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不是什麽慈善家,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
喬毅如此步步緊逼,不給人喘息的機會,讓他覺得厭煩也覺得惱怒。
顧及著爺爺的臉麵,他沒有直接轉身走人,而是冷著一張臉把話同對方說清楚。
“喬叔叔,我為什麽不願意和亦昕在一起,我相信您應該也能夠感覺得到,她的控製欲是變本加厲,還企圖左右我的生活。”
“甚至為了往別人的身上潑髒水,不惜自殘來栽贓嫁禍。”
他沒有點明那個人是誰,但喬毅也有所耳聞。
他知道傅衡同那個叫孟汐的女人,糾纏不清已經很長時間,對方還曾是他的未婚妻。
隻是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兩個人的人生軌跡也發生了變化,這才漸行漸遠沒了感情。
喬亦昕會對此在意,喬毅這個做父親的,並不感到詫異。
身為喬家的千金大小姐,她得到的什麽都是最好的,怎麽會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所占有。
哪怕是一分一毫也會覺得不快。
“阿衡,亦昕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情來,也是因為太喜歡你的緣故。”
喬毅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完全不臉紅:“她接受不了有人比她跟你更加得親近,就算是她做得過了些,你也應該盡量理解啊。”
盡量理解?憑什麽要他理解?
難道等到她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殺人放火走上不歸路,對方也要讓自己盡量去諒解嗎,可不可笑。
“喬叔叔,”傅衡抬起了雙眸,直盯著麵前的這個男人,口氣也不似剛才那樣溫和,“這些年您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國外,但是潛移默化下,還是給亦昕帶來了不少的影響。”
“試圖通過亦昕和我的接觸,讓傅氏的內部也發生改變。”
喬毅一聽這話,立馬就反駁道:“阿衡,這些話可不能夠亂說,我隻是希望你跟亦昕能夠好好的,其餘的事情尤其是傅氏的事,是絕沒有想過要插手的。”
傅衡早知道他不會承認,死豬不怕開水燙,何況是喬毅這樣的老江湖。
“前段時間傅氏的一位姓胡的理事跳槽離職,喬叔叔應該還記得吧。”
喬毅打著哈哈地笑道:“傅氏的內部人員變動,我怎麽會知曉,阿衡你不是在跟叔叔開玩笑吧。”
傅衡從包裏摸出了手機,當著對方的麵按開了一段錄音。
很快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從裏麵傳來。
“胡理事,聯眾給你開的條件,絕對是很可觀的,高總看中的是您的能力,所以想要請你去公司任職,也是希望大家能夠交一個朋友。”
“這個......”
胡理事似乎還有些猶豫,說話吞吞吐吐的,半天不肯給個準話。
隨即聯眾地產的那位高總也推波助瀾地說道:“胡理事,我們是誠心誠意地想跟您合作,傅氏的情況你也清楚,往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動**。”
“連領頭的人都無法確定,你還怎麽在這家公司底下做事。”
這番話說到了胡理事的心坎上,誰也說不清傅氏集團會怎樣發展。
往後要是變了天,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誰都知道若是換了一把手,下麵的一幹負責人也會通通改變,一個也不可能留下。
畢竟留著就是個禍患,指不定會出什麽樣的事情。
“好吧......”
胡理事沉思良久,重重地點頭答應道:“喬總,高總,我聽你們的。”
男人立即笑著同他握手,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對這個結果絲毫不覺得意外:“那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以後在聯眾再創輝煌。”
錄音被按下了暫停,傅衡抬起頭注視著喬毅,臉色透著幾分陰沉。
胡理事,喬毅,聯眾地產的高總。
很明顯在場的是他們三個人,任誰都能夠聽出來,再加上他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就更不會聽錯。
喬毅並沒有因為這段錄音而麵露慌張,而是從容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一個錄音而已,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現在偽造的東西一大把,有人汙蔑我也說不清楚。”
“阿衡,這種小把戲你也會相信,”他擺出長輩的姿態來,不疾不徐地說道,“未免有些輕信他人了吧。”
傅衡沒有急著同他分辯,而是繼續播放錄音:“那這個呢,你要怎麽解釋?”
胡理事的聲音繼續從手機裏傳來:“聯眾地產的實力也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像傅氏之前沒能拿下的那塊地皮,不就是被聯眾收入囊中的嗎。”
“不愧是高總和喬總,果然有本事,讓傅氏到嘴的肉都飛走了。”
聽到胡理事說那塊地皮投標和他有關,方才還老神在在的喬毅,頓時臉色大變。
挖走對方的事他的確有參與,也從中幫忙遊說了胡理事。
可是他的後半段什麽地皮什麽招標,自己就絲毫不知情了。
拿走那塊地皮的絕非喬家,他屬實是覺得冤枉。
“誤會啊誤會啊,阿衡,什麽地皮,我完全不知道啊!”
他慌忙地想要解釋,可是錄音就擺在麵前,傅衡又怎麽可能會相信。
“喬叔叔,我不是想要跟你過意不去,但是你要讓我怎麽信服?”
“錄音裏說話的人是你,”他把情況一條條地列了出來,“胡理事被挖走,傅氏穩拿的地皮被搶,每件事情都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這......”
傅衡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喬毅也無法辯駁。
他本來也不是完全無辜,隻是不想替別人白背了黑鍋。
眼見男人的臉色一點一點沉到穀底,他心急如焚,隻能和對方打起了感情牌。
“阿衡,我跟老爺子認識了這麽多年,也是看著你一點一點長大的。”
一旦被傅衡盯上會是怎樣的下場,用腳指頭也能猜的出來。
他雖然雙腿沒有完全恢複,但是獅子到底還是獅子,他的利爪和尖牙是從未消失的。
“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你也要相信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喬毅說得格外懇切,仿佛所有事都與他無關,然而傅衡隻是冷漠地看著他,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