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東和紀紅玲走了之後,門外便傳來一陣陣的汽笛聲。
她看出去,隻見一輛輛的軍用汽車不斷地向著別館的庭院開來。汽車的後座堆滿了紅色的箱櫃。
緊接著就看汽車整齊地停好,車門同一時間被打開,身著軍裝的士兵列著正步向她走來。
隨即這些人齊刷刷地敬禮,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無比,“少校好!夫人好!”
顧明朝愣了一會,就看到鍾衍霆從黑色的別克上下來,男人難得穿著一身正經的深色軍裝,腳底踩著直筒軍靴,整個人氣勢冷峻,星眸朗眉。
她隻知道旁人喚鍾衍霆二少,卻沒想到他在軍中也有官職,年紀輕輕就走到了少校這個位置。
“嚇到了?”鍾衍霆看著顧明朝愣愣的模樣失笑。
說著,便有舉著照相機的人同樣從車上下來,鍾衍霆攬著顧明朝就讓那人拍起照來,照片拍得很快,有人拿著一張紙到了兩人麵前。
看著那張紙上寫的“結婚證書”,她這才知道今天是要做什麽。
顧明朝下意識地有些退縮,鍾衍霆卻不容她這麽做,男人大氣磅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便將筆給了顧明朝。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顧明握著筆遲遲沒有動作,從前她也這樣幻想過有一日會與那個人寫下這份結婚證書。
身邊的人漸漸失了耐心,顧明朝看著深吸口氣,良久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周圍人均是歡呼出聲,鍾衍霆難得笑了笑,便帶著顧明朝上車回了督軍府。
客廳裏沒人,下人通知二少來了的空檔,鍾衍霆便攬著顧明朝坐了下來。
男人一雙黑亮的眼看著她,顧明朝有些不知所措地低頭,就被鍾衍霆勾住了下巴,無論她願不願意,這證書簽下,從今往後他便是她的丈夫。
鍾衍霆想著深深地吻住麵前的女人,不同於往日的攻城略地,這次他出奇地溫柔繾綣,小心翼翼地,放佛捧著一個珍寶一般。
顧明朝被這樣的柔情蠱惑起來,也試探著回應,兩相糾纏起來。
鍾木寒剛到客廳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場景,顧明朝被男人鎖在懷中,忘情地親吻著。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顧明朝,雙頰緋紅,溫柔小意。
男人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鍾木寒轉身欲走,那邊的鍾衍霆卻放開了顧明朝,勾唇笑著向來人打著招呼:“大哥你來了?”
顧明朝轉頭看過去,果然鍾木寒就站在客廳門口她不知怎的,心頭似火般燒了起來。
鍾衍霆環著顧明朝的腰,語氣霸道地宣誓著主權:“今天我同明朝簽了結婚證書,再過幾日的婚禮上還請大哥幫我們做個證婚人啊!”
結婚?突如其來的字眼讓鍾木寒眉頭一皺,他看向顧明朝,一雙眼睛沒了往日的神采:“真的?”
顧明朝不敢看鍾木寒的眼睛,低下頭不答。鍾衍霆卻不放過她,硬生生逼著她回答:“明朝,大哥問你話呢?”
心髒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捏住一般生疼起來,顧明朝看著麵前蒼白的人,良久開口:“是,我們結婚了。”
“真是恭喜了。”鍾木寒說著便要向外走,卻被鍾衍霆喊住:“大哥這麽著急做什麽?還想請你幫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呢?”
這般咄咄逼人,顧明朝不可思議地看向身邊的人。
察覺到她的視線,鍾衍霆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似笑非笑道:“大哥不會不給這個麵子吧?”
好在受邀前來督軍府的杜微蘭在門外聽了個仔細,看著鍾木寒愈發蒼白的臉,不忍地衝了進去。
她淑女地笑了笑,接著挽起鍾木寒的胳膊,妥帖道:“二少,給孩子取名不是隨隨便便的事,這事得先過問督軍才是!”
看著來人,鍾衍霆饒有興趣地說道:“杜小姐這是?”
顧明朝也看向兩人緊緊抱著的手臂,一張臉青白交加,原來他早就有了新的對象,那為何那日還要說那些話?
客廳內陷入寂靜,四人各懷心思。驀然響起一道粗獷的聲音:“好啊,兩個孩子既然都找到了合適的人,不如選個不錯的日子將婚禮一塊辦了吧。”督軍看著四個孩子笑著說道。
一旁的大夫人挽著督軍的手,也是樂不可支,能把杜微蘭能嫁給木寒自然是極好的,杜家的勢力在整個長江以南都是數一數二的。
就在大夫人高興之際,鍾木寒卻突然揚聲道:“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