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司空易依然裹住狐皮披風坐在院子的爐火旁,外麵的雪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司空易正想著是去軍營還是不去。門外的小貉就來報說。將軍府外有好幾位公子求見,司空易這才想起來昨日的事。

“備好馬,我要出去。”司空易說著起身出了府外,一幹人見司空易忙行禮。看司空易身後也沒有馬匹以為真是生氣了。

“昨日的事,還望大將軍不要見怪。”司馬衷忙道。

“昨日怎麽了?”司空易不解的問,這一問眾人才鬆了口氣。說話間小貉就備好馬,牽出了府外。那匹黑色的西風烈一出現就把眾人嚇了一跳。往日看見司空易策馬奔過街頭,都隻是一晃而過,沒有真正的看清楚,今日一見那威武雄壯狂野的烈馬,都是一驚。在看他們身後的馬匹都是乖巧溫順的矮小的。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司空易那匹西風烈可是千裏良駒,是匹罕見的寶馬。

“你跟神堇大哥說,讓他和霍大哥知會一聲,我今日不去軍營了。”司空易對小貉說。

“是,那要我跟著公子去嗎?”小貉問道。

“你去回了話,想來的話就來吧。”司空易說道。

“是。”小貉一聽高興的說道。

“那我們走吧。”司空易對幾位公子說道,然後跨上馬背,直奔城外的馬場而去。隻見那披風在風裏飄卷,馬蹄濺起一陣雪霧,然後就不見了司空易的身影,等幾位回過神來時才急忙追了出去。

司空易早早的就到了馬場,坐在一旁喝著茶,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那幾位公子的身影,她心想是不是被幾位耍了,憤怒的揚鞭就要離開,這時才見場外幾個歪歪斜斜的身影狼狽的跑來。

看見司空易依然神采瀟灑的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心中慚愧的緊。等全部的人都到齊之後,司空易才發現那個司馬衷不見蹤影。場外響起了噠噠的馬蹄,司空易回頭見是小貉,那司馬衷還是不見。

“小貉,可見到後麵有人落下。”司空易揚聲問道。

“誒喲,將軍,那人實在是。”小貉下馬走到司空易麵前,一副實在不願提起的摸樣。幾位公子聽後都是偷偷的笑起來,隻是那張問依然麵色沉靜,也沒發笑。

“怎麽了。”司空易問道。

“我讓他拉緊韁繩,雙腿夾緊,慢慢的跑,他卻嚇得隻叫。騎在馬背上一步一步的走,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獨自前來的。”小貉痛心疾首的說道。

“他呀,曆來就膽小。”人群中有個人說道,說完還不忘偷笑一下,司空易也當作沒聽見。

“你們是來跟我學馬的,是嗎?”司空易輕聲的問道。

“是,請大將軍指點。”幾位公子紛紛說道。

“那說明你們不是一出生就會的,那你們笑什麽,有何事值得你們一笑。”司空易一改之前的溫婉態度,厲聲吼道。把那幾位公子吼得都是一抖。這哪裏還是昨日靜靜的走在街頭的司空易,因此人人不敢在發出任何聲音。旁邊的小貉倒是習慣了司空易的吼聲,所以恭敬的站在一旁。

“騎馬圍著馬場跑十圈,再回來談指教的事,張問就留下來。”司空易擺擺手輕聲說道。幾人聽後乖乖的去了,隻有張問站在一旁。

“小貉,你先指點一下他。”司空易指著張問對小貉說道,小貉應聲帶著張問去了另一邊。司空易則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候那個司馬衷。但是左等右等仍不見那司馬衷的身影,那幾位公子的十圈都跑完了。站在了司空易的麵前時,才見那司馬衷騎著馬緩緩而來。

司空易見那司馬衷騎在馬背上戰戰兢兢的一搖三晃的走進馬場。司空易頓時飛身躍過去,抬腳就把司馬衷踢下了馬背。司馬衷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渾身一痛,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才發現已被司空易踢下了馬。而司空易威風淩厲的看著他。

