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看孟汐臉色很不好,就把她送回了公寓,出現了兩個孟汐媒體都發狂了,她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孟汐的工作也全部停擺,看來事情沒有一個答案之前孟汐都沒有辦法再工作了。
孟汐下了車,衝著安雅無力地笑了笑就進屋了,看著孟汐消瘦疲憊地背影,安雅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難受。
K到底想做什麽?他這樣逼孟汐怎麽還指望孟汐會回到他的身邊,但是自己又能做什麽呢,安雅無奈地搖了搖頭,開車離開。
孟汐靠在沙發上,又開始給傅衡打電話,還是不在服務區,今天那個假冒自己的女人說傅衡出國了,這是真的嗎?所以自己才聯係不上他?
想著想著孟汐覺得自己的思緒完全混亂不堪,所有的事情都像一捆糾纏在一起的毛線,她找不到所有事情的起點,是因為她失憶了嗎?想到這裏孟汐閉上了眼睛,因為實在是過於疲憊,她靠在沙發上就這麽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孟汐發現外麵還是黑的,屋子裏靜悄悄的,睡過之後整個腦子都清醒了許多,她慢慢地站起身。
如果青夢對自己如此重要,自己去裏麵看看會不會想起些什麽呢?孟汐這麽想著,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了,自己早一點想起來,也許就能早一點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等到明天對方去醫院調查就會發現她在說謊,到時候自己就百口莫辯了。
於是孟汐看了看手機,是晚上十點多,她出門打了個車,又回到了青夢藝術館。
夜晚的藝術館沒有了白日的人氣,安安靜靜地佇立在黑色中,孟汐繞著走了一圈,找了個位置爬上了二樓的陽台,翻了進去。夜裏場館內隻留了幾盞應急的燈,顯得十分昏暗,孟汐卻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她放輕了腳步,慢慢地在二樓逛了起來。
她仔細看著身邊的畫和雕塑作品,試圖喚醒自己的記憶,可逛遍了整個二樓她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歎了口氣,孟汐下到了一樓大廳。
一下樓梯她就看到整個廳的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噴泉水池,水池的中間立著一座潔白的半身石雕,孟汐慢慢地繞到了石雕的麵前,這是一個女人的雕像。
藝術館的大門是玻璃,此刻已經是半夜,月亮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皎潔的月光從外麵照了進來,顯得雕像的質感宛如細膩的羊脂玉一般,孟汐出神地望著這座女人雕像,她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女人。
女人神情溫柔,帶著微笑,身姿柔美地望著孟汐,孟汐喃喃自語道:“我是為了守護你嗎?”
正當她出神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內顯得格外嚇人,孟汐猛地轉身,隻見角落的黑暗中慢慢出現了一個人,而那個人,頂著和她一樣的臉。
看來她就是在等著自己,孟汐看著對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皺著眉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到底是誰?”
黎莉笑了笑說:“你們怎麽都喜歡問我是誰,我是誰重要嗎?你們該關心的應該是我要做什麽。”
她打量著孟汐的臉,又走近了兩步仔細看了好久,這才說道:“你真的很美,怪不得他們都愛你,不過告訴你也沒關係,我叫黎莉,你可以叫我Lily。”
沒想到對方直接說出了名字,孟汐有些意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湊自己這麽近,孟汐覺得非常不舒服,於是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問道:“你為什麽冒充我,你想做什麽?”
黎莉笑眯眯地望著孟汐,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說道:“我和你做個交易怎麽樣,你把孟汐這個身份給我,我把青夢還給你。這樣你也不用繼續被糾纏,我呢,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當我的千金小姐,反正你也不想要孟家女兒這個身份,不如把她給我,這樣多好,兩全其美。”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的提議妙不可言,還咯咯笑了幾聲。
孟汐覺得這個女人八成是瘋了,她譏諷地望著黎莉,語氣帶著嘲笑說道:“你到底是以什麽立場在和我談條件,一個影子?還是一個冒牌貨?你不是想替代我嗎?就你這腦子怎麽替代?你以為隻靠一張臉就行了嗎?”
聽到孟汐嘲諷她,黎莉的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的麵容變得生硬而冰冷,仿佛是戴了一張人皮麵具一般,她冷冷地說道:“我勸你還是接受我的建議,不要不識好歹,你以為現在你還有什麽選擇的餘地嗎?”
孟汐抿著嘴唇不說話,她現在確實沒有什麽更好的解決方法,黎莉突然又神經質地笑了起來,說道:“你不是失憶了嗎,你幹嘛還這個在意這個地方,反正到了明天,你的東西,就全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她一邊笑著一邊撲到孟汐身上,冰冷的手掐住了孟汐的肩膀,她幾乎是貼在孟汐的臉上說。
“這張臉,這個身份,傅衡,孟家,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孟汐被她瘋狂的行為徹底激怒了,突然間血就衝上了腦子,猛地把她向後一推,黎莉整個人就跌進了身後的噴泉水池裏,她掙紮著想要起來,孟汐卻一步跨進了水池,一隻腳狠狠踩在了黎莉的肩膀上,猝不及防的黎莉又跌進了水裏,嘴裏咕嚕咕嚕冒起了一大串的泡泡。
孟汐的眼眶發紅,眼神也變得有些瘋狂起來,她盯著水裏痛苦掙紮的黎莉說道:“我告訴你,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拿命換來的,你以為你換了一張臉就能得到我的一切嗎,做夢!”
此刻的孟汐幾乎是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她想要眼前的這個女人死,憑什麽她付出了那麽多,承受了那麽多痛苦和委屈,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這個女人替代。
被孟汐踩住的黎莉已經開始缺氧了,她劇烈地掙紮著,手扣住孟汐的小腿亂撓,指甲扣進了孟汐的肉裏,孟汐吃痛,方才清醒過來,看著腳下幾乎快要溺死的黎莉,孟汐嚇得趕緊抬起了腳。
黎莉猛地從水裏坐起來,嗆著水,拚命地咳嗽著,孟汐有些無措地望著她,退後了兩步。自己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心裏就升騰起了無邊的怨恨,甚至想要殺人,自己真的會殺人嗎?難道真實的自己,就是這麽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殺人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