮著。
“小易,明日在朝堂之上你對皇上說的話一定要仔細斟酌,如果惹怒了皇上就不好辦了。”司空劍沉著的說道。
“是,爹”。司空易應了便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