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婉從海天別墅回來後,每一刻都是煎熬。

她擔心傅衡會被孟汐拐走,更擔心的是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想要成為傅太太的心願就要功虧一簣。

她知道傅衡不愛她,所有一切都隻是為了履行兒時兩家的約定。

但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時時刻刻都會麵對分崩離析的危險,她必須主動出擊。

“若婉小姐,你到底有什麽事要說?”

楚奕誠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神色有些不耐,但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

“楚少,你我之間就別裝了,這些天你都沒有找到什麽蛛絲馬跡嗎?她可是殺人犯啊,出來之後難道就能變成良民了?”

楚奕誠實在不知道為什麽林若婉一個正牌千金,天天要和一個冒牌貨論高低。

而且顯然冒牌貨都不想搭理她。

“聯姻的事,若婉小姐比我清楚,你和我見麵的次數都比和傅衡見麵的次數要多吧?”

“楚少,當初你答應聯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林若婉眯起眼睛,“你可是說過,你會全力配合我的,哪怕是再甩她一次!”

“若婉小姐,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合同,否則空口無憑,誰會相信你?”楚奕誠抿唇無奈一笑,並不打算繼續和她周旋下去。

林若婉氣極,“你什麽意思?你想反悔?”

“沒有承諾過的事情,哪裏談得上反悔?”

“楚奕誠!”

林若婉猛地一下站起來,引來旁人側目,她壓抑著怒氣,“別的我都不需要你做,你隻需要在你們訂婚宴的當天,放棄婚約。”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就說未婚妻孟汐不知檢點,跑去跪舔傅衡,影響到我和傅衡的婚姻,你無法接受,所以選擇悔婚。”

楚奕誠挑眉看她,“這是事實嗎?”

“你自己那天不是親眼看到了嗎?再說了,是不是事實有什麽重要的,隻要大家信,那它就是事實!”

“就像四年前的事情一樣?”

林若婉猛地一哽,差點嗆到,她聲音顫抖著逼問楚奕誠,“你什麽意思……”

“對不起,若婉小姐。”楚奕誠站起身來,微微一笑,“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我很滿意這個未婚妻,所以,我不僅不會悔婚,還會加快聯姻的進程。”

“你……”

“我想,孟總應該也很樂見其成。”

楚奕誠轉身離開,留下林若婉一人在原地抓狂。

“啊!”

林若婉拿起酒杯砸向楚奕誠,酒杯砸在地麵上碎成渣。

吳宇趕緊上前擋住林若婉,向旁邊的保鏢助理使眼色,“愣著幹嘛,快清理現場!”

“我的姑奶奶,你千萬別動氣,你身體不好啊……”吳宇一個勁安撫著林若婉,林若婉的怒意卻無法遏製。

“收買現場所有人!檢查所有攝像頭手機!”

林若婉緊咬牙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搬起石頭反而砸了自己的腳。

當初就不該答應母親讓楚奕誠和孟汐聯姻的!

“婉婉,前幾天曼曼打電話來了,說是……要賠償醫療費用,還有精神損失費。”等林若婉心情好不容易平複下來了,吳宇才把這件事告訴她。

李曼曼?

林若婉計上心頭,冷笑一聲,“正好,我也有事找她。”

……

孟汐摸不準現在的傅衡陰晴不定的性子,出任務也是小心再小心,好在這段時間K都沒有給什麽任務,她也難得清閑。

隻是孟家人是不可能看她這麽清閑的,孟汐正在逛街就接到了孟憲國的電話。

“訂婚?”

孟汐沒想到這麽快。

“老爺子下周要化療,所以訂婚要盡快。”

聽到孟憲國的話,孟汐也不再說什麽,她心知肚明,這一場給老爺子做的宴會,她必須到場。

離周六訂婚宴的時間隻剩下三天,孟汐必須加快速度擺脫掉傅衡生活助理這個身份。

既然傅衡不來別墅,她就隻有主動出擊。

此時的傅氏大樓,傅衡的桌上薄薄一份文件,裏麵是曾強所敘述的關於3月份那次突發事件的所有證詞。

離譜的是,根據曾強所說的,調取了當時路麵的監控視頻。

卻根本沒有看到曾強的車經過。

但是前後兩個路段都拍到了曾強的車,在這短短十分鍾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

——“那個女人的身形和您身邊那位小姐很像!隻不過那個女人是短發,而且比較昏暗我也沒看清,但我總覺得就像是同一個人。”

曾強的話仿佛就在耳邊,李峰敲門進來,打斷了傅衡的思緒。

“傅少,孟小姐來了。”

傅衡抬眸,看到孟汐穿著一身長袖黑色連衣裙走了進來。

李峰很識相的關門離開,傅衡伸手將桌麵的文件蓋了起來。

“沒有去別墅,你寂寞了?”

傅衡開口就是刺痛孟汐的語句,她嘴唇微顫,露出了一絲笑意,將長發撩到身後,黑色裙子襯得肌膚雪白,走過來的每一步都充滿風情。

“我擔心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惹傅少生氣了。”孟汐照常走到傅衡身邊,蹲下來,拿毛巾擦拭著輪椅的扶手。

“畢竟,我可不想成為傅少的‘貼身’助理。”

傅衡抬手捏住孟汐的下巴,雙眸危險的眯起來,“可我怎麽覺得,你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孟汐沒有躲開,而是迎了上去,和傅衡的鼻尖隻差零點一毫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女人的直覺才是最準的,而男人的直覺,往往都是反的。”

她驀地撤開身子,傅衡手中一空,隻留餘溫。

他看著孟汐盡職盡責地做著一個生活助理分內的事,心裏那團被撩起的火一直在熊熊燃燒著。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每次孟汐的觸碰就會讓他有知覺,為什麽隻有她能讓他的內心漣漪四起。

他很煩這樣反常的自己,有一種無法掌控的慌亂。

傅衡定睛看著孟汐,最終落在了她動作比較別扭的手臂上。

記得前兩天在船艙上,曾強捏住她手臂的時候,她神情很奇怪。

在她靠近的時候,傅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疼痛再次從手臂傳來,孟汐差點罵娘。

這幾天是怎麽回事,犯太歲嗎?怎麽誰都喜歡抓她手臂?

孟汐還沒來得及抽回手,袖子就被傅衡一把撩了上去。

手臂上醜陋的疤痕暴露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