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館中,鍾衍霆的手臂上的血已經凝結起來,顧明朝要去給他包紮,卻被男人製止。

他看向顧明朝眼眸微眯,突然伸手拉開她的領口,顧明朝來不及伸手去擋,就被鍾衍霆看到了,女人背上滿滿都是青紫的淤痕。

“顧家人幹的?”鍾衍霆冷聲問道,看來那一槍還是輕了。

看著顧明朝不答話,男人去取了藥油,緊接著剝了她上半身的衣物,將她轉過來背對著自己。

陽光從窗戶的間隙中照進來,女人潔白的雪背上,一道道淤青看起來觸目驚心。當時她一定很疼。鍾衍霆皺眉將藥油倒在手掌心搓熱,慢慢地塗抹上去。

“不用我自己來。”想到他手臂上還有傷,顧明朝說著就要穿上衣物。

鍾衍霆口氣不耐煩地道:“坐好別亂動。”

顧明朝聽著隻好規規矩矩地坐直了身子,身上的線條都緊繃起來。

看著女人小學生似的坐姿,鍾衍霆放鬆了手中的力道,一雙大手仔細地替她按摩起每一處淤青起來。

男人的手掌濕熱又有力度,顧明朝漸漸軟下身子,身上的痛楚也沒那麽明顯了。

有幾處淤痕從背部一直蔓延到腰腹,鍾衍霆的手按摩到女人的肚子時停了下來。他看著顧明朝平坦的小腹,眸色柔和起來,他們的孩子就在這。

看著男人眼中少有的柔情,顧明朝開口道:“當時我用背護住了,沒有傷到肚子。

本以為鍾衍霆聽著能放寬心,誰料男人的目光愈發深邃,“你以為我在乎的隻是你肚子裏的孩子?”

什麽意思?顧明朝突然有些不解了。她看著男人的眼神,心髒劇烈地跳動了下,任憑那個大膽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豪賭,顧明朝自然不會傻到以為鍾衍霆動了心,她定了心神問道:“這個孩子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鍾衍霆原本放鬆下來的肌肉瞬間變得緊繃起來,這是他們的孩子,顧明朝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你就是鍾家的二少奶奶。”男人故作冷漠地說著。

顧明朝聽著神情複雜,果然是因為孩子鍾衍霆才願意娶她的嗎?他們從此就要因為這個孩子而被牽連在一起了。

“不……”顧明朝啟唇吐出這個字眼來。

“這個孩子可以生下來,但我不會嫁到鍾家的!”小生命是無辜的。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鍾衍霆的逆鱗一般,男人的眸光瞬間暗了下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顧明朝你是什麽意思?放著正經的少奶奶不做,要當見不得人的外室?”

“你怎麽能這麽賤?難不成還想著有朝一日去找鍾木寒?!”鍾衍霆被逼得終於口不擇言起來,他為了這個孩子甚至去求了那個女人,得到的竟然就是這樣一個不字。

“跟他沒關係。”

鍾衍霆氣得一腳踢翻了藥箱,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手臂也重新掙紮出血來,“由不得你不嫁,我絕不允許我的孩子有個見不得人的母親。”

“顧明朝你想都別想!。”鍾衍霆說完揚長而去。

房門被“啪”地關起,顧明朝癱坐在**,第一次失去了目標似的迷茫起來,她究竟在做什麽。

想著人便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卻被夢魘籠罩住。

隻是這次鍾衍霆的槍口卻是對準了她,猛地一聲槍響,她看著自己眉心被洞穿,露出一個血紅的窟窿來。

她嚇得掙紮起來,卻有一隻手溫柔地覆蓋在了她的額頭上,不知道是現實還是夢境,顧明朝終於沉睡過去。

第二日顧明朝醒來,便有下人端著做好的早餐進來,她吃了一些之後就聽到外麵顧振東和紀紅玲求著要見她。

顧明朝不理會反而悠閑地吃著早餐,好一番收拾打扮這才讓兩人進來。

看著顧振東與紀紅玲鼻青臉腫的模樣,顧明朝想起昨天鍾衍霆看到她背上淤青的不悅的表情頓時明白過來,這大概是他做的。

她明知故問道:“找我做什麽?”

紀紅玲看著麵前的人麵如死灰地跪了下來,左右開弓地開始扇自己巴掌,“昨日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溪兒糊塗了居然要害你,還請少奶奶大人有大量,放過溪兒吧。”

昨天他們走後不久,就有穿著軍裝的人以故意謀害長官的理由將顧溪關進牢裏,“溪兒她被關進牢裏了,整個手臂都斷了。你行行好,放過溪兒吧,她還是個孩子啊!”

好一句她還是個孩子,顧明朝嘴角微彎:“要我放人可以,把我母親的靈位請回來。”看向一旁的顧振東,“再磕三個響頭。”

把她母親的靈位請回來,這意思不就是說老爺與自己離婚嗎?可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還在牢裏,紀紅玲敢怒不敢言。

顧振東立即應道:“好,我回去就辦。”

了了長久以來的心願,顧明朝也不願再看到顧家人了,“滾吧,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