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現在已是臘月,去迎娶廖小煙的司空瀾溪也回來了,與廖小煙正式拜堂成親。成親的那日所有人似乎都很開心,高朋滿座,鑼鼓喧天。但是唯獨她笑容淡淡的。跟她在馬場學馬的十四位公子在張問的帶領下都前來將軍府道賀,司空易推辭不下。隻能坐下與各色官員把酒言歡。她的臉上笑得很張狂開心,但是對於酒卻是來者不拒。席間唐婉還擺了戲台,請來了京城有名的旦角,唱的卻是司空易在蒼原獨戰十萬雄兵巧取三座城池的事。其餘人聽得連連叫好,隻有司空易不知是醉了還是怎的,提著酒壇子就與那十幾個公子劃起拳來,他們幾個的聲音吼得震耳欲聾,唐婉無奈,就把司空易和一幹人請進司空易的院子,任由幾人去胡鬧了。霍羽也參與其中,喝的酩酊大醉。

司空易雖然手握兵權,但是現在身邊卻無可用之人,也不可能在對司空神堇和司空瀾溪呼來換去。而小貉始終是太小。但對於華章王被刺殺一事,她始終想弄個明白,若是讓皇上以為是她不想嫁去新州而派人去刺殺的,那就不好辦了。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所以她決定再去一趟新州。

司空易不想每日關在院子裏想著江雪竺,隻要閑得無事她就會想起。所以她要讓她自己到處飄搖,來減輕那種日夜思念的痛處。

“將軍,張公子帶來消息說在五日後的臘月初八臘八粥的節日裏他們會舉行賽馬,希望將軍到時候前去觀看。”小貉前來傳話時打斷了司空易的思緒。

“你去跟他說,我不宜與他們走得太近,得罪了朝中的武將也不好,我就不去了。”司空易淡淡的說道。

“將軍,趁這次機會出去樂一樂也好啊,你整日悶在府裏也怪難受的。”小貉勸道。

“我有要事在身,你不必多言。”司空易語氣堅決的說道。小貉也隻能悻悻的退下了。

司空易準備獨自前往新州時,杏花公子突然又出現在了洛州,說是特地前來為司空瀾溪賀喜的。並想在洛州逗留數日,希望司空易能相陪,正好又要舉行賽馬大會以慶賀臘八粥節,留在此處觀看一下熱鬧也好。司空易的命都是他救得,不好拒絕,所以隻能答應了。

臘八粥時的賽馬大會設在了城郊最大的馬場。馬場邊上為文武百官搭建了高高的看台,因為這次賽馬是文官與武官的較量,所以文官和武官都分成了兩派,各自坐在了兩邊。這次的賽馬之事,連皇上都來了。這文官和武官曆來在朝堂之上都有爭鬥,但那都是在暗地裏的,但如今卻明明白白的想一較高低了,皇上倒是樂得做旁觀者。

文武百官各自占據一方的看台,而皇上的儀仗隊就擺駕在了中間,司空易本來想置身事外的,但是杏花公子要前來觀看,她隻能作陪了。但是司空易是大將軍本來是屬於武官一類的,但是文官的公子都是她一手**的。這看台上的座位司空易實在想不到是該坐在哪一方了。坐文官這邊是公然和武官作對,而坐武官這邊那讓張問等人情何以堪。這也是司空易不想來的原因。本來隻想教教他們騎馬,怎知會惹來這麽多的麻煩。

“大將軍過來坐啊。”看台上的一個漢子叫道。似乎是守城營,還有什麽禦前侍衛統領,還有霍羽父子及司空劍身邊的神堇和瀾溪等一幹人。這司空劍其實也挺為難的,但是無奈。霍羽等人似乎是看出了司空易的進退兩難所以也不叫她。

“司空將軍來這邊坐啊。”文官看了那邊的人的動靜,也立馬想把司空易拉過去。有幾位見過杏花公子的太醫也想把他拉過去。

司空易站在人群當中隻好拱手道:“多謝各位好意,今日在下就與百姓站在一起吧。”除了看台之外,下麵就是百姓站的地方了,司空易與杏花公子隻好兩邊都不去,選擇了站在百姓中間。

“不如我們回去吧。”杏花公子看著司空易為難的樣子說道。

“站在這裏挺好的,不用虛與委蛇的應付。”司空易遙著折扇說道。她與杏花公子這樣出塵的人站在一群百姓中間實在是太過顯眼了,雖然百姓黑壓壓的的,但是一眼看過去就會直接看見兩個人,尤其是杏花公子又帶了一塊麵具。司空易穿著黑色的貂皮鬥篷倒是不十分顯眼。