“要是膽小怕死就別來丟人現眼,不敢騎就早日滾回去。”司空易大聲喝道。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裏的眾人都是大駭。看來這大將軍就是一閻羅,惹不起啊。沒想到昨日那溫和謙遜的將軍今日就變成了這般殺氣騰騰的。

“如果不想學的,現在就可以走了。”司空易也不管被她踢下馬的司馬衷,走到哪幾個公子麵前冷冷的說道。幾人雖然害怕的要死,但還是拚死站在了哪裏,就是不走。

“好,既然如此,那每日的卯時務必在此等候,晚上戌時方能離去。”司空易又冷冷的說道,此時那司馬衷才一切一拐的走了過來,眼裏含著委屈。

“你不怕死啊。”司空易看著司馬衷厲聲問道。

“是”那司馬衷哪裏受過這等委屈,但還是倔強的站在那裏。

“既然如此上馬吧。”司空易說著就跨上了馬背。司空易騎馬站在眾人的麵前。後麵的一字排開,立在身後。

“手抓住韁繩,不要因為害怕緊緊的抓住,要鬆弛有度,明白嗎,這樣馬會抬起前蹄,會很危險。或者馬不會向前走。”說完看說著看向後麵的人,幾人都點點頭。司空易說著輕輕的拍了拍馬背。馬緩緩的跑了起來,其餘人也紛紛跟上。

“馬跑起來之後,不要死死的坐在馬背上,要隨著馬跑動的步伐,身體隨著步伐上下起伏。這樣不會覺得腰酸背痛。”司空易邊說邊騎著馬在前麵示範。

“坐在馬背上不要過於緊張,要放鬆,身體不能僵硬。”司空易說著回頭看向幾人,隻見一個藍衣公子直挺挺的坐在馬背上。

“你是屍體啊。”司空易指著就厲聲罵道。那人被她這麽一吼,再也放鬆不下來了。

“開始不要想著一蹴而就,要先慢慢的奔跑,等騎馬的技術嫻熟後才能策馬奔馳。”司空易又繼續說道。到了拐彎處又道:“要讓馬改變方向,隻需拉左邊或者右邊的韁繩就可以了。”司空易邊說邊讓馬拐彎。

“若是想讓馬停下來,就慢慢的收緊韁繩,馬自然會停下來。”說完司空易就停了下來。

“你們就照此先練習吧,不懂的就問小貉。”司空易說完就獨自坐在一旁了。眾人聽了都去練習了,小貉在一旁監督指點。而一旁的司馬衷依然哆嗦著不敢向前跑。

司空易走到司馬衷的身旁,一巴掌打在馬身上,馬受驚的朝前奔去。司馬衷大叫著在馬背上動搖西晃,跑了沒幾步就摔了下來。

司空易則是沒有絲毫心軟繼續讓他上馬,繼續拍,然後繼續摔。如此反複幾次,司馬衷已被摔得渾身好多處傷了。連小貉都實在看不下去,另外幾個公子則是更加認真的學,生怕被拉去像司馬衷一樣折磨。

“現在不是沒死嗎?不怕了?”司空易走到司馬衷的麵前問道。那司馬衷摔在雪地裏,一張幹淨清秀的臉,被刮了幾道血痕。此刻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兮兮的,但是司空易卻絲毫不手軟。

“如果是個男人,就給我站起來。”司空易厲聲道。那司馬衷被一吼,又倔強的爬了起來。慢慢的爬上了馬背,司空易也不在拍馬背,隨著他去,漸漸的摔下來的次數也少了。

司空易就坐在一旁看著。幾番折騰下來,已經快要天黑了。

“都回去吧。”司空易說道,幾人聽後如蒙大赦,趕緊走了,隻有司馬衷還在後麵慢慢的走著,那黃申和張問則是慢慢的等著司馬衷。司空易也不多說,策馬就回了將軍府。

第二日,天剛亮,洛州城就有一陣雜亂無章的馬蹄聲響起。司空易來到馬場後,一驚,她想經過昨日的狠辣無情,今日應該不會來了,但是這些人還就有那麽多不怕死的,不但沒少,還多了七八個,還真是作孽呀。

