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沒注意到孟汐眼裏那微妙的情緒,點了點頭回答道:“像他這種有點權勢有點地位的男人,包養出道不久的小明星小愛豆,都是圈內習以為常的事情。”

她也是聽喬亦昕偶然提起,才知道這件事的,並不感到詫異。

想要在這個世界存活,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塊天地,光是有過硬的本事是遠遠不夠的。

如果沒有金主的保護,有時候被人害了都搞不清是誰下的手。

陳念是嚐過這種苦頭的,所以也深知有背景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

發現傅衡也被牽連到其中,孟汐的心緒格外得複雜,禁不住開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陳念遲疑了幾秒鍾,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亦昕姐告訴我的,她雖然不是圈裏的人,不過消息的來源比我多得多。”

喬亦昕......

盡管知道她們倆肯定勾結在了一起,否則陳念不會如此籌謀算計,處處針對自己。

可孟汐還是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怔了怔,隨即眉頭緊鎖。

她早就決定不再去和傅衡糾纏不清,但是突然的發現又讓她變得兩分猶豫。

事情會如此得巧合嗎,喬亦昕,傅氏集團的曾理事,傅衡,偏偏是這幾個人同時出現在事件當中。

孟汐不想要多想,都忍不住要多想。

她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這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汐沒有暴露自己動搖的內心,麵上仍舊保持著從容和鎮定。

她打算私底下讓海伊查一查,看中間到底有什麽貓膩。

和對方心平氣和地聊了幾句後,陳念忽然覺得孟汐並沒有那樣的討人厭。

之前因為喬亦昕和秦兆的緣故,她不由自主地將這個女人視作了眼中釘。

不管對方做什麽都看不慣,才會不留餘地地陷害孟汐。

如今把話說開了,她反而認為孟汐夠坦**不繞彎,比起那些隻會背後耍陰招的人要好上許多。

想到自己為了向孟汐潑髒水,而做的那些齷齪事,陳念頓時生出些許的愧疚來。

“對不起!”

她猛地向孟汐鞠了個躬,悔不該當初滿是歉意地說道:“前段時間我一時糊塗,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我知道我說什麽都沒用,但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你想罵我的話隨便怎麽罵都可以,如果覺得還不解氣,動手打我也沒問題,隻要別打臉。”

陳念說著緊張地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害怕她一秒就會再次扇在自己臉上。

剛才的那個耳光她沒忘記,對方是一點餘力也沒留,打得她臉頰火辣辣得疼。

陳念的一番話讓孟汐是忍俊不禁,她伸出了手來,但並不是要動手,而是笑著說道:“打也打過了,就當一笑泯恩仇好了。”

她看得出來陳念的本心不壞,會做出那些事來,多半是喬亦昕的緣故。

既然對方誠心誠意地道歉,那自己也沒有必要揪著一個問題死不鬆口。

陳念沒想到她會如此灑脫,立即欣喜地伸手同她相握。

兩個人握手言和,放下了以前的嫌隙。

“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想要麻煩你。”

聽到孟汐這樣說,陳念也答應得很爽快:“有什麽盡快說,隻要我能夠做到,就一定幫你。”

“我希望在明麵上,我們能繼續保持互相針對的狀態,那樣你的日子也能相對好過一些。”

喬亦昕和陳念背後的金主若是知道她擅作主張,跟自己成為了同盟,勢必不會放過她。

孟汐不想讓陳念招惹上麻煩,倒不如順應情勢維持原狀,也可以麻痹喬亦昕,讓她以為一切都還在掌控當中。

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陳念不蠢,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應允了下來。

兩個人在公園分開後,孟汐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她坐在沙發上摸出手機,聯係了海伊,把今天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你是說你懷疑這個曾理事有古怪?”

海伊聽完了她的話,思忖片刻問道。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猜測,而是陳念提供的情報,喬亦昕不可能無緣無故得和傅氏集團的理事很熟悉。

甚至連對方包養了一個小愛豆,還送了一棟別墅這般私密的事都一清二楚。

這中間要是沒有什麽問題,孟汐是打死也不會相信。

“你幫我查一下他,他和喬家說不定會有某種關聯。”

海伊應了下來,這點小事對她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她飛快地操作了一通,不到半個小時便給了孟汐回複。

“你的感覺沒有錯,”海伊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信息,手指慢悠悠地敲打著,“曾理事送給小愛豆的那棟豪宅,是喬家名下的,並且不曾對外售賣。”

這也就意味著,別墅若真成了曾理事的,那他定然不是通過正常的買賣渠道得到所屬產權的。

“他被喬家給收買了......”

孟汐喃喃地說出了海伊調查的結論,似乎還有一點不敢相信。

她不是不信海伊和她的資料,而是不信曾理事同喬家勾結在了一起。

她知道傅老爺子去世後,傅氏集團是動**不已,卻也預料不到他們公司內部的問題,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一個喬家一個傅盛東,傅衡可以說是腹背受敵,想要應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孟汐用力咬了下嘴唇,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別去多管閑事。

這不是她該插手的事,她心裏明明深知這一點。

傅衡給她帶來的傷害已經足夠多,她沒必要去給對方雪中送炭,提醒他小心曾理事。

“海伊......”

盡管心裏的情緒不斷地翻湧,孟汐還是忍不住開口對海伊說道:“你把這件事告訴傅衡,做隱秘一點,不要讓他查到了源頭。”

事到如今她還肯幫那個男人,的確出乎了海伊的意料。

她托著下巴笑了笑,有點不太理解地問道:“他把你害得那麽慘,你還舍不得看他吃苦頭?”

有幾個人能夠忍受那般狠厲的對待,那是刻進了骨子裏的仇恨,讓人想忘都忘不掉。

“我不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