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鍾,電視劇《光芒萬丈》的殺青宴終於正式開始了。
孟汐作為這部劇的女一號,自然要一直站在台上,配合著宴會的整個流程。
她雖然對此事興趣索然,又因為吃了甜點有些困倦,但需要宣傳的時候,還是二話不說地幫忙製造話題。
現場的氣氛很是和諧,很快便到了切蛋糕慶祝殺青的環節。
工作人員將一個兩層蛋糕推到了台中央,正準備叫主創人員過來,分切蛋糕合影留念。
忽然台下就傳來了一個聲音,打斷了這個活動:“等一下!”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孟汐也不例外。
看見來人她表情略微詫異,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麵不改色地看著她的表嫂周夢涵走上台來。
周夢涵並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來了許久未曾露麵的孟憲國夫婦。
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孟汐的身上,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怎麽也掩飾不住。
周夢涵沒有忘記上次,對方是如何打壓的自己。
毀了她進入娛樂圈的美夢,還讓她目睹了林若婉的慘狀。
那之後她一直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會被牽連其中,直到喬亦昕聯係了她,她才重新萌生了要治一治孟汐的念頭。
“各位,”孟憲國接過了周夢涵遞給他的話筒,麵向台下的媒體記者,語氣沉重地說道,“相信有些記者朋友對我也不陌生了,我是孟汐的父親孟憲國。”
“雖然是養父,但我養育了她二十多年的時間,她頂替了我女兒若婉的位置,在孟家當了多年的孟家大小姐!”
台下一片嘩然,似乎也想起了孟汐和林若婉的那段往事。
周夢涵站在旁側,瞧見現場的議論聲逐漸大起來,心裏是別提有多痛快。
她一直在大廳外麵等著喬亦昕的信號,一接到電話就直接衝了進來。
這一次若不讓孟汐被連皮帶肉地給扒下來,她的那股怨氣就疏解不了。
“聽說林若婉是被那個孟汐給逼瘋的,最後還被判了刑進了監獄。”
“別瞎說好不好,林若婉明明就是自己犯了罪,自食其果罷了,跟孟汐有什麽關係?”
“可我聽人說孟汐假裝是孟家的千金,鳩占鵲巢,害得林若婉這個真正的大小姐從小隻能在鄉下長大,未免也太心機了吧!”
一時之間,什麽說法都冒了出來,而且矛頭都直指向了孟汐。
可是作為話題中心的孟汐,拿著話筒站在台上,卻是出奇得鎮定。
好像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根本不值得她為之詫異。
見情況都演變成了這樣,對方都還是無動於衷,周夢涵的心裏也有些打鼓。
她不知道孟汐的葫蘆裏揣的什麽藥,總覺得事情有些怪怪的。
“我那可憐的女兒啊……”孟憲國還在盡職盡責地演戲,伸手指著台上的孟汐,“都是被這個蛇蠍心腸的人給害得!”
孟母在旁邊哭得肝腸寸斷,仿佛林若婉已經一命嗚呼了。
從林若婉鋃鐺入獄,孟汐又手握環亞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刻開始,他們就差不多撕破了臉麵。
隻要她在,孟老爺子就絕不會將公司交給他們。
孟憲國正是深知這點,才會答應了周夢涵的提議,演這一場鬧劇。
他必須要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孟汐是個有心計有手段的人,而他們則是深受蒙騙的老父親老母親。
“若婉啊,我的若婉!”
孟母就差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邊的周夢涵還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拍撫著她的後背安慰。
“您別傷心,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可怎麽好。”
瞧見他們把戲演得這麽到位,還各自找準了角色和定位,孟汐都有點“不忍心”打斷了。
她望著孟母兩下就快把眼淚哭幹,這才不緊不慢地從上前去,停在了孟憲國他們跟前。
“......爸。”孟汐一開口,眼淚便唰地流了下來,讓孟憲國他們全都愣在了原地,“我知道您怨我怪我,但我也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
他們不是要做戲嗎,這可是自己的擅長。
她的哭戲是說來就來,根本不需要什麽時間去醞釀。
“我到孟家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懂,多虧了爸媽的照顧,才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大。”
言下之意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麽心計,連心智都還不成熟。
“如果不是你們精心的嗬護,我怎麽可能生活得那麽幸福快樂!”孟汐淚水盈盈地望著孟憲國,帶著哭腔說道,“享受那些本不屬於我的待遇。”
孟憲國和周夢涵都要被她給演懵了,哪能料到孟汐會反給他們一擊。
她展現出了影後級別一般的表揚,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招人疼惜。
“雖然這並不是我該得到的。”孟汐一邊說著,一邊滿是感激地向孟憲國鞠了個躬,“但我還是要感謝爸媽們的養育之恩。”
孟憲國不禁和周夢涵對視了一眼,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們原本以為孟汐會撒潑耍橫,會在殺青宴上撕破臉皮,露出本來的麵目。
結果她卻是客客氣氣的,還出言感謝他們。
“這......”
孟憲國有些手足無措地握著話筒,正不曉得繼續說些什麽。
一個齊劉海的女孩就突然從台下走上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你未免也太單純了吧!這麽傻乎乎的,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望著這個身份不明的女孩,隻有孟汐眼底毫無波瀾,甚至有兩分想笑。
她故作茫然得瞪大了眼睛,臉上盡顯不知情的神色:“你是誰,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說你蠢。”女孩抱著手臂嗤笑了一聲,仿佛她的純粹在自己眼中,完全是一文不值,“被人無情地拋棄了,還在這兒替別人說話!”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孟憲國一聽這話,情緒立即變得激動起來,“什麽被拋棄了,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女孩抬起眸子,嘲諷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你了嗎,你這麽激動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