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的那一刻總是讓人難以忘懷,高欣然久久依偎在蕭青峰的懷裏,她的雙臂越抱越緊,好像抱過這一次之後就再也抱不到蕭青峰了一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刻蕭青峰對於懷中的愛人越來越難以割舍,真得不知道下一次的重逢要等到何時,是一年?還是五年?還是永遠都回不來,蕭青峰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的回不來了那欣然豈不是一輩子就這樣孤獨終老?

蕭青峰舍不得高欣然,更不想讓她為了守候自己而孤獨寂寞,然而他卻又不得不離開去報那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人生就是如此,總是有許多讓自己不如意的事情充斥在身旁,所以蕭青峰也隻好無奈的接受了命運的安排,但願上天能夠保佑他早日報仇歸來吧!

第二天夜裏蕭青山終於將軍營中的事情全部安排妥當,隻等負責押運糧草的軍隊準備就緒,便點閱三軍正式出發。

幾個月前蕭青峰要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幾個月過去了,此時大家再度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卻又要吃離別的飯,但這一次是蕭青山和蕭青峰兄弟二人都要走,而且還不知這一去是要多久,所以大娘、母親、妻子包括自己和大哥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團員的喜悅。

飯菜很可口,是大娘和母親親自下廚做的,可兄弟二人吃著卻感覺食之無味,魏玉雙和阮婷婷畢竟也是經曆過很多大風大浪的女人了,對於兒子們的決定她們兩也無話可說,最終這頓飯就平平淡淡的結束了。

第三天的早上,一家人灑淚而別,蕭青峰帶著那把刀騎著玉逍遙終於踏上了最終的複仇之路,本來易成是想跟著蕭青峰一起去姚國的,可是山莊中畢竟還是需要管理,所以蕭青峰一個人跟隨著大哥上路了。

來到軍營裝備精良熱血澎湃的十萬精兵,已經整齊的在大營外列好了陣勢,身為三軍統帥的蕭青山頭帶火眼狻猊冠,身穿爛銀猛獸甲,肩披白絨披風,腰係師蠻帶,足踏吞雲靴!當真是器宇軒昂英偉不凡。

再看他**坐騎,更是與玉逍遙和絕地不相上下並稱當世八大神騎的翻羽馬,此馬毛發通體皆黑無一絲雜色,奔跑之時四蹄翻騰,長鬃飛揚,其速度快於飛禽,故名翻羽!

此刻蕭青山高舉手中長槍騎馬立於十萬大軍之前高聲說道:“將士們!多年來,你們背井離鄉來到這裏每日艱苦的操練,忍受沒有親人陪伴的寂寞,和如刀般的冷風!究竟是為了什麽?”蕭青山一邊說一邊睥睨四顧,見到每一個將士的臉上堅毅的表情,他情緒高漲的又說道:“為的是保衛家園和民族的尊嚴,讓我們的同胞親人不在受蠻夷的侵擾,可多少年來敵人無情的入侵奪取了多少同胞的生命,那高大的晰音城牆如今已經是傷痕累累,而其上的每一道傷痕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恥辱!今天!我們終於要衝破屈辱的牢籠,帶著我們的滿腔熱血與忠誠的報國之心,對我們的敵人還以顏色!今日一去定要平複草原,否則誓不還國!”

“不平草原,誓不還國!”蕭青山的一番話,讓三軍將士情緒高漲一同開口呼喝不平草原,誓不還國八個字。

激烈的呼喊聲勢震天,這時胡康躬身走到蕭青山的身旁說道:“吉時已到,將軍祭旗之後便可率軍出發!”

過了良久士兵們激烈的喊聲見見停歇,蕭青山才落下了高舉的長槍,對胡康點了點頭:“胡大夫!我走之後這西北軍營中的一切事物就交給你處理了,還望您好好守護晰音城。”

“將軍放心,胡某定會認真守城,事必躬親!”胡康說道。

蕭青山走上祭台,抬頭仰視繡著征西二字的大旗,然後端起了供桌上的酒一飲而盡,接著他一把將三丈長的大旗拔起,轉過身來麵對十萬大軍高呼道:“出發!”

‘咚咚咚咚咚!’震動心靈的鼓聲響徹天地,先鋒大將趙傑和馬禦樓二人,一馬當先在軍隊最前端帶領著兩萬先頭部隊出發了,蕭青山和弟弟蕭青峰還有黑幕家族商人文玉等一幹將領率領中軍,最後是三軍糧草,由軍營中的壓糧官負責護送。

十萬大軍以一字長蛇陣之勢,**向姚國草原進發,蕭青山、和蕭青峰已經文玉三人並騎而行,此時文玉從懷中掏出一張嶄新的皮卷展開來對蕭青山說道:“蕭將軍這是我天天回去重新謄抄的一份新地圖,請您過目!”