“大將軍,這幾位公子也想學騎馬,所以想請將軍也教教他們。”張問見司空易來了就上前說道。司空易也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司空易抬眼看去,昨日來的都還是穿著昨天那身被弄得髒兮兮的衣裳,今日來的卻是十分貴氣張揚,想必是以為這學騎馬還能附庸風雅一番。

“如果是來湊熱鬧的,那馬上給我滾,若是想附庸風雅的也滾。還有你們這身衣裳在沒有學好以前還是別穿出來糟蹋了。”司空易厲聲說道,昨日裏見識到她的狠厲的那幾位倒是還十分鎮定,但是今日來的經她這麽一吼,有幾個直接顫抖起來了。

見沒人離去,司空易也不多言。都一一教授示範了一遍,不會的耐心的解釋。然後再讓小貉從旁指點。但是她以為司馬衷那廝就是萬中無一的奇葩了,奈何今日裏來的公子,有幾位仿佛就是養在深閨裏的千金,十指不沾陽春水,實在嬌貴的很。在司空易的咆哮聲中,都於事無補。一番折騰那穿得風流倜儻的幾個公子,此時已經摔得不成人形,比昨日的司馬衷還要慘烈幾倍。

“嗯,好,這樣下去還是能成大事的,還是可以有所作為的。”司空易站在那幾個被摔得一身黑泥的公子麵前滿意的點頭說道。那幾位被說的公子簡直羞憤欲死,哪裏這樣狼狽的站在別人麵前,還是十分傾慕的平北大將軍的麵前,倒是那司馬衷十分的鎮定,似乎是被摔傻了,麵無表情的。

“從今日起,這騎馬也分三六九等了,昨天來的那幾位算是已經初具摸樣了。現在你們就和小貉比比,能追上他的,就跟在小貉身邊,可以指點其他人了暫時屬於一等,沒有追上的的繼續練屬於二等。司馬衷應該算是三等了,而你們今日來的連馬都上不去的就是最末流的,連四等都不算。”司空易揚聲說道。那幾個本來就狼狽的公子,現在居然是末流,實在是有悲憤又熱血,發誓一定要進入一等。

“好,昨天的那六位你們先前也練過。昨日也就是看看,除了司馬衷其餘的你們先跟小貉比比吧。”司空易說著,那幾人聽後還真想說先前練的都不如昨日那麽領悟的多。司馬衷看著更加鬱悶,明明是一起的,到最後他被甩下了。

“其餘的五個跟小貉在馬場上一字排開站著,個個都蓄勢待發,隻想贏了小貉,那小貉也是非常得意,他隻是司空易的小廝,諸葛神堇拜了司空劍為義父後,這小貉也被提拔為將軍府的侍衛長了,今日還成了京城權貴公子追逐的榜樣,實在是揚眉吐氣。

馬場裏管馬的馬夫被司空易拉來做了判官。判官一聲令下,六匹馬疾馳而去,眼看著就消失在了馬場盡頭的山道上。司空易看了也不禁咂舌,學得如此快。其實她那裏知道昨日她當眾修理司馬衷,在旁人看來就是殺雞儆猴,所以才賣力的學,才有了今日的成果。這邊看著的人又是羨慕又是氣憤。

“繼續練吧。”司空易說道。那司馬衷應聲去了,被司空易整狠了的司馬衷發誓一定要學會。所以也不怕摔下去了。司空易在一旁看著,眼看那司馬衷又要落下去了。飛身過去騎在了司馬衷的身後,穩住了揚起前蹄的馬。

“我都說了韁繩不要拉太緊。”司空易吼道。司馬衷隻覺得身後突然多了個人,就聽見了司空易的吼聲。司空易騎在司馬衷的身後,拉過了他握著韁繩的手。

“身子不要僵硬。”司空易看著他煞白的臉,也不想太過責備,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上馬時不要急著上去,要安撫它的情緒,否則很容易摔下來。”司空易說著,提著身下的馬慢跑起來。其餘的人看見這一幕,都是一陣噓唏。

