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軒和寧成又喝著茶聊了一下午,說了許多風水方麵的東西。
他對這些東西本來也比較感興趣,兩個人談的也很開心。
縣令不知道怎麽把事情安排了,一直到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回來。
雖然,縣令不在,縣衙對他們的招待還是很不錯。
劉承軒心裏牽掛著劉氏,但縣令不在也不能先行走了,也隻能在縣衙裏再住一晚上。
忙了一天,那些事也都解決了,劉承軒幾乎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劉承軒聽到有人在敲他窗戶。
在醉仙樓裏不好的回憶一下子湧了出來,劉承軒一下子嚇醒了,看向窗外,借著月光,確實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一下下敲著劉承軒的窗,看著有些詭異,劉承軒猶豫了一會兒,抓起枕頭推開了窗。
要是是什麽妖魔鬼怪,我就砸爛你的狗頭!
窗被推開了,劉承軒心裏的緊張也達到了極點。
窗外是一個年輕人,看著隻有二十來歲,卻是白了一頭長發,是個俊朗男兒,五官看著十分叫人舒服。
看起來是人,不是鬼,劉承軒也沒聽說過有男鬼來敲窗戶的。
年輕人先開了口:“怎麽睡得這麽死?我敲了半天。”
劉承軒愣了會兒,疑惑的問了句:“寧成?”
年輕人無奈:“除了我還能有誰?”
“你為什麽又換副樣子?”難道這家夥還有換著樣子玩的癖好不成?
“來不及易容了。”寧成眉頭一皺,“我發現鬼狐了。”
寧成不說,劉承軒都差點兒忘了寧成是來找鬼狐的,現在鬼狐又出現了?在縣衙裏?
“你沒感到什麽異常?”寧成問道。
“沒啊。”劉承軒仔細想了想,他一直睡得很沉,沒感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寧成探頭看了看劉承軒的房間,眉頭粥的更緊:“奇怪,我放才明明看見它朝這邊過來了。”
“你說,鬼狐會不會和那個凶局有關?”劉承軒突然想起一種可能。
寧成猛地瞪大了眼,二話不說,突然就跑了。
劉承軒愣了下,也慌忙抓起件衣服披上,一邊大喊:“你等等我!”一邊追寧成去了。
寧成跑的十分快,劉承軒本來就不擅長運動,拚盡全力都沒追得上,但那個凶局在的地方,他還是知道的。
劉承軒氣喘籲籲的趕過去的時候,寧成早已經到了,看樣子也沒找到鬼狐的蹤跡。
“怎麽?沒在這邊嗎?”
劉承軒喘著粗氣問。
寧成皺著眉搖了搖頭,劉承軒正欲說什麽,突然聽到一陣琴聲。
大半夜的哪來的人彈琴?劉承軒抬頭看去,在房頂上,一個人抱著把琴,正彈著。
是那鬼狐!
劉承軒看向寧成,寧成臉上的表情是劉承軒從來沒見過的複雜。
倒是那鬼狐先開的口:“寧成兄,好久不見。”
寧成半響才回了話:“你在這兒作甚?”
鬼狐笑了,雖是男子,但狐類都生的嫵媚,這一笑劉承軒看著都有幾分驚豔,當真是好看的很。
“看到我在這兒,你還不高興嗎?”鬼狐的語氣像是在調笑,但寧成的臉色卻不怎麽好:“那個局,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鬼狐歎了口氣,說道:“有沒有關係,你心裏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又何必問我?”
“果然是你。”寧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這種歪門邪道,就這麽難放下嗎?”
“這是最簡單的修煉的法子,我為什麽要放下?”
鬼狐還是在笑,劉承軒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不知道該做什麽好,這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看樣子鬼狐和寧成還是舊識,這下更麻煩了。
“既如此,那便休怪我無情。”寧成話音剛落,已經衝了出去,向著房頂上一躍,右手一握,一把劍在手中成形,向著鬼狐砍去。
鬼狐弦音一撥,幽綠色的火焰直蹦寧成而去,撞上劍鋒。
寧成左手一揮,那把短匕出鞘,鬼狐側身一躲,更多的鬼火自他身邊而起,朝著寧成一並飛去。
鋪天蓋地的火光將寧成席卷在內,那火光太過刺眼,劉承軒不得已掩住了眼睛。
再睜眼時,已經沒了鬼狐的身影。
寧成從屋頂跳下,手中的劍慢慢散去,他沒有受傷,看起來卻無比狼狽。
“神仙打架啊。”劉承軒問道:“現在你去追嗎?”
