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段毅的目光,白莉芸也看向了孟汐,過了一會兒眼睛越瞪越大,她猛地一拍孟汐的後背說道:“不會是你幹的吧!”
孟汐冷不防被拍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哭笑不得地說道:“才不是我呢,我才不想碰他的舌頭,惡心不惡心。”
白莉芸本能的覺得這個解釋不太對,但是又莫名得很令人信服,這才摸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要是你的話,呃,好可怕好可怕。”
在一旁沒吭聲的段毅也鬆了一口氣,看來確實不是孟汐幹的,但是孟汐剛才明顯是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這件事肯定是和她有關,但是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傅衡也沒有和他說,可能是傅衡找人把這事給解決了吧。
因為徐鶴這個角色的戲份比較重,貫穿了整部電影的首尾,而且已經拍到中後期了,換人的成本太高,呂軍找大家來開過會後決定還是讓徐鶴把剩下的戲份拍完,後期再找個配音。
孟汐一直擔心自己當時在現場出現過,警察要是上門來找自己,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但是奇怪的是接下去的日子竟然都風平浪靜的,沒有任何人來找她。
徐鶴在傷口康複後也回到了片場,整個人看起來三魂走了七魄,完全不複之前那種嘚瑟的感覺了,仿佛一隻被閹了的公雞。
最讓孟汐覺得可笑的就是他現在一看到孟汐就像看到鬼一樣,每次和他對戲的時候孟汐都能明顯感覺到徐鶴整個人有多緊張,肢體幾乎都是僵硬的。每次導演喊完卡,他都像踩了彈簧一樣整個人從孟汐身邊彈開。
因為他前後的態度改變太大,組裏的工作人員很難看不出來,大家都議論紛紛,漸漸的就有人開始說是徐鶴騷擾孟汐,結果孟汐找黑道大佬把他給收拾了,為了哄孟汐開心大佬還把徐鶴的舌頭割了送給孟汐當禮物。
白莉芸聽到這個消息後簡直是樂不可支,馬上跑來和孟汐八卦,孟汐無奈地看著她,心裏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黑衣人留下的頭盔。
歎了一口氣,她又想到了海伊,以前她想知道什麽事情,隻要和海伊說,就沒有她查不到的。現在海伊不在了,她也如同被人折斷了羽翼,很多原本簡單的事情現在幾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是往好的方麵想,不論黑衣人是哪一方麵的勢力,徐鶴現在不敢再騷擾自己了,也算是變相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這時孟汐休息室的門被人敲了敲,白莉芸過去開門,看到呂軍導演站在門口。見他似乎有話要對孟汐說,白莉芸識趣地離開了休息室。
孟汐請呂軍坐下,呂軍的手掌搭在膝蓋上搓了搓,這才看著孟汐說道:“孟汐,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什麽事導演,你問,我知道的我一定說。”孟汐疑惑地望著呂軍,相處下來她也發現了呂軍這個人性格比較直,有話喜歡直說,很少見他支支吾吾的忐忑模樣。
“就是,徐鶴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呂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他瞥了孟汐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最近劇組裏的人都在傳,說這件事是你……”
呂軍覺得拿這種捕風捉影的事來問孟汐他也確實有點尷尬,說以說到後麵也有點說不下去。
孟汐卻聽出來了呂軍的意思,哂笑一下道:“導演,你不會也覺得這個事情是我找人幹的吧,我在你們心目中的形象這麽可怕嗎?”
“當然不,當然不。”呂軍連忙擺手否認道,但是他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當初用孟汐就是看上了她的演技和實力,孟汐這個人容易暴雷他也知道,所以他也承受了很多來自投資方的壓力。萬一這件事情真的和孟汐有什麽關係,後續再出了什麽問題,他真的很難交代。
想到這裏呂軍真誠地看著孟汐的眼睛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你也知道,謠言這種東西,說的人多了,難免影響不好。既然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以後要是有人找我胡說八道我也有底氣讓他們閉嘴不是?而且徐鶴這個人,我也不是沒聽說過,我也擔心他欺負你。看來現在是我多慮了。”
孟汐笑了起來,對呂軍說道:“謝謝導演的信任和支持,我隻想好好把這部戲拍好,而且現在的我,沒有任何背景和支持,再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不是自尋死路嗎?至於徐老師,他想發生的事沒發生,不想發生的卻發生了,對此我也深表遺憾。”
見孟汐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呂軍導演心裏也安穩了不少,表情也變得輕鬆了,他開口道:“嗯,不過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別的事情。”
孟汐心想,看來呂軍特意找自己確認徐鶴的事,就是為了後麵這件事做鋪墊吧,於是調整了一下坐姿,鄭重地望他。
“現在我們這個戲拍的差不多了,投資方肯定是要先驗收一下成果的,殺青宴那天晚上我們最大的投資人也會來,到時候我帶你見一下他,你還年輕,現在的狀況也不太好,如果能和對方搭上關係,對你來說幫助是非常大的。”
孟汐猶豫了,剛想說什麽呂軍又趕緊說道:“你放心,我呂軍不是幹那種髒事的人,這個投資方我敢保證他不會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呂軍這一段搶白把孟汐想問的都堵了回去,於是她笑道:“明白了,多謝您看得上我願意提攜我,殺青宴我一定去。”
見孟汐接受了他的好意,呂軍大手一揮道:“嗨,都是一個圈子裏混的人,這麽久了,要說看人的眼光,我也還是有一點點的。你是個好演員,這點我能看得出來,現在幫你一把,以後你要是大火了,我再找你拍戲,你可要爽快答應啊。”
孟汐也是第一次見到賣人情賣得這麽理直氣壯的,忍俊不禁地笑道:“那是,隻要呂導您需要,我隨叫隨到。”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手工後孟汐回到工作室,一開門就看到白莉芸正在翻箱倒櫃地整理稿件,明明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段毅卻沒走,而是蹲在一旁幫著白莉芸整理著,孟汐眯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偷看兩個人。
隻見白莉芸鑽進櫃子裏的時候不小心蹭了灰在額頭上,段毅看著她的臉幾次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伸出手,輕輕擦掉了白莉芸臉上的灰塵。
看到這一幕,孟汐心中那盞名為八卦的燈亮了起來,這兩個人,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