“要穩住,不要左右搖晃,身體跟隨馬的步伐上下起伏。”司空易邊說,邊示範。司馬衷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激動,更何況身後的人可是個美麗的女子。實在是不好意思,但司空易哪裏這樣想過。跑了一圈後就下了馬。

“你慢慢琢磨吧。”司空易說著走了過去。馬場那邊也傳來了馬蹄聲,最先看見的是意氣風發奔襲而來的小貉,緊跟在他身邊的是張問,其他的都在後麵。相距也不是很遠。最後小貉和張問最先到達,張問雖然慢了點,但司空易還是覺得可以了,小貉是上過戰場的,能追上他也算不錯了,最後就張問一人進了一等。

就這樣,司空易每日在馬場上徘徊,狠辣的將一幹公子哥硬是折磨得狼狽不堪。如此一個月下來,原先連馬都上不去的幾個也能跟小貉並肩齊趨了,最令人吃驚的是司馬衷,既然進步神速。不出半月就進了一等。這事在京城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但是京城的武將對這學馬一事是十分不看好。一個月後學馬初成的這一群文官的公子就被武官的公子下了戰書,硬是要一較高低。

張問領頭的這群書生不知該不該接受挑戰,一直以來他們都被那些會點武功的武將之子貶低得一文不值。早就受夠了閑氣。司空易對他們的賽馬之事是冷眼旁觀,也不想介入。

“今日就是最後一天了,我有要事在身,你們以後都不必來此等候了。”司空易也覺得到了這個程度也差不多了,況且司空神堇也跟她說,幾日前孔雀樓的殺手前往新州刺殺華章王,這倒是是件奇怪的事,她必須得弄清楚。

“今日也不用練習了,這最後一天我說的也是最難的,本來是應該最開始說的,但是先學會了騎馬,再慢慢與馬親近。你們身邊的馬都跟了你們一個月,相信都有了感情,那我說的這些你們肯定都理解了,這馬在你們身邊就不是畜生了,他就是你們的朋友兄弟,所以你們應該與它多親近,撫摸它的頭,跟他說話。你們與馬有了默契之後,也就算完全學會了。”司空易淡淡的說著。然後讓小貉把西風烈牽來過來。

“你們今日就試著接近西風烈,若是能接近它,能順利的騎上馬背,那也算是了解馬的習性了,你們可以問每日馴馬養馬的幾位大哥,他們最能與馬親近。”司空易說完就在一旁喝茶去了。幾人看著那威武的西風烈還是有幾分畏懼。都不敢向前去。最後還是張問最先過去了。然後是司馬衷,司空易看後笑著心想這司馬衷還算沒辜負她的親自教導。

就這樣到了傍晚時分,這西風烈是難得的烈馬,所以都沒有幾人能接近。

“都回去吧。”司空易說完就要離去。

“大將軍,等一下。”張問急忙叫道。

“還有何事。”司空易不解的問。

“十分感謝大將軍的教導,我們想應戰,不知道將軍意下如何?”張問躬身說道。

“那是你們的事,若是怕的話就不用去了。”司空易說道。

“我們何時怕過他們,一群自以為是的家夥。”黃申大聲說道,其餘的也紛紛附和。

“是啊,那你們怕什麽,還來問我作甚,你們文能談史論道,將來武也能安邦定國。所以你們怕他們什麽。”司空易說得一群人熱血沸騰。

“多謝大將軍指點。”張問欣喜的說道。

“不用謝了,若你們贏了就算感謝我了。還有你們上了馬就不再是一個人了,是與馬相容的人馬合一的一個整體,你既是馬,馬即是你。”司空易說完轉身上了馬。

“今日你們追趕我吧,趕不上也不要泄氣,我這匹可是千裏良駒。”司空易說完就策馬而去,一群人聽後熱血沸騰的紛紛跨馬向司空易追去。司空易一路進了城,身後揚起了陣陣雪霧。轉眼就消失在風雪之中,而後就跟來十多匹飛馳的駿馬,馬蹄聲轟鳴,像一陣隆隆的戰鼓聲在鳴響。

進了城門,領頭的張問大喝道:“分頭追。”他這麽一喝,身後的人馬上分成了幾路人馬,穿過小巷,大街向司空易追去。哪裏還看得見當日那文文弱弱的樣子,分明就是群鐵骨錚錚的熱血男兒啊。

