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皺著眉注視著微型攝像頭,看來剛才那個男人也是被別人派來的,是誰要幫自己?這不像是K的作風,剛才自己都已經動了殺心,對方也沒有試圖對自己動手。但是,到底是誰派他來的?

而此刻,鏡頭的另一端,傅衡癡癡地望著孟汐那種消瘦疲倦的臉龐,看著她深鎖的眉頭,傅衡忍不住伸出手去,卻隻觸碰到了堅硬的電腦屏幕。

他太想她了,想得幾乎要發狂。自己不在的日子孟汐顯然也不好過,隻不過短短的兩個月沒見,她整個人的氣質似乎又起了變化,眼神中的冷冽幾乎要透過屏幕刺傷他。

雖然傅衡早就知道曾經那個眼裏總帶著好奇和天真的孟汐已經回不來了,但是眼前她的模樣還是讓他的心狠狠的抽痛了起來。他不願意見到孟汐那種疲憊又毫無感情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她會用這樣懷疑和警惕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不該是這樣的,她應該有美好的人生,她應該被好好地對待,世界對她來說應該是美好而溫柔的。

“小汐,對不起。”傅衡輕撫著冰冷的屏幕,似乎隻要這樣他就能減輕一些心底的痛楚。

看著攝像頭上閃爍的紅光,這個機器還在運作中。這種被人在暗處窺視的感覺讓孟汐渾身都不舒服,她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摳下了那枚小小的攝像頭丟到地上,一腳跺了上去,鏡頭應聲粉碎。

傅衡那邊就看到鏡頭一陣亂晃,然後毫無預兆地陷入了黑暗。

他忍不住狠狠扒住了電腦的屏幕,他還想再看看她。

把額頭貼在一片漆黑的電腦屏幕上,傅衡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是啊,換做是自己,看到這種不知道來由的攝像頭,也會馬上銷毀吧,更何況是現在四麵楚歌的孟汐。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傅衡馬上接起。

“喂,老大。”

“是我,你脫身了嗎?”

“我跑掉了,她還挺不好對付,但是我去的時候她差不多已經快自己逃出來了,你不是讓我收拾那個老雜毛麽,沒想到她看到了竟然追著我不放。”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聽起來還有點喘,估計是剛剛才脫離困境,傅衡笑了笑說道:“所以你下次做事要更小心一點,好好保護她。”

“明白的老大,先不說了,這裏還是不太安全。”

掛斷了電話,傅衡的心裏湧起了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是他太弱了,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隻能這樣遠遠地望著她,看到她出事也隻能坐在這裏等電話。

其實通過段毅,孟汐最近發生的事,包括海伊的死,傅衡統統都知道,他難以想象孟汐現在心中該有多痛苦,可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讓殺手去把那個該死的老東西的舌頭給割了。

如果自己還在他身邊,一切會好一點嗎?心中的那種酸楚讓他幾乎沒有辦法冷靜思考,直想現在就買一張回國的機票,回到那個他日思夜想牽腸掛肚的人身邊,無論發生什麽事,他們一起麵對。

死死攥住自己的拳頭,傅衡痛苦地深呼吸著,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行,他們最大的敵人是K,隻要K一天還活著,他就一天也沒辦法和孟汐在一起。不,不單單是他們不能在一起,是他們兩個誰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他現在唯一能為孟汐做的,就是讓組織消失,讓K消失。

將攝像頭踩碎後,孟汐又聽到了一陣呼嘯而過的警笛聲,難道是徐鶴那邊的事被人發現報案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自己,孟汐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趕緊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比較好。

正準備離開,孟汐又看到了那個被她順手丟在一旁的頭盔,那個黑衣男人全身上下都沒有什麽明顯的標記,唯獨頭盔上的黑桃讓孟汐很是在意。

她想了想,還是俯身撿起了頭盔,快步走出巷子,把頭盔丟進了車子的後備箱,快速離開了。

回到了工作室,孟汐這才掏出了手機,發現段毅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她皺了皺眉,回撥了過去:“怎麽了,我剛剛回工作室,有什麽急事找我嗎?”

電話那頭的段毅聽到孟汐的聲音卻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支支吾吾地說道:“呃,沒什麽,隻是想和你確認一下明天的行程,沒什麽急事。”

晚上的事也折騰的孟汐夠嗆,她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低頭發現自己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才想起剛才被徐鶴扯爛她光顧著逃跑都沒注意。

“行程明天確認就行了,沒什麽別的事我就掛了,我今天有點累。”

“好的,你好好休息,明天見。”段毅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孟汐來到二樓的房間,把破爛不堪的衣服脫下來丟進了垃圾桶裏,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去想,直想好好洗個澡。剛才被徐鶴碰到的地方她一想到就覺得髒,又忍不住回想起了徐鶴的舌頭被割掉的樣子,簡直像噩夢中的場景。

想到這裏孟汐忍不住整個人一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她甩甩腦袋,試圖把那恐怖的畫麵甩出腦海。

第二天,孟汐是被敲門聲弄醒的,迷迷糊糊中就聽到白莉芸在喊她。

“孟汐,孟汐你醒了嗎,出事了!”

聽到‘出事了’這三個字,孟汐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馬上翻身下床,打開了門就看到白莉芸一臉緊張地站在門口。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孟汐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一點點動靜就會讓她渾身都繃緊起來。

白莉芸卻沒有直說,隻是拉著孟汐下到一樓工作室的辦公區,段毅正坐在沙發上,臉色晦暗不明。

“你自己看。”

順著白莉芸手指的方向,孟汐看向了開著的電視,上麵正在播放新聞。

“著名演員徐鶴昨晚在xx區地下停車場內慘遭割舌,被路過群眾發現時已經昏迷,場麵異常可怕,幸經過及時的搶救沒有生命危險,但舌組織徹底損毀,恐日後再無法說話。”

白莉芸有些擔憂地說道:“我的媽呀,怎麽會這樣,這也太可怕了,是變態麽,還是他惹到什麽人了?”

原來是這個事,孟汐稍稍放下了心來。

而稍微了解事情真實情況的段毅此刻正皺著眉看著孟汐的側臉,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