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憲國頓時被她的話給噎住,明白自己的反應是有些過了度。
對方明明是在諷刺孟汐,隻字未提及孟家,他不應該主動往坑裏麵跳,白惹一身的騷臭。
“我......我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辭,不要亂說話!”
孟憲國底氣不足地說道,臉上的神情明顯有些慌張。
誰做了虧心事,誰怕鬼敲門,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
女孩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孟先生還是個這麽有正義感的人。”
“既然您品行如此端正,又富有正義感,那能不能請您解釋一下,這段視頻是怎麽一回事?”
不等孟憲國和周夢涵反應過來,身後的大屏幕就忽然亮了起來。
上麵赫然是四年前,孟汐被他們夫婦拋棄時的畫麵。
視頻裏夜色籠罩,瓢潑大雨就像是刀子一樣落在了孟汐的身上。
此時她疲憊不堪地跪在孟家大門前,因為寒冷失溫,整個人被凍得嘴唇發白,聲音也在顫抖。
“我真的沒有做錯事,爸媽,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她在大門前跪了足足半個小時,反反複複地說著這番話,渴望著對方能夠相信自己。
然而眼見著雨越下越大,門卻沒有絲毫要開的痕跡。
為什麽,為什麽孟憲國他們就是不肯相信她說的話。
孟汐的內心絕望到了極點,明明一起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他們應該知道自己的品行,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想到這裏,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和雨水混雜在了一起,讓人分不清哪裏是淚哪裏是雨。
孟汐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等了多久,心裏的溫度一點一點變得冷卻。
直到她跪得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才看見孟憲國打著傘,不緊不慢地從屋裏走到了鐵門前。
“爸!”
孟汐幾乎是喜極而泣地握著鐵門欄杆,乞求對方能夠相信自己:“我是無辜的啊!其他人懷疑我,但您不可能......”
“不要叫我爸!”
然而麵對她的哀求,孟憲國卻是無比冷漠地打斷了:“我們倆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血緣關係,胡亂認親可是要遭報應的。”
沒有血緣關係?
孟汐都被對方給說懵了,一臉茫然地注視著養育了自己數十年的父親:“您是我的爸爸,怎麽可能沒有血緣關係?您到底在說什麽啊?”
見孟汐不肯死心,孟憲國幹脆直接掏出一份報告,扔到了她的麵前。
“你自己看親子鑒定的結果吧,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孟汐低頭撿起那份被雨水迅速浸濕的報告,不敢相信地望著那字跡模糊的結論。
她不是孟憲國的親生女兒?怎麽會這樣?
孟汐搞不懂事情為何變成了如此,瞧見孟憲國轉身就要走,慌忙地扔掉報告撲了過去。
她隔著鐵門抱住了對方的大腿,卑微至極地乞求道:“爸,就算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可是看在這麽多年的感情上,您能不能幫一幫我?”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我是被人冤枉的!”
可是不管孟汐怎樣懇求,怎麽低到了塵埃裏,孟憲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他甚至一腳將對方給踹開,拍了拍自己被弄皺的褲腿,滿是嫌惡地說道:“你被人冤枉關我什麽事?”
“自己做的自己承擔,沒有人能夠幫得到你。”
他說完這話,打著傘回了屋子,決然而然地關上了房門。
瞧見那扇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孟汐眼裏的光也徹底地熄滅。
那是她最後的希望,可這扇希望的門最終還是關閉。
而關上門的那個人,是她自以為的親人。
視頻放到這裏戛然而止,安靜的大廳頓時沸騰了起來。
“不會吧,這也太冷血了!就算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養育了二十多年,怎麽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對啊,哪個做父母的能夠如此絕情,連孩子的一句解釋都不聽!”
“孟汐都卑微到了這個程度,卻連一個安慰的目光都沒得到,實在是太可憐了!”
情勢一下倒轉,把矛頭直指向了視頻裏冷血無情的孟憲國。
畢竟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那樣的一幕,都會為孟汐的遭遇感到同情。
孟憲國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出現在殺青宴的現場,卻最終成為了眾矢之的。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孟汐,知道這肯定是對方搞的把戲。
她和那個齊劉海的女孩,肯定是一夥兒的!
隻是雖然清楚這點,但他還是想不明白,孟汐是從哪裏弄到,四年前的那些監控視頻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孟憲國慌慌張張地擺手辯解道,“這個視頻是假的,是做出來的!”
旁邊的孟母此刻也顧不上演戲,茫然無措地站在台上,看著眾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也太無情了......”
“我要是孟汐,連爸爸媽媽都不願相信自己,可能連死的心都有了。”
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孟汐輕輕勾了勾嘴角,內心無比的平靜。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孟憲國的出現,也在她的預料中。
因為早在兩天前,她就去過一趟孟家的老宅。
雖然並不是去找孟憲國他們的,而是想要探望老爺子,關心關心對方的情況。
然而當孟汐來到了老宅,卻發現大門緊閉,絲毫沒有人煙的感覺。
她心裏登時覺得有些不對勁,立馬給海伊打了個電話。
從摩洛哥回來之後,孟汐一直都有暗中關注孟家的動向。
就怕孟憲國會一個想不開,又給自己使什麽絆子。
尤其在她發現,對方曾經去過一次監獄,並且此後便開始行蹤不定了,她就更加篤定其中肯定有貓膩。
海伊聽了她的懷疑,打了個響指輕鬆地說道:“你既然覺得有問題,那我直接鎖定他的定位便好了。”
這樣不管孟憲國去了哪裏,孟汐都能夠準確無誤地知曉。
就算他要搞鬼,自己也能夠及時得想到辦法去應對。
孟汐讚同地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什麽似的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