蕭青山欣然接過地圖,隻見上麵記錄了從晰音城到達姚國皇城的道路所需經過的幾處人口密集的城池,而且還有各個城池的軍備情況,而自己現在行軍的方向應該正是西進要遇到的第一座城池,烏蘭城,隻見地圖上寫著第一防線四個字,隻聽蕭青山指著這烏蘭城問道:“文先生,這第一防線是什麽意思?”

“在烏蘭城以東二百裏是一處姚國軍營,每次我到姚國經商的時候都會途經此處所以對這裏比較熟悉,從地形上看這軍營與烏蘭城護為掎角之勢,而此處更是駐紮著姚國四大戰神之一犬戰神所統領的精良軍隊,據說以往姚國每次出兵攻打晰音城,都會先將大軍聚集到這裏,因此依我看這裏必然是姚國草原的軍事重地,將軍此次西征的頭一場戰鬥一定是在這開打!”文玉指著地圖對蕭青山解釋道。

“哦?那文先生可知道這軍營和烏蘭城內共有姚國士兵多少人?而這犬戰神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蕭青山問道。

聽了蕭青山的問題,文玉搖了搖頭:“這裏共有多少姚國士兵,我就不知道了,以前姚國長年進攻晰音城烏蘭城的駐軍也從來沒少過十萬,可自從上一次姚國三軍統帥,征東將軍姚邢攻打晰音城失利之後,這幾年他們都再也沒有對晰音城出國兵,所以現在的烏蘭城中應該不會駐紮太多的軍隊,還有那個犬戰神名叫蘇遠鷹,是一位曆經沙場多年的老將如今已有五十多歲了,姚國皇廷將他封為犬戰神,也正如他的性格一樣,如同草原中的鬣狗,不但殘忍凶惡而且作戰靈活,他最擅長的就是追襲敗寇,說白了就是對敵人窮追猛打,不消滅敵人決不罷休!”

“哦?這人打仗的性格倒是挺有趣的!倒是有些違反常理啊!”聽了文玉對蘇遠鷹的介紹,蕭青山並未對這個傳說中的姚國戰神感到絲毫的畏懼,反而是輕鬆的笑了笑。

“將軍為何發笑?”文玉好奇的問道。

“真所謂: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這也就是為什麽古人打仗一再強調窮寇莫追的道理。士兵打仗士氣最重要,而開戰的第一股氣最為強盛,慢慢的士氣便會衰落,最終枯竭!而行軍打仗要懂得張弛有度,麵對已經落荒而逃的敵人,最好的辦法是趕而不追,如果一味的窮追猛打將敵人逼入絕境,沒準就會被對方絕地反擊!”蕭青山說道。

聽了蕭青山的話,文玉點了點頭撫掌讚道:“將軍果然是天縱之才,而且深通兵法,看來此次西征勝算很大!”

“文先生過獎了,其實若非親身經曆過當年晰音城關,以百敵千的城牆血戰,我也不會對絕地反擊之事有如此大的感觸。”蕭青山說著又低頭仔細的觀看地圖,隻見烏蘭城之後通往姚國皇城奉天的路上,還有大小城池軍營共一十六處,而其中標注的大防線還有三處,經過對文玉的詢問他了解到,剩下的三道大防線分別由四大戰神中的狼戰神、鷹戰神和狐戰神的軍隊把守,而最後一道防線更是狐戰神為軍師,姚國三軍總統領姚邢為將軍親自率軍駐紮,當聽到姚邢的名字時蕭青峰便又想起了四年前對方率領二十萬大軍攻打晰音城時,姚國軍隊散而不亂,令率嚴禁的情形。

這幾年來蕭青山在外公鎮西王的親自傳授下已經對排兵布陣有了深刻了解,並且親手訓練的可以說是見證自己成長的蕭家軍,如今的他所率領的這十萬軍隊,絕不遜色於當年的姚國騎兵,所以他對於和姚邢決戰沙場的那一天更是萬分期待。

此次蕭青山所率領的十萬軍隊全都是騎兵,然而後方的糧草輜重行進速度卻並不快,所以他也深刻的知道了大軍未動糧草先行的重要性,第一天軍隊隻行進了兩百餘裏便安營紮寨。

“將軍此刻剛到午時,咱們為何不繼續前進這麽早就安營休息了?”文玉問道。

“晰音城距離烏蘭城共五百餘裏,以我們的行軍速度一日之間是如何也到不了的,而此處仍處姚國邊境地帶地廣人稀,我們的軍隊便於隱藏,如果再縱深進軍的話就很容易被姚國草原上生活的牧民發現我們的行蹤,如今還有二百多裏路程,所以我今天下令提早休息,明日一早大軍三更造飯,五更出發,全速進軍巳時便可抵達犬戰神的軍營,正好可以給與他們出其不意的打擊。”蕭青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