“他連那種凶局都能布了,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寧成的臉色是劉承軒沒見過的凝重,“若我追不上他,我也隻能上報師門,那時候可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了。”
“你和鬼狐的交情是不是特別好?”劉承軒問道。
寧成扭過頭,一副不是特別願意回答的樣子:“還好。”
劉承軒立即明白了:“既然你和他交情那麽好,你的師門又一定會滅了他,你又何必讓自己為難呢?有些人有了人管,也就不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了。”
“我看他就是舊習難改。”寧成冷哼一聲,麵色卻有些緩和。
“那看你嘍,反正有些人沒了,是要後悔一輩子的,而做了選擇,不過是後悔一時罷了。”劉承軒說道。
寧成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才對劉承軒說道:“我得走了,後會有期。”
也不等劉承軒回答,就跳上屋頂,幾下跳的不見了。
劉承軒歎了口氣:“最好不要再讓我遇到你。”
第二日到了正午,縣令總算是把寧成交代的事都辦好了,要感謝的時候,卻發現隻剩下劉承軒一個。
“那位仙姑呢?”縣令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看來寧成凶起來還真的挺嚇人的,劉承軒心裏好笑,臉上卻裝出一副正經樣子:“師門有事,他便先行回去了。”
縣令還想問什麽,劉承軒一句:“天機不可泄露”就給都堵了回去,縣令也隻得道了句:“兩位的報酬在下已經準備好了,晚上設宴為二位輕功,到時候可一定要到啊。”
不就是吃頓飯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劉承軒立刻答應了下來:“麻煩大人了,一定到。”
縣令點了點頭,一揮手叫金滿堂把酬勞拿了進來,縣令出手是絕對大方,劉承軒收下後都不知道要怎麽拿回去,隻好說道:“多謝大人美意,隻是可否再勞煩大人直接把這些東西送到我家。”
“好說好說。”縣令又向金滿堂一擺手,金滿堂就又拿著東西出去了,走前還不忘瞪劉承軒一眼。
那一眼縣令沒看到,劉承軒卻看得清楚,不過金滿堂怨恨他也是正常的,在他來之前,他在縣衙門裏就是呼風喚雨,除了縣令之外最厲害的一個人。
現在劉承軒來了後,不僅地位下降了,還被縣令當個小廝一樣呼來喚去的讓他給劉承軒拿東西。
估計金滿堂是真的恨死劉承軒了。
劉承軒有些無奈,他也沒什麽辦法。不過他這這師爺也當的太不合格了吧,在縣令布那種凶局的時候也不勸諫一下。
不過這縣令也不是什麽好官,估計兩個人就是臭味相投。
很快到了晚上,劉承軒去赴縣令的晚宴。
縣令的宴會準備的倒也豐盛,美酒佳肴,輕歌曼舞,劉承軒自打來到唐朝後,第一次見到這麽豐盛的宴會,也是十分好奇,每一樣東西都看的津津有味。
縣令見劉承軒高興,自己也挺高興,舉起酒來敬劉承軒:“這次能度過難關,都靠了你了,在下敬你一杯。”
劉承軒也忙舉起杯:“大人客氣了。”
於是,他一飲而盡,場中跳舞的舞姬也換了一個。
之前都是群舞,到了她就變成了獨舞。
那舞姬一甩水袖,輕輕柔柔的走上台來,腰肢纖細如楊柳不及一握,又柔軟如被風吹動的柳枝。
舞姬舞步翩躚,容貌也是無可挑剔,恍若是九天上的仙子,美豔不可方物,隻是媚氣太重,少了幾分脫俗。
饒是如此,這女子的容貌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好,看到她的人都不禁瞪直了眼,死死的盯著她不放。
舞姬的舞姿也是曼妙絕倫,無可挑剔,所有的賓客都忘記了吃喝,看著舞姬跳舞。
縣令也是十分自豪的向劉承軒說道:“這是在下府中最出色的舞姬。”
劉承軒一邊嘴上說著:“確實名不虛傳。”心裏卻無比的嫌棄。
修道的人不近女色,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這縣令卻還用女子來討得劉承軒歡心,心裏怕還是把他們當江湖騙子。
劉承軒倒是不介意,要是寧成在,估計會更有趣些。
他心裏正想著,那舞姬卻突然向他拋了個媚眼。
而他轉過頭,當作沒看見。
他是喜歡美女,但這女人的風塵味他可受不了,而且他這具殼子才十六數,那女子再怎麽看,都得有二十五六了。
年齡是硬傷啊。
而且這舞姬是縣令最寵愛的,要是讓他看到這個媚眼,估計劉承軒是自身難保了,他還是要小心些。
劉承軒不知道,一旁的金滿堂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