這樣寒冷的冬日,天寒地凍的,站在下麵的百姓冷得直哆嗦,馬場上的公子倒是精神抖擻,都準備大顯身手,因為看台上不僅坐著皇上和朝中百官,而且還坐著百官家的千金小姐,皇上身邊還有幾位公主,所以更不能失了麵子。文官的公子以前都是些文弱書生,武官的則是比較威武強壯,但經過司空易一個月的狠辣教訓,如今看起來卻比武官的公子看起來還要威武瀟灑,他們本來天生就透著溫婉的書卷氣,如今又多了幾分男兒應有的英勇氣概,可謂是文武雙全。所以文官的公子更得到了許多千金的親睞。

霍羽和司空神堇及司空瀾溪三人本來不想參加比武的,但是一幹武官不同意,說是本來參加的都是官員的公子,霍羽是必須的,而司空神堇和司空瀾溪如今也是司空劍的義子,那理所當然的應該去,所以把他們三人也拉上了場,這讓文官這邊就有點心虛了。

司空易倒是不在意,對於她來說輸贏都不重要。因為不管是誰輸誰贏那對她都沒有好處,若是張問等人贏了,那就是徹底的得罪了武官,若是霍羽等人贏了,那不僅文官不看好她,武將也會嘲笑她的,但是她倒是不在乎。

賽馬開始了,采取一對一的比試。文官中就是跟司空易學馬的十四位公子,所以武官也選出了十四位公子。一對一賽馬,隻要哪一方先勝出八場就算贏了。

文官一方張問領頭,武官一方霍羽領頭。

“你覺得他們誰會贏?”杏花公子問司空易。

“不好說。”司空易則是簡單明了的答道。

“為何?”杏花公子不解的問。

“霍羽就不用說了,但是張問也不簡單,最好是平局。”司空易說道。兩人說著就看見場上有兩人已經準備好了。霍羽這邊的人性子急躁,都想先出來展露手腳,而張問則是等霍羽的人出來後才看對方的實力如何,再派出人去。

“田忌賽馬。”司空易看到張問的舉動時說道。這張問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

“我們回去吧,怪冷的,我娘肯定在府裏煮了粥。”司空易笑著說道。

“我們難道不看了。”杏花公子說道。

“這一次肯定是張問贏了。”司空易說著走出了人群。

“我也這樣認為,這霍羽一方雖然都是些好手,但是除了霍羽,南溪,神堇他們三人外,其餘的個個都自以為是,並沒有幾個會聽霍羽的命令。而張問一方就不同了,從他們在洛州城裏堵截你就知道,他們會團結一致,聽命於張問的安排,而且文人讀過的書比武將多,張問這田忌賽馬的計策,霍羽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那幫人不聽他的,那也不起作用。這神堇和瀾溪會聽他的,但是隻能穩贏三場,其餘的就不好說了。”杏花公子說著和司空易騎上馬進了城,直奔將軍府而去。把那熱烈的喧鬧都拋在了身後。

司空易和杏花公子在將軍府裏用樹葉上的雪煮了一壺清茶,坐在穿林院裏慢慢的喝著。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平靜而美好。

“杏花公子,可有聽聞最近江湖上有什麽動靜。”司空易為他斟了茶淡淡的問道。

“江湖上的人因為武林盟主發了麒麟令,所以都在追殺葉千紅和封鳴,但是卻找不到這兩人的蹤跡,所以看起來還算平靜。”杏花公子平靜得說道。司空易聽了關於江雪竺的事,臉色又是一暗。

“但我聽聞有人請了孔雀樓的殺手刺殺華章王,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司空易又說道,杏花公子聽後臉色一變。

“沒想到每日坐在府裏不問世事的將軍也知道這麽多。”杏花公子說著語氣不知是試探還是調侃。

“那裏,這件事可是關係到我,華章王被刺殺最有嫌疑的就是我了,皇上會這樣懷疑而華章王也會。這刺殺王爺可是要殺頭的。也不知是誰與華章王有仇無意為之還是故意陷害我。”司空易喝了口茶說道。

“陷害一事隻怕不會,恐怕是其他的緣由。”杏花公子淡淡的說道,因為帶了麵具而看不出神情。

“不管是與不是,以後總會明白的。”司空易說著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