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孟憲國率先衝了出去,得知林若婉要跳樓,一群人也都來不及爭辯,連忙趕了上去。

上一秒這些股東們剛收到爆料信,下一秒林若婉就要去跳樓,哪有這麽巧的事?

所有人都一股腦衝了出去,隻有孟汐淡然自若的坐了下來,茶杯裏的茶水剛好溫熱,她漫不經心地喝一口。

先讓他們看一會兒戲再說吧。

此時的林若婉正站在天台的邊緣,裙擺被風吹得呼呼飄動,一個不穩隨時都可能會掉下去。

“婉婉!”

孟憲國和孟母見此情景,也不敢上前,隻能好言好語地勸道:“你冷靜一點!先下來,什麽事情都有得商量!”

“商量?有什麽好商量的,我的臉都被那個賤人給丟盡了,還怎麽好意思繼續活下去!”

林若婉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但目光卻悄悄地從所有人身上滑過。

她沒看到孟汐的身影,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那個女人怎麽會在意自己的死活。

“爸,媽,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咬了咬嘴唇,開始聲淚俱下地訴說,“我都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把髒水潑在我的身上。”

“之前因為她負麵新聞纏身,導致孟氏的股價大跌,投資方撤資,資金也無法回流,可我從來沒有怪過她,結果她卻編這種幌子,讓我承擔一切!”

林若婉故意提起這些事情,就是為了讓股東們清楚。

是孟汐害得公司成了這個樣子,而她林若婉,不過是無辜背鍋。

她不是真的想跳樓,隻是被孟汐給逼得沒了辦法,才選了這條險路。

“她這是想把孟家置於萬劫不複之地啊!”

在場的股東聽了林若婉的這番話,想起過去的種種,似乎也覺得有道理。

孟汐犯過錯坐過牢,身份不幹淨,給孟氏也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如果不是因為她,孟氏又怎麽會陷入困境。

“孟氏多年積累下來的好名聲,都是因為她的緣故一落千丈!”

“不能讓她把公司給毀了啊!不能夠把公司的大半股權都交給孟汐!”

見一些股東的情緒被自己給煽動了起來,林若婉心裏很是得意。

她正準備再多加把火,就看見孟汐姍姍來遲,出現在了天台的門口。

“孟汐!”

眼見孟汐終於肯現身,林若婉變得更加激動,指著她臉上滿是委屈和憤怒。

“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原本以為你坐了牢可以悔改,不會再幹那些齷齪的勾當,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結果你出獄後回到孟家,卻是一直抱著想要奪走家產的想法接近我,連身體抱恙的爺爺也不放過,被你給耍得團團轉!”

對方三言兩語就把鍋推給了自己,孟汐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這個女人,臉上卻不見任何的慌亂。

“一個人還演得挺帶勁的,”她慢悠悠地點評道,“繼續演,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路數。”

“我演戲?”

林若婉委屈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好像她才是那個被冤枉的人一樣:“孟汐,我都是為了你好,不要再執迷不悟做無謂的掙紮了,還是認清現實早點承認吧!”

“把自己的劇本安在我的頭上來,你就不覺得害臊嗎?”

她拙劣的演技讓孟汐隻覺得可笑,懶得跟對方爭執下去,往旁邊讓了讓。

一對穿著樸素的中年夫妻隨即從她身後走出,有些茫然地看著在場的股東們。

兩個人看上去皮膚蠟黃,像是常年做苦力的,手上也黑黢黢的全是老繭。

林若婉一見到他們,臉色頓時就變了,猛地轉過臉去,似乎不想被他們看到。

然而她再想躲也躲不過去,中年夫婦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歡天喜地得跑了過來:“真是想死我們了,你進了城怎麽都不跟我們聯係了,這都大半年了,害得我們天天等你的電話!”

“你們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們!”

林若婉在天台邊緣閃躲著,還想要裝傻。

然而中年夫婦接下來的話,立即撕掉了她精心的偽裝。

“你在說什麽啊二妞,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呀!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怎麽可能連我們都不認識。”

林若婉方才還假惺惺的表情,一瞬間四分五裂。

在農村生活的那段日子,是她一輩子的痛。

她不願意被人知道這段過去,也不願意被人當做土裏土氣的鄉下丫頭。

回到孟家之後,林若婉就極力和那邊劃清界限。

畢竟孟家的千金大小姐,怎麽能夠和二妞這種鄉土味十足的稱呼,聯係在一起。

聽到那聲二妞,林若婉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一把推開中年夫婦,就撕心裂肺地吼了起來:“什麽二妞,我不知道也不認識,都給我滾開!”

孟汐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眼神裏麵多了兩分悲憫。

連養育自己數十年的養父母,都能夠舍棄不顧,她隻覺得林若婉做人太悲哀了。

“林若婉,養父母也是父母,做人不能昧了良心,他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也要學會接納他們。”

她把當初孟憲國說自己的話,搬了出來,但話裏摻雜了自己的情感。

周圍的人看見林若婉養父母的出現,也炸開了鍋,看她的目光也明顯帶著的鄙夷。

“自己的養父母都不管,真是白養她這麽大了。”

“原來林若婉是在農村養大的呀,二妞,這名字可真土!”

林若婉惱羞成怒地望著天台上的這些看客,強烈的自卑感湧上來,幾乎要將她給吞沒。

養父母的存在,證明了她的過去,也讓她始終甩不掉那個農村丫頭的標簽。

“滾開!都給我滾開!”

林若婉歇斯底裏地揮動著手臂,瞪著站在不遠處的孟汐,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是她!都是她!

如果不是孟汐把他們帶到這兒來,她怎麽會變成所有人眼中的笑話,該死的人不是她,而該是孟汐!

她伸手想要去拽孟汐,腳下卻猛得一滑,整個人都往後倒去。

“婉婉!”