司空易穿過長街本來是想回將軍府的,奈何前方的路突然被超近道的那個黃申堵截了,隻能繞道行走。

“這群小子居然恩將仇報,聯手對付我,我還真是作繭自縛造孽啊。”司空易恨恨的說道。然後從前麵的小巷裏穿了過去。進了另一條大街。但是前方那張問卻穩當當的騎馬站在那兒了。司空易立馬掉頭從另一個方向馳去,此時已是暮色四合,周圍都沒有了行人,但是這到處橫行的馬蹄聲還是驚擾了百姓,都紛紛伸出頭來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圍堵將軍一事。有些人還不忘出聲呐喊助威,這喊聲讓更多的人都出來站在了街道兩旁。

司空易被前後夾擊,前麵是張問,這群人裏麵騎術算是佼佼者,後麵是一個黑衣公子,似乎是孫大人的公子孫靖。司空易看了看兩人掉頭朝孫靖馳去,待到孫靖麵前時司空易一拍馬背,西風烈就從孫靖麵前疾馳過去了,而司空易則是飛身從孫靖頭頂躍過去然後落在了馬背上。孫靖本來想隻等司空易過來就把她拽下馬來,沒想到她卻從上麵飛過去了。那頭的張問見此忙跑過來,但是司空易已經跑了,百姓見此一陣叫好之聲。

“發信號,讓其他人在前麵攔截。”張問說著,那孫靖就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兩人又追了過去。

這一次司空易不走小巷了,小巷容易被堵截,而大街上隨處都有岔路,最容易拐進胡同裏。但是跑了幾條街,又被圍住了,她就想不通了。其實她哪裏知道,這幾人開始追進城就商量好了分路圍追堵截,一旦誰發現他的蹤跡就吹口哨,這樣其他人就知道了,所以司空易才會這麽快被圍堵在此。

站在窗前或者門外看熱鬧的百姓,也是十分有興致的看著這群人。司空易被圍在中間,其餘的路口都被圍堵了。

“將軍,這回可不許用飛的啊。”騎馬站在一邊小巷口的趙墨笑著說道。

十四個意氣風發的公子哥都是很得意的看著司空易,心想這次看你還怎麽跑。司空易心想:“平日裏把他們整狠了,現在聯手來報複了。”

“大將軍,若是你不說話的話,那今日就算我們贏了。”張問說道。一旁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這平北大將軍還真有手段,短短一個月就把這京城的文弱書生都訓練成現在這樣威風凜凜的,那這賽馬之事定是更加精彩。”百姓都說得熱火朝天的。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贏。”司空易則是看著前麵的張問說道。司空易說完就掉轉馬頭,朝將軍府的方向奔去,守在哪裏的是太醫院王太醫的公子王真。和史官歐陽大人的二公子歐陽諫。二人見司空易朝他們的方向奔來,大驚之下忙橫馬堵截在路中間,站在兩旁的百姓也嚇得紛紛避讓。王真和歐陽諫都緊緊盯著司空易,用馬鞭在中間拉直,想把那馬絆倒,隻要司空易一過去,就要把她拉下馬來。

其餘人也是瞪大了眼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心想這司空將軍這次隻怕要栽在她精心**的十幾個公子手裏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司空易奔過去,快要接近兩人時,突然勒緊韁繩,馬揚起前蹄,高高的站起,司空易穩穩的坐在馬背上。馬蹄落下時,已經越過了前麵阻擋的兩人。躍過去的馬嘶鳴著左右蹦。司空易扭轉馬頭看向眾人,所有人都被驚呆了。繼而是一片叫好之聲。

“就此告辭。”司空易說著策馬而去。而身後的十幾位公子,則是齊齊站在街上一字排開,單膝跪地對司空易大聲喊道:“多謝平北大將軍指教。”司空易聽後回頭輕輕的笑了,心想還算有點良心。這一個月下來,每日在馬場倒是讓司空易沒那麽傷心了,或許思念得少了,就容易遺忘那些悲痛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