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男人不對
“李仙兒,根,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都快三個點了,還沒有把活兒幹完啊。”門外同事開始催促我們。
“好啦,好啦,把骨灰盒拿過來吧。”我喊了一聲,就讓同事去取骨灰盒子。
我和師父這個時候已經把這個大體和死嬰燒成了飛灰,等著冷卻後裝進骨灰盒子裏。
“師父,不是說這個大體不能燒嘛。”我看著還冒著熱氣的骨灰問著師父。
師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拿起了從大體身上剪下來的塑身衣,塑身衣已經被師父剛才給大體剖腹產時剪斷。
“根,一會給家屬送骨灰,拿著這個塑身衣去。”師父說道。
我立刻就明白了師父的意思,這是敲山震虎啊,因為這個大體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夠讓我們吃驚了。
而且從大體身上的那些傷痕來看,她死前肯定是受過傷的,或許自己跌撞的,可能是被別人毆打的。
想起剛才那些個場景就像是做夢一樣,雖然太過於惡心和詭異,可是我不得不對一個母親敬佩。
不一會同事就拿來了一個骨灰盒子,盒子是比較好的那種,怎麽也得有個一千塊錢。
廠子裏賣骨灰盒的地方,在廠子的最西邊,也是公認最坑人的地方,雖然有國家補助的一些便宜的骨灰盒,當然這樣木材和雕花什麽的就比較差一點了,這種骨灰盒也就不過二百塊錢。一些實在沒錢的就用這樣的骨灰盒,不過也夠用了。
當然那種骨灰盒是最便宜,最基本的一種骨灰盒,由於是上邊發放的,所以廠子裏在這種骨灰盒上也掙不了多少錢。
再好一點的就直接跳到了五百塊錢一個的,木材和雕花都還是比較好的那種了,這種骨灰盒是銷售最好的。因為現在人大多生活水平還是可以的,五百說多不多,說少那意思也到了。所以一般來的家屬多數會選這種骨灰盒。
再貴一點的就得又漲五百了,就是一千塊錢的這種,也就是拿在我手裏的這種,這種骨灰盒聽說是桃木的,而且上邊還會雕上各種吉祥的圖案。
再往上就是更加的貴的了,有錢的甚至用楠木給黃花梨木給失去的家人做棺材。
當然這其中廠子裏賣的骨灰盒也就有更加大的利潤,賺的更多,主任也就撈的更多。
我拿著骨灰盒,把裏邊擺好鋼蹦,就一鏟子一鏟子的往骨灰盒裏送骨灰。
“師父,我看啊,是有人故意把大體穿的那麽厚,以偽裝大體懷孕的事情。”我鏟著骨灰對師父說著。
沒一會我就把整個骨灰盒裝滿了,師父拍拍手,手上粘的骨灰被彈了下來,在空中飛舞。透過窗子射進來的陽光,讓我看的飛起來骨灰好像是透明的一般。
“就你能,不過確實,雖然這個女人的屍體被我們燒了,可是看情況這個女孩的鬼魄肯定會有很大怨氣的。”師父說著捶捶腰,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師父的有些發白的鬢角,我知道師父這又是在擔憂鬼魂出來作怪。
“師父,你是說,這個女孩**魂不散?”我抱起骨灰盒,拿起那個塑身衣準備出去見家屬。
“對,我們得找到她死亡的地方,調查清楚,還有家屬就來了一個人這一點也值得懷疑。”師父思考著就脫下了大圍裙掛在牆上。
然後師父又脫了手套對我說:“走,去看看這個家屬。”
我抱著骨灰盒和師父就來到了家屬領骨灰的地方,因為今天七夕還是大清除的日子,廠子裏的工作人員都各自忙碌著。
而等候室裏就隻有一個男人坐著,男人低著頭,這麽熱的天氣還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
“周冰家屬,領骨灰”同事透過玻璃櫃台喊了一聲。
男生聽見周冰這個名字似乎哆嗦了一下,然後趕緊站起身子來,向櫃台這裏走來。
這個男人梳著分頭,帶著一副近視眼鏡,長的還有些帥氣,個頭也和我差不多,年紀估計也比我大不了幾歲。
他整整西服來到櫃台前,在表格上簽字,就接過了骨灰盒,接過骨灰盒的時候我看著他的臉似乎笑了一下,因為他臉上的酒窩出現了一下。
男人抱著骨灰盒時,明顯的下沉了一下,可能他沒有想到骨灰會這麽沉吧,可是他整個人是沉默不語,轉身就打算要離開,我從同事手中拿過表格,看到家屬簽字處連筆寫著一個名字:李向陽。
看著名字我就叫出了口:“李向陽?”
我喊出口後,那個男人立刻就轉過了身子。
“還有什麽事情嗎?”男人轉過身子對我說著。
我和師父開門走出了櫃台,來到李向陽的身邊,離近了才發覺這個男人的胡子根還是挺明顯的,而且脖子處有一道劃痕,兩隻眼睛還有淺淺的黑眼圈。
“你好,這個是我們在工作時候,掉落出來的東西,可能是這位逝者的。”我說著就拿那個塑身衣給他看。
本來呢,塑身衣穿在裏邊,而且屍體還裹著幾層棉衣,怎麽都不會掉落的。而且我們燒屍時,需要脫掉屍體的衣服這一點也是不準向外透露的。
而且顯然給屍體穿衣服的人也不知道這點,才會和那個女大體穿的那麽厚,用來掩飾她的大肚子。
可是現在我故意的把這個塑身衣拿出來就是想看看這個人的反應,要是他生氣,說明他看到的不是塑身衣這一點,而是我們怎麽能扒掉逝者的衣服。
可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看到我那些那個塑身衣後,叫李向陽的男人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一把奪過塑身衣,渾身開始顫抖,頭低的很低,不敢正視我和師父,骨灰盒還差點掉了。
“那什麽,謝謝,謝謝你們。”男人說完就趕緊轉身想大門走去,步伐特別的快,好像怕我和師父追過去一樣。
“喂,先生,等一下。”師父開口叫住了那個男人。
男人聽到師父的叫喊停住了腳步,慢慢的轉過頭來。渾身打著哆嗦。
“還有有什麽事情嗎?”男生說話有些結巴。
師父走到男生的身邊遞給他一張紙條。
“李先生,這是我的電話,今晚若是有事,打電話給我。”師父說的聲壓的很低,氣氛還怪詭異的。
男人不知道師父什麽意思。不過還是接過師父的紙條,隨便揣進了衣兜裏。一看他就想盡快的離開。不想再和我們說話。
這個時候到了下午,太陽還是曬的,不過有了一點風,那個叫李向陽的影子也被拉的老長,看著和他這個人的體型一點都不一樣。
“這個男人絕對有問題。”師父說著。
“師父他走了不會有事吧?”我問著師父。
我主要還是擔心這個男人出什麽事情,因為我們知道死去的女人這麽重的怨氣,肯定會變成惡鬼的,如果和這個男人有什麽聯係,那麽晚上這個男人也就危險了。
“不會,我在那個塑身衣上抹了自己的血,隻要他不扔,就可以抵擋一陣。而且還有我給了他你的電話,晚上要是真有事,他會打電話的。”師父說完轉身又進去工作。
我呆在原地,仔細的想著師父說的話。怎麽這麽別扭啊。
“唉,師父不對啊。剛才給他的紙條不是寫著你的電話啊,師父,我今晚和李惠說好了約會的,你這樣太不厚道了啊。”我追上師父對師父說著。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電話已經給人家了,沒辦法了,不然讓李惠一起來,沒準她又能抓個殺人犯什麽的。”師父說著,故作不好意思的姿態。
師父不能不知道,今晚我和李惠有約會啊,因為今天是七夕啊,情人節啊。師父明顯就是故意的嘛,不過師父說的也有對的。李惠的性格,給她送一個抓殺人犯機會的禮物,可是最好的禮物了吧。不過也就是犧牲下我的欲望罷了。
而我也隻好給李惠打電話說明的情況,李惠聽到要抓人也是相當的興奮,看來這個禮物是送對了。
李惠反而對我說對不起,說不好意思約會還工作,我也隻好對她說著同樣的話。
李惠抓活人,我管死人。也挺好。
下班後,師父開著車載著我接上李惠,就準備等著晚上那個男人求救的電話了。
不過去接李惠的時候,那個法醫師叔也跟了過來。聽李惠說,法醫師叔詢問李惠,李惠才說了今晚的事情,隻是想來幫忙而已。
當然我還是不反感這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師叔的。因為他也是和逗逼,在處理王雪事件的時候就看的出來,而且驅鬼的能力也挺強,起碼多了個幫手嘛。
我們從屍體的資料上,查出來了李向陽的住所,是在二環邊上的一個小區裏,這的房子也得一萬一平。看來這個李向陽還是比較有錢的。起碼是個中產階級或者白領。也難怪他會買那種較貴的骨灰盒,這樣想來,這個叫李向陽還是愛著那個叫周冰的逝者的。
我們一行四人坐在師父的車子裏在樓下,等著我的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