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和對方獨處,對於陳念而言,已經是很難得寶貴的了。
她不敢奢求更多,盡管她的內心深處也渴望著秦兆可以更重視她兩分。
沒有哪一個女人不希望得到關心,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愛慕崇拜的對象。
“對不起陳念,”秦兆望著她那緊張的樣子,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想了想,我們還是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什麽?
陳念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錯愕,像是聽不懂秦兆在說什麽似的。
“孟汐的話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我給予不了你承諾,也不該再這樣傷害你了。”
飯局上孟汐的那一席話,的確是提醒了秦兆。
想到他和陳念那藕斷絲連的關係,他最終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地斷掉,不留任何的念想。
“可是,可是......”
陳念整個人都慌了,她不願意就此結束,她寧可保持那見不得光的關係,也不想要失去這個男人。
“我不要承諾,你也沒有傷害我,我們不要斷開好不好。”
她卑微地注視著秦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旋即滾落了出來。
雖然不想在對方麵前哭哭啼啼的,可是她的情緒卻完全不受控製。
“陳念別這樣,”秦兆伸手替她拂去了淚水,溫柔而又冷靜地說道,“我希望我們就算分開,也能夠幹脆爽快一點。”
“至少我們擁有了美好的回憶,不是嗎?”
他說完看了一眼四周,眉頭微微地擰起。
兩個人待在這裏過於得矚目,尤其陳念還在那兒哭得泣不成聲。
一旦被狗仔拍到,勢必會招惹來麻煩。
他才剛剛和孟汐有了緋聞,再卷入其他的紛亂中,隻會讓自己難以脫身。
“我還有別的事情,”秦兆輕輕拍了拍陳念的肩膀,安慰得有些不走心,“你也快回去吧,別哭了。”
對方隨即起身離開,陳念咬著嘴唇望著他的背影,視線再次被淚水給模糊。
她回到了自己的車上,趴在方向盤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想到了曾經還是小透明的時候,自己作為一個十八線的演員,仰望著星光熠熠的秦兆,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那個時候陳念每天都在做夢,希望有一天可以跟秦兆共演,正大光明地站在他的身邊。
再到後來她抱上了大腿,成為了資源咖,也終於跟秦兆拉近了些距離。
可是陳念的心裏總有一個疙瘩,覺得這份關係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像是勉強的一般。
她不是靠演技得到的這一切,也不是靠努力,而是依靠金主,總有一種配不上對方的感覺。
孟汐!
陳念哭得停不下來,卻也沒忘記秦兆方才的話裏提到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不知道孟汐同秦兆說了些什麽,讓他會突然做出決定,要跟自己斷開關係。
但不論如何,她都是促成這件事情的背後推手。
陳念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盤,像是要將滿腔的怒意都傾瀉出來一樣。
她果然是跟自己過不去,才會想到用這種辦法來刺激自己。
趁著眼睛還腫著,陳念趕緊錄製了一個道歉視頻,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孟汐也很快看到了這個道歉視頻,對方淚眼朦朧地望著鏡頭,似乎很誠懇地在為她做過的種種事情致歉。
意料之中的操作,她並不覺得詫異。
陳念要想在這個圈子裏繼續混下去,就不得不向大眾低頭。
否則她隻會被觀眾抵製,連露麵的機會也沒有。
就算有金主護著又如何,這個世界不僅僅是被資本左右著的,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存在。
她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準備坐車回家,卻不想下一秒就收到了陳念發給她的消息。
“我們見一麵。”
孟汐看到那條消息,沉思了一會兒,答應了她的提議。
正好她也有些事情要當麵問一問對方。
兩個人約在了一個偏僻的公園裏,看到孟汐的出現,陳念的目光一緊,直接衝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
“我告訴你,我的事情你少管!”
她就像是在發泄自己的惱怒似的,把所有的怨氣都推給了對方。
孟汐也毫不客氣地回敬了她一個耳光,打得又準又狠不留情麵。
她可不是吃素的,被打了絕不會怯懦地接受,加倍奉還才是她信奉的準則。
“陳念,你不要被當槍使了還不自知,怪我沒打醒你!”
兩個人雖然都怒視著對方,但那一巴掌卻解了心中的氣,讓她們反而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一談了。
“孟汐,我知道你的事情,你回國的時候我就打聽過。”
陳念難得坦白地說道:“環亞也好林若婉也好,你這個人真得不簡單。”
她比孟汐想象中更了解其中的內情,而且也知道盡管孟汐有演技,可也和自己一樣,背後有金主撐腰。
隻不過對方的金主,是其他人無論想盡什麽辦法都高攀不上的。
孟汐沒有反駁陳念的話,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既然你都明白,又為什麽要跟我過不去。”
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陳念又何嚐不懂得。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為難之處,她也不例外。
不管是金主還是喬亦昕施加的壓力,都讓她喘不過氣來,隻能選擇服從。
陳念苦笑了一聲,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低頭說道:“這個圈子裏就是這樣,沒有金主的支持,想要活下去是難上加難。”
“任何人都可以給你使絆子,有時候栽進了陰溝裏麵都毫不知情。”
她的這番話孟汐也能理解,每個行業都有它不成文的規定。
要想在其中混得風生水起,就要順應它的遊戲規則,不管自己是否情願。
“這都是有錢人的遊戲,”陳念自嘲地抬起了眸子,隨口說道,“就像傅氏的曾理事,他不也看上了一個女愛豆,打算扶持她,還不惜包下豪宅送給對方嗎。”
聽到她的口中提到傅氏兩個字,孟汐登時心裏一驚,望向了麵前的女人:“......你是說曾理事?”
事情關係到了傅氏集團,她做不到若無